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我都盡量遠離暗無塵的生活,除了叫他吃飯和為他清理眼楮之外,再也沒有過多的交集。因為,光是看著他,我已經夠難過的了,若是他再說出些什麼讓我揪心的話語,恐怕一夜之中,我又會睡不好,臉上的細紋也會加深。
門鈴乍響,我的思緒被拉了回來,看見慕容宏業開門將陳醫師迎了進來,我輕輕的揚起了一抹笑意,「陳醫師,你來了,快進來坐吧!」
「嗯,好陳醫師點頭說道,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將一紙報告從公文包中拿了出來,遞到我的面前,「這是我們分析的結果,那種毒主要還是由一種叫做虎刺梅的汁液提煉出來的,這中東西呢,會讓人的瞳孔長出一種很薄很透明的膜,讓人的視線完全喪失
「哦,是這樣樣啊……」我拿過了那張化驗報告,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現在既然查出了毒的種類,也不算是什麼失傳斷代的要奇藥,那麼想要治愈的話,以現代的手段,問題應該是不大的。「陳醫師,這種由植物汁液提取的毒素,要怎麼除去呢?他的視力會不會受到什麼影響啊?」
「這個你可以不用擔心,這種毒並不是什麼難以解去的種類,只需要口服和注射一定劑量的抗生素,他的視力就會漸漸恢復的,此外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也可以按照一些瞑目的食譜,為他調理一下陳醫師說著將兩瓶西藥遞到了我的手中,「這些就是他每天該吃的,記住每日兩次就好,其他的藥瓶上面都有標注,我會安排專門的人來這兒為他注射的
「多謝你了,陳醫師!」我接過藥瓶,笑著說道。
一旁的慕容宏業也綻開了笑臉,「最近這些日子,確實有些繁忙了,等過些日子,我一定會親自登門拜謝的
「哎,我們都這樣熟了,就不要說這樣見外的話了,我還有事,有什麼情況的話,你們可以打電話找我陳醫師說著,起身離開了。
而我則是拿著藥瓶直奔暗無塵的房間走去。輕輕地推開了虛掩的房門,他仍然呆呆的坐在角落里。房間內,黑蒙蒙一片,一如他的固執,讓人猜測不透。
「剛剛陳醫師給我送了些藥來,你吃了之後,眼楮應該就快恢復了我淡淡的說道,走進發呆的暗無塵。
「我最近總是會看見她……她似乎很難過……」暗無塵空洞的雙眸漸漸的向我移來口中念道的卻是楊拂柳的事情。
我心中的怨恨,怒火,此時比什麼來得都還要洶涌,控制不住自己瀕臨崩潰的情緒,將藥瓶狠狠的砸在地上。
「別總跟我提那個死人!我一點都不關心她!」我歇斯底里的大喊著,淚水肆意流淌,我只是不喜歡他在我的面前提到楊拂柳,與他在一起的時間不會他長了,難道就這樣一點點卑微的要求,他都不能答應我嗎?「我會讓你回去的,我不想強留你,難道你就不能為我做些什麼嗎?讓我能安安心心的撒手放開你!」
「你想讓我為你做些什麼?」暗無塵略帶嘲諷的說道,雙眸干澀而無神的望著我,「我很感激你,你做的這些等到我恢復了地位之後,只要你想要,不論什麼我都會給你
「不論什麼?」我冷聲問道,話到一半,自己卻先不爭氣的苦笑了起來,我江小湖,什麼都不稀罕,唯獨鐘愛他這個謎一樣的男子,可是,他卻總是回以我百般無奈的表情,讓我那破敗不堪的心,屢屢受傷,「我若是要你呢?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將那個楊拂柳徹底的驅逐出你的生活嗎?」
「我……」暗無塵猶豫的沉默了,久久都沒有接著我的話語說下去。我早就料到了他會這樣的托繞,然而,心中卻更是淒涼。我不喜歡別人給我不能兌現的承諾,不論誰都好,他該明白,做為一個女人,我也有自己想堅持的驕傲。
「不是說不論什麼都可以給我的嗎?怎麼,單單是我的一個簡簡單單的要求,你就不能兌現了嗎?」我諷刺的看著他,嘴角兒的笑漸漸淡去。壓抑了許久,今天,我真的很想逼迫他一下,就算他會覺得我強人所難,我也想給自己討些公道。畢竟,他就快恢復視力了,到時候,我縱然不舍也不能用什麼借口去留他,也不能讓他看見我年老的樣子。機會不多了,我不能再錯過……
「你若想要我,那日我便已經回答了你,我可以抱你,可以讓你成為我的女人,但是,柳兒她在我的心中已經生了根,斷然是你不惜一切代價,也無法撼動的暗無塵的話語說得決絕,我不知道他若是現今的我,會不會淚如雨下。我抬手揉了揉干澀的眼角兒,發現自己已經麻木了,不會再為了,他的傷人語氣而落淚。「暗無塵,我可是給了你機會的,你知道嗎?今天是我對你愛慕的最後一天,等到天明,我就把那些給你的感情全都收回!說到做到!」
嘴邊的弧度漸漸地擴大,綻放出了一抹淒美的笑,我走近暗無塵,拉過他的手,放在我的腰身,「今夜陪陪我吧……」我很孤獨……
一個女人,能委屈自己到什麼地步?直到今天,我才算是徹底的了解到。心碎了,可以假裝不知道,躲在無人的角落再偷偷的拼好。
只要,他想要,我就是楊拂柳,我就是一切……
說出了羞人的話語,我再也沒有了勇氣抬頭看他,只是如同小貓一樣依偎在他的懷中。心中苦悶的說,暗無塵你別再推開我,不然,今生今世,這都將是你最後一次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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