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來的驚變,那婬****的女人終于反應過來,扯嗓子就要喊,卻被我一腳踢中了心窩,身子一歪,頓時一命嗚呼。
男子眼見剛才與他歡好的女人,突然便死去,一種悲愴的情緒在眼中彌漫開來,他雙拳緊握,眼楮充血的瞪著我,有股想要將我碎尸萬段的狠勁。
我揚了揚眉,沒想到這個強盜頭子還是個重情之人!
男子一抬頭,對上我譏誚的眼,嘴角揚起一抹嗜血殺意,「你是誰?」
我勾了勾唇,「你沒資格知道!你可是蕭絕?」
男子似乎想到什麼,嘴角勾起諷刺之意,「你是朝廷派來的?」
我沒否認,只是看著他,手里滴血的銀簪,在指間把玩,有幾分的漫不經心。
蕭絕目光一寒,突然從床上站了起來,高大的身材無形中帶著一股壓迫之氣,他就那樣將身體暴露在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想要我的命,那也要看你有沒那個能力?」蕭絕隨手拿了件衣服披在手上,便朝我攻來。
我闔了闔眼楮,嘴角翹起一個冷漠的弧度,迎上他碩大的拳頭。
蕭絕卻驚了下,似乎沒想到我居然敢徒手相迎。
我嘴角的笑容綻得更大,在他的拳頭砸中我的肩膀的一刻,我扣著銀簪的手也攻到了他的咽喉。
冰涼的觸感劃過他的脖頸,他本就很大的眼楮,瞪得更大,好比銅鈴般,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我勾唇一笑,我向來擅長近身搏斗,他一定沒想到,我竟然敢硬接他一拳!
沒有任何遲疑地,我將銀簪用力插進了他的咽喉,鮮紅的血立即噴射了出來。
就在我以為大功告成的時候,一個暗器突飛而至,我想要避開時,卻晚了,一個星形的鏢已經打中了我的後背。
一股鑽心的疼立即傳來。
蕭絕高大的身體倒了下去,嘴角卻勾著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他猶瞪著眼楮看著我,
我低咒一聲,強忍著背上的疼痛,取出匕首切下了蕭絕的頭顱,見他身上的衣服還算干淨,便果斷地扯下來一塊包住系在背上。
在我起身的時候,眼楮不經意瞥到蕭絕的背上似乎紋了什麼。
我以為是紋身之類的,便沒在意,當我隨意掃過那個圖案時,卻精神一震。
那……好像是藏寶圖啊?!
我迅速蹲來,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將那一整塊肉皮給剝了下來。
看著手里血淋淋地肉皮,用布包住,放在了懷里。
外面哄鬧的場面仍然繼續著,完全不知道他們的首領已死在我的手上。
我奪門而出,順著來時的路往山下奔去。
到了入口處,那里空無一人,剛才放哨的嘍被我殺了,竟也沒人察覺過來。
我不由感到一陣慶幸,抓住那條繩子跳了下去。
等我落到半山腰的時候,被我拉著的繩子一緊,我朝下面望去,不由吃了一驚,剛才那四人已經往返,也正順著繩子爬上來。
而我抓著的這條繩子,卻好死不死地被其中一個人抓著,正拉著繩子往上面攀來。
可能是夜黑的關系,下面那幾人竟沒有發現我,我當機立斷,以極快地速度滑落,然後快接近那人的時候,那人也察覺到了異常,正抬起頭看來。
我頓時飛起一腳,重重將那人踹落。
黑夜中,頓時響起一聲慘嚎,那人像一個拋物線般直直飛出去好遠,不知被我踹到了哪個角落。
那猶攀著繩子的另外三人終于發現了我的存在,齊齊面色大變,其中一人已經憤怒地叫了出來,「老五肯定被這小子殺了,難怪一直找都找不著,還以為他先回了寨里,老四又……」
這個人話剛落,另外兩個已經有了動作,抓著繩子朝我蕩來,「快抓住他!」
他們的反應也未免慢了點,等他們蕩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到了山腳下,棄了繩子,便朝我藏馬的地方奔去。
身後的腳步聲紛亂地傳來,山頂上也是火把影綽,我想他們大概已經發現蕭絕被我殺了。
我加快了腳步,很快便找到了我的馬。
拉出馬,跳了上去,拉轉韁繩的時候,扯到了背後的傷,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氣,這個時候,我也無暇去理會那鏢是否淬了劇毒。
如果是前世的體質,一般的毒對我根本沒有影響。
策馬出了樹林,那三人很快便追了上來,我抬頭看了眼山崖那邊,果然看到許多的火把,有很多人放了繩子跳下來,準備來抓我。
「小賊不要跑,殺了人還想逃?」憤怒的吼聲響徹山林。
那三人已經追了上來,呈包圍的姿勢,將我團團圍在中間。
我不屑看了他們一眼,手中的馬鞭重重抽在馬背上,馬兒吃痛,前蹄高高揚起,將靠得最近的那人一腳踢翻在地,然後馬蹄一縱,便躍出了他們的包圍圈。
「老大被他殺了,快抓住他——」
一聲驚天動地的喊叫聲,驀地劃破長空。
我听到身後越來越多的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火把的亮光照在我臉上,印出了我的輪廓。
山賊們已經圍了過來,我不敢再耽擱,縱馬狂奔而去。
不知策馬跑了多久,我感覺體力漸漸下降,有些頭暈目弦,我還是低估了那暗鏢的殺傷力。這個時候,我已經百分百肯定,那暗鏢上是淬了毒的。
我伏在馬背上,雙手吃力地抓緊韁繩,任由馬兒馱著我向前奔去。
我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堅持回到相府?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覺雙手已經麻痹了,再也抓不住韁繩,從馬背上滾了下去。
一分耐力支撐著我沒有立即暈過去。
躺在地上一會兒,忽然感覺有亮光靠近。
我跑了這麼久,終于還是落在了那些匪盜的手里麼?
我有些不甘,想要爬起來,但我的身體僵硬得不行,根本起不來。
感覺有人踢了我一腳。
「喂,死了沒?」有個粗魯的嗓門在我耳邊響起。
我驀地睜開來眼來,死死盯著那個人。
那人卻被我嚇了一跳,往後一坐在地上,訥訥的看著我。
又有人走了過來,「這三更半夜的不睡覺,你們這群兔崽子想干什麼?」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圍住我的幾人紛紛讓開,一個俊朗的男子走了過來,在看到我的一瞬,他沉靜的眼中閃過驚訝,「是你?」然後,他朝後揚了揚聲音,「阿璟,快過來看看,是白天那個臭小子!」
我不悅地瞥了他一眼,大概他也察覺過來失言,便有些歉意地朝我笑笑,然後在我身旁蹲來,看到我面色異常蒼白,不禁有些擔憂的說道︰「你這是中毒了吧?」
然後他看到了我背上的暗鏢,伸手抹了抹我流出的血,放在鼻間聞了一下,面色倏變,「你中了七星劇毒!」
他接著又看了看還插在我背上的暗鏢,失聲道︰「你竟去招惹了蕭絕?」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答。
他臉上閃過各種震驚,似乎是不敢置信。同時手指飛快地在我身上的幾處地方點了幾下。
見我疑惑的看他,他主動解釋道︰「我已經封了你身上的幾處大穴,暫時能抑制住毒素繼續擴散
我松了口氣,原來是替我控制毒素蔓延啊?!我不由看了他兩眼,這個男人眉目清朗,身上有股子正義之氣。
「他包袱里面的是什麼東西,怎麼往外冒著血?」旁邊一個人突然驚奇地嚷了出來。
男人這時也注意到了,伸手替我解了下來,可能在奔波中,包袱系的帶子已經松動了,他微一動,里面裝著的頭顱便滾了出來。
夜色下,布滿血跡的頭顱,還有那雙死不瞑目的眼楮,格外人。
「是、是人頭啊……」有人叫了出來。在場幾人都嚇了一跳,面無人色的看著我。
「蕭……絕……」我拼盡全力說道。
我話說完,氣氛便陷入一片死寂。幾個人驚駭莫名的看著我,「那、那是蕭絕的……?」
這時一個少年走了過來,我眯眸看去,赫然便是白天在茶寮拉住我的少年。
他看到我倒在地上,不由大驚失色,一步躥過來要扶我起來。
我嘴角勾了勾,用最後一分的力氣說道︰「送我……回相府……」
失去意識前,心里一聲苦笑,本不想驚動任何人,但這次恐怕要事與願違了。
……
我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趴著躺在床上。
背上的傷似乎沒那麼痛了,剛轉過臉看出去,床邊正圍了一圈的人,正驚喜的看著我。
我怔住了,心里驀地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澀澀的,還有一絲溫暖。
「少爺醒了——」
是綠鴿那丫頭雀躍的聲音。
「少爺……」黃鶯紅著眼楮看我。
「希兒,你可終于醒了,嚇死為娘了——」慕容夫人喜極而泣的聲音。
「淺希你這個臭小子,到底去了哪里,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樣的?還讓自己中了毒?」
這個不用看,我也知道是慕容雲雪。但听她話里的意思,她似乎並不知道我去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