是夜,秦笙並沒有入睡,而是穿著衣裳一直坐在窗前的沙發上愣愣地看著窗外慕公館的大門。愛睍蓴璩
在外人眼里她或許稱得上是慕公館的女主人,但是只有秦笙知道,這一座冰冷的慕公館于她而言,就好比慕時銘對她的意義一樣。
秦笙仔細听了听,樓下的喧鬧聲已經止住了,她可沒有心思去理會慕時銘到底有沒有留下那個歌女,她在意的,是慕公館里的人是否都睡著了。
在確定樓下沒有什麼聲音了之後,秦笙偷偷的下樓,又故技重施溜出了慕公館。
北平的冬天冷得緊,夜里更是凍煞人。秦笙將大衣攏了攏,兀自朝顧延東所住的賓館跑去。
她知道顧延東若是來北平,一般都會住在重樓,這也是在常州的時候听顧延東提起過的,顧延東說過,重樓原本是一家客棧,後來大革命後改造成了賓館的樣式,重樓的掌櫃原本就和常州老督軍是舊相識,所以一直都替顧家人預留著客房。
當秦笙來到重樓的的時候風雪愈發大了,秦笙凍地鼻尖紅彤彤的。街道兩旁的法國梧桐在暴雪里搖搖欲墜。
秦笙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重樓。
她走到櫃台前,看到了掌櫃,剛想要開口便听得身後傳來了顧延東熟悉的如璞玉一般的聲音。
「秦笙
秦笙怔了怔,隨即連忙轉過了頭去,目光一下子迎上了顧延東的眼楮。
「延東!」秦笙欣喜若狂,方才還在思慮著該如何同掌櫃說,而又不能夠驚擾鐘慧心。
秦笙連忙跑故去,因為跑得太急,腳下絆了一下,幸虧顧延東及時扶了一把。
秦笙仰頭看著上方的顧延東,怔住了片刻。
他的臉龐英姿依舊,是任何一個女人看到了都會心動的那種。秦笙忍不住伸手扯了扯顧延東的臉皮,話語也不自覺地變得嬌嗔了不少︰
「嘖嘖,這張面皮在我不再常州的時候,不知道又勾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秦笙雖然說這醋意十足的話語,但是心底卻是甜的冒泡。
顧延東嘴角輕扯,她還是這般頑劣,和初見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將她扶正,嘴角笑意不減︰「有什麼話先出去再說,這里人多眼雜
秦笙乖順地頷首,挽著顧延東走出了重樓。
兩人來到了重樓後面的一片湖旁,湖面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冰上又覆蓋了積雪,凍地秦笙直打噴嚏。
顧延東順勢將秦笙攬入懷中,與她同袍。
突如其來地溫暖讓秦笙覺得舒適多了,便仰頭看著顧延東,佯裝不悅道︰「你瞧我們現在的樣子,像是偷情的兩個人
顧延東看著秦笙通紅的鼻尖,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等常州戰事一過,我便向慕時銘提出帶走你。你可願意?」
顧延東心底清楚,若是換做尋常女子,能嫁給北平統帥慕時銘是一件幸事,她們可能會拋下所謂地愛情,只貪圖慕時銘的權利和樣貌。但是秦笙不同,這才是秦笙真真切切吸引他的地方。
然而秦笙確實努了努嘴︰「我願意有什麼用,慕時銘他是不會放人的。像他這樣的人,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掉也不會送給別人
顧延東攬著秦笙腰際的手又緊了緊,俯身在秦笙的耳畔道︰「我若是強取呢?」
秦笙的身子顫了顫,連忙推了推顧延東,眼神里盡是慌張︰「你可千萬不能做這種冒險的事情!這些事情等常州戰事停歇了再說!」
看著秦笙緊張的樣子,顧延東嘴角的笑意愈發濃了︰「當初在你大婚日把你搶走,原本就已經是在冒險了
秦笙被這句話觸動了一下心弦,她仰頭看著顧延東的眼底盡是晶瑩。
「延東…」她最終呢喃,回想起那些在常州的日子,雖然他們已經情投意合,但是他從未逾距做出任何有違禮教的事情。
發乎情,止乎禮。這樣的男子,讓秦笙怎麼能不深愛?
秦笙眼底的淚光閃現,她伸手抓了抓顧延東的胳膊,踮
起了腳尖,對顧延東戲謔低語︰「美色當前,我快要把持不住了。顧延東,我想吻你
听著秦笙戲謔的話語,顧延東嘴角的笑意更加濃了三分,鮮少撫平的眉宇此時也舒展開了。
他低頭,鼻尖抵在了秦笙的鼻尖上,輕笑回應︰「悉听尊便
秦笙獲得了允許,腳尖更加踮了踮,嬌小的紅唇印在了顧延東冰冷的薄唇上。
她的唇畔滾燙,她的舌尖輕輕撬開了顧延東的唇畔,那種讓人幾欲窒息的感覺席卷遍了顧延東的全身。
他第一次認識到,懷中的秦笙已經完完全全是一個女人了,而非一開始的女孩。
秦笙笨拙地吻著顧延東,到了幾欲窒息的時候便稍稍松開,卻不給顧延東喘息的機會,立刻又封住了他的唇畔。
唇畔間抵死的纏綿讓秦笙幾乎忘記了周遭這一切的存在,她的手緊緊地抓住了顧延東的腰際,腳尖酸痛不已。
良久,兩人才松開了彼此,唇畔間殘余的氣息讓秦笙的臉刷的一下子全都紅了。
她連忙轉過身去,伸手捂住了滾燙的臉龐背對著顧延東︰「剛才…剛才是你先吻我的!」
顧延東听罷,故意上前從身後抱住了秦笙嬌小的顫抖的身子,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在她耳邊呢喃︰
「恩….可是方才是誰說美色當前,把持不住的?」
「是你!」秦笙頓時覺得羞愧不已,回想起來她都被自己驚到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顧延東輕笑不已,感覺到秦笙的身子仍舊在顫抖,便不再戲謔她了,而是俯身在她的耳畔印下了一個吻,低語︰「秦笙,等我
秦笙的身子愈發猛烈地顫抖了一下,她的眼眶立刻又濕潤了。
身旁是湖光如水,月色清亮。身後是溫柔繾綣,夢中情郎。秦笙拼命頷首,眼里雖則身體的顫抖滾落。
***
當秦笙回答慕公館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顧延東還會再北平停駐幾日,看樣子是還沒和慕時銘全部商議好。
秦笙推開了客廳的大門,看到客廳里空無一人的時候神經立刻舒緩了。
她拍了拍胸脯,還好,都睡著了。
她上樓來到自己的房間,原本是想趁著天還亮著先睡一會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從房間里傳來,讓秦笙嚇得幾欲窒息。
「你去哪了?」
秦笙的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她看到偌大的落地窗前,慕時銘兀自坐在沙發上,手上是一支雪茄煙。
他臉部的輪廓仍舊是冰冷堅硬的,隱藏在晨光里愈發地冷峻涼薄。看的秦笙頭皮發麻。
秦笙扶住門把手,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而當她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仍舊是顫抖的。
「我…我去外面散散步秦笙心底清楚,她這點伎倆騙不了慕時銘。
她倒抽了一口氣,愣愣地等著慕時銘開口,像是一個犯人等待受審一般。
「你散步要到凌晨才回來?」慕時銘的聲音陡然冷了三分。
這個女人,又在撒謊!
慕時銘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她的房間里,等了她整整一夜。這一夜,他抽了一整包的雪茄,卻還是等不到她。
他知道她是去找顧延東了,原本他是應該憤怒的,但是他現在心里更多的卻是嫉妒!
她和顧延東才不見了幾個小時,她就要拼命去找他。而他在她的房間里等了整整一夜,她卻連一句關切的話都沒有!
嫉妒這種心理在慕時銘的世界里從來沒有出現過,但是現在不同了。
慕時銘掐滅了手中的雪茄,對兀自不吭聲的秦笙冷淡開口︰「你過來
秦笙咬了咬下唇,心地想著這下子完蛋了。她邁開腳步向慕時銘走去。
就在她靠近慕時銘的沙發的那一剎那,慕時銘忽然伸出長臂,一下子將她攬入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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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干什麼?!」突如其來的懷抱讓秦笙頓覺不適,連忙欲推開慕時銘。
慕時銘將她的手反扣在身後,伸出一只手攫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
秦笙感覺到了慕時銘的憤怒,和他眼底的一絲殺氣。她只覺得下巴快要被他掐斷了。
「疼…」秦笙忍不住出聲。
「疼?」慕時銘的嘴角有一絲邪佞的笑意,「如果你不听話,待會我會讓你更疼!」
當秦笙還沒有反應過來慕時銘話里的意思的時候,慕時銘的手已經伸入了秦笙的旗袍開衩之下,秦笙的大腿處傳來了一陣酥麻的感覺。
她這才恍然大悟他話里的意思了!
秦笙會意後連忙掙扎著要月兌身︰「慕時銘,如果你敢踫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慕時銘的眼神陡然冷峻,手上的動作不停︰「你要是死了,就算玉石俱焚,我也絕對不會放過顧延東!」
這種威脅的話語從慕時銘的口中說出,讓秦笙嚇得一動都不敢動了。
玉石俱焚?像他這樣以家國天下為重的人,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就當慕時銘的手掌即將掀開秦笙的旗袍的那一剎那,秦笙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身旁茶幾上的一把剪刀上。
她拼盡全力抽出手,拿起剪刀,朝慕時銘的肩胛骨刺去!
(ps:這兩天望望都更新地晚了,因為望望特地去了一趟南京。為了找一下錦繡里面這種民.國的風月味道。望望去了南京總統府,想到了錦繡里日後秦笙要去南京總統府的情景,嘿嘿,稍微劇透一下~秦笙日後在南京會發生很多事情哦!望望是浙江人,昨天剛從南京回來所以才更新晚了,希望大家見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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