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內只剩下了我和暗無塵,我緩緩的走向他,拉住他的手,有些木訥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走吧,我送你會房間
「你不生氣?這不像你!」暗無塵冷笑著說道,將手握住我的,站起身來,將整個身體的力量都靠向了我,「讓我抱一會兒,別掙扎,我好想她……」暗無塵的胸腔劇烈的起伏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有一瞬間我確定我感覺到了他在哭,如同我一樣,看不見淚水,但是,卻痛徹心扉……
他口中的那個她,是楊拂柳。淚水在心中潺潺流下,我沒有多說話,只是任他抱著,許久許久,才結束了這樣苦悶的折磨。
「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我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緩緩的將手撐在暗無塵的胸膛,將我和他的距離巧妙的拉開。
「什麼問題?」暗無塵意識到了我的可以疏遠,手臂有一瞬間的僵硬,但,隨即又緊了緊,將我困在雙臂的縫隙之中。
「要是,有一天我消失了,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再也不會做些你討厭的事情,你會高興嗎?」我問得很小心,因為,他的心思過于縝密,我怕我的情緒會被他察覺。
「你……」暗無塵睜著無光的眼眸,微微的怔住,「你為什麼會這樣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輕輕的從他的手臂之中掙出了身子,拉過他的手,「沒什麼,隨便問問,我們走吧,你需要好好休息
「好……」暗無塵出乎我意料的沒有再追問,而是默默的應了聲,跟著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我抬手輕柔的撫上了自己的臉龐,那些淡淡的細紋,讓我無盡的心煩,最近的妝容已經化得很濃了,卻依舊無法掩蓋這些老去的現實。我是希望暗無塵能早日恢復視力的,只是,那時候,我就該隱去了,我不能讓他看見我這副樣子。
即便他對于我毫不在意,我也想把最美的瞬間都留給他。或許,在他偶然想起我這樣一個人的時候,不會覺得我丑。
料理好暗無塵的事情之後,我下樓去找慕容宏業。不料半道卻看見了琉蘇晃著袖子走到理我的面前。
這些天里,自從他醒了之後,這別墅算是熱鬧了不少。他畢竟是一個故人,見什麼都新奇,要是不看著他的話,估計這房子都得讓他點著了。
「剛剛來的那個男人是誰啊?」琉蘇撇著嘴巴,用下巴指了指窗外的陳醫師。
「哦,給暗無塵來治眼楮的醫生我心不在焉的說道,現在,我困惑的不僅僅是暗無塵的眼楮,更是知己這張快要見不得人的臉。
每次和琉蘇說話,我都盡量的站在逆光處,讓自己的面容不是那樣的明顯。
「他的眼楮有治嗎?」琉蘇問道,但是,面上卻不見關心的神色。
我知道,他也只是隨口問問,對于暗無塵的事情他並不上心,除了死活。「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的,你呢,出來找我有事嗎?」
「有,當然有琉蘇笑著點了點頭,抬手扳過我的下巴,有些輕佻的說道。
我機械性的打開他的手,十分慌亂的向後退著,「你被踫我!」
話一出口,我又有些後悔。即便我怕他在正常光線下會看到我那每日增長的細紋,但是,這樣生硬的拒絕,也未免太過傷人了些。
想要說聲抱歉,可是,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勇氣說出口,只能是任憑尷尬的氣氛僵持著。
「算了,我想我是多余……」琉蘇自嘲的笑了笑,轉身走開了。
我的心中不好受,要是再有辦法,我也不會這樣慌亂的。可是,我真的沒有選擇,現在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兩說,再顧及他的情感,我還真的有些吃力。
「小湖,你下來一下,你爸媽的電話!」大廳之中慕容宏業朝著我喊道。
「哎,就來!」我用手背拭去了眼旁的濕意,深深的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些,才轉身下了樓。
接過慕容宏業手中的電話,听見父母久違的聲音,我的心情有了些許的好轉,簡短的寒暄了幾句,問了問他們的近況,知道他們玩得很開心的時候,我欣慰的笑了。長久以來,他們為了我澆注全部的心血,直到中年才算是有了些自己的空間,可以去享受生活。
然而,我的病又再度的拖累了他們……
「伯父伯母都好嗎?」慕容宏業打斷了我的愁思。
我抬眼看了看慕容宏業,牽強的笑了笑,「都還不錯,說是很開心,回來會給我們帶禮物的
「你準備真沒面對她們呢?」慕容宏業的眸子帶著憂傷的情緒看著我。
我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現在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對了,等到暗無塵的眼楮徹底好轉的時候,你有把握一定可以將他們送回去嗎?」
慕容宏業撫了撫下巴,沉思了一會兒,「暗無塵和琉蘇他們本就是那個時空的人,想要回去的話,只要有祝融作為媒介一起和我部下結界,應該是沒問題的,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只需一瞬間便能夠達到花朝
「哦……」我輕輕的點了點頭,「這我就放心了……」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三天就已經過去了。這一天正好是陳醫師該來送化驗結果的時候,我和慕容宏業早早的就在大廳內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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