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少年一身青色勁裝,面色微有蒼白之色,卻難掩眉眼間的俊秀絕倫,一雙黑色的眸子熠熠發亮,正驚喜的瞅著我。
這人,看著有幾分眼熟。
「是我啊,昨天在天香樓……」少年一迭聲,激動說道,見我不記得他,似乎有些著急,在原地重重踩了幾步,樣子有些滑稽,完全與他的外表不符。「在銷金窟,你救了我……」
听他提到銷金樓,我頓時想了起來,目光在他身上略略掃過,聲音卻平淡無奇,「是你啊!」
我點點頭,拉著馬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少年被我冷淡的態度弄得有些崩潰了,見我要走,忙不迭地上前來拉住我的手臂,著急的問道︰「公子,你獨自一個人是要去哪?」
「放手我冷冷一喝。
少年嚇了一跳,抓我手臂的手卻沒有放開,而是語重心長的說︰「前面就是白玉山了,你一個人還是莫要再走了
「不用你管我冷冷說道,扣在手里的銀簪往他的胸前刺去。
少年眼里的神采終于變了,但他卻並沒有松手,仍然死死拉著我,無視銀簪就要刺到他的身上,仍然固執的看著我。
見他這樣,我心里一陣惱怒,終于還是沒有將銀簪刺到他身上,卻改而掐住了他的脖子,湊向前,森冷的盯著他,「再不放手,我就要了你的命!」
少年看著我,眼里一絲古怪,嘴角抽了抽,低眸來看我。
看著只到他胸前的我,他終于沒有忍住,嘴角翹了起來。
「找死!」我察覺過來,大怒,掐著他脖子的手緩緩收緊。
少年被我提了起來,雙腳離地,面色紫漲著,出氣多進氣少。
到了這個時候,他卻仍沒有放棄勸我,「咳、咳……前面就是白玉山了,你一個人行路真的很危險……不如、不如與我們結伴吧,這樣……相對的會安全一些……」
我眯著眼楮不理他,擋我者死!
就在我打算送這個少年進地獄的時候,旁邊忽然劈來一劍。
那一劍凌厲至極,我只得暫時放下少年,轉身避開那朝我劈來的劍。
「你是什麼人,怎麼如此狠毒?人家好心相勸,你不領情就算了,你卻要人家的命,這是什麼道理?」來人冷冷盯我一眼,轉身去扶被我摔在地上的少年。
「你也真是臭毛病,人家欲要去送死,你管那麼多干什麼?」那人邊扶著少年起來,邊數落道。
我看了那人一眼,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長得相當俊朗,氣質也很沉穩,全身上下有股成熟男人的魅力。看他剛才劈來的一劍,雖然是虛招,卻凌厲無比,看來此人的武功很高。
我不想生事,冷冷看了他們一眼,拉過馬繩,翻身上馬,正要策馬前行,那少年卻突然掙開男人的扶持,沖到我的馬前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魅的笑,少年看得呆了下,我用力一揚馬鞭,馬兒吃痛,揚起馬蹄就要往前沖去。
少年不知是被嚇到了還是怎麼,他竟然不閃開,還是旁邊的男人眼疾手快,將他拉了回去,才避免了成為我馬下冤魂的一幕。
「你不想活了嗎?」
我揚鞭策馬,隱隱听到後面傳來男人的斥罵聲,以及少年的解釋聲。
我策馬狂奔,約模到了黃昏的時候,便到了白玉山境內。
我將馬騎進樹林,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將馬拴好,然後才轉身出了樹林,徒步往前行去。
走到山腳下,我停下了下來,開始勘察起了地形。
眼前這座山脈便是白玉山了,我抬眼看去,整個一陡壁,到處奇石嶙峋,根本沒有通往山上的路,難怪朝廷派兵圍剿屢次皆以失敗告終。
蕭絕不愧是朝廷通緝的頭號罪犯,能找到這樣一個窩,實屬不易,也怪不得他猖狂,這是有恃無恐啊!
朝廷對蕭絕也是很頭痛的,這里方圓幾百里之內,放眼看去,渺無人煙,原來住在這的人不是被搶,就是被殺,能活下來的人都遷走了。以至于幾年下來,附近的村莊一片荒蕪,而周邊的官道也變得寂靜起來,顯然是對白玉山甚為忌憚,寧願繞路走,也不敢招惹蕭絕。
為此,朝野上下震怒,懸賞重金為的就是取蕭絕的項上人頭。
也許是蕭絕果真如傳言那般棘手,因此朝廷出的賞金雖然厚重,卻也無人敢踫這個燙手山芋。
我輕吐出一口氣,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看看天色,馬上就要天黑了。
這座山峰看起來陡峭,似乎沒一個人影,但我知道,在暗處肯定有無數的暗哨。所以,我要借夜色來掩護我。
我從包袱里取出干糧,細細嚼了起來,坐等天黑。
就在我養精蓄銳,以待時機的來臨的時候,我突然听到左側那邊傳來一陣異響。
職業使然,我身體已經第一時間作出了反應,迅速隱入草叢里。
扒開草縫看去,那陡峭的山臂上出現了幾個人影,全以強索吊著,徐徐降落。
在快要接近地面的時候,有一個興奮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條路好久沒人敢過了,這次我們的探子打探到,正有一隊鏢隊經過,正好可以讓兄弟們活動活動筋骨,順便打打牙祭,就是不知道鏢隊里有沒有女人,不然也可以開開葷……」聲音倏地一轉,越發猥瑣起來,「說來老子也好久都沒踫女人了,那**的滋味想想就讓能讓人……」
「你他媽閉嘴,不想活了?老大怎麼說的,忘記了嗎?」前面那男人的聲音被不留情地打斷,另一個凶惡的聲音繼續說︰「最近朝廷逼得那麼緊,你是想引火**麼?這次的鏢隊也不知是不是朝廷鷹犬的把戲,還是小心點為妙
前面那個猥瑣的聲音立即消沉了下去,「我不過是開開玩笑,你至于這麼認真嗎?都一個月了,再不讓我下來,我就真的要死在山上了
凶惡的聲音冷冷哼了聲,接著便是一陣腳步聲。
我看到一隊大概有五個人左右,個個長得一副剽悍相,朝另一個方走去。
他們應該是要去往官道那邊的。
我略微思索了下,便借著嬌小的身材,在草叢里躬身前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近他們。
五人中有一個長得人不知說了什麼,然後便調頭往後面走來。
我一驚,卻見那人突然停下了腳步,正拉了褲頭,似乎是要解下褲子。
我目光看到那另外四人卻並沒有理會這個人,正自顧前行,很快轉過一叢樹木。
我一喜,手上的銀簪突然飛了出去,直刺向那人心髒的位置,然後一個縱身,將那人撲倒在地,捂住那人的嘴巴,另一只手握住銀簪猛地再刺入幾分。
很快,這個落單的人便聲息俱消。
我動作飛快地褪下這人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然後將尸體拖到隱蔽處。
這個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我回身往五人剛才下來的地方跑去。
走近了,果然有五條繩子蕩在那里。
我抓住一條扯了扯,確定牢固之後,便飛快地拉著繩子往上攀登。
白玉山果然高峭,但對于我這個職業殺手來說,並不是太難,很快,我便借著夜色的掩護,順利地登上了山頂。
山頂處有一個哨崗,此時正有一個佩刀的男子正來回地巡視著,見我上來,也沒有多想,繼續往別處巡視。
我悄無聲息地靠近他,從背後將其制住,等他反應過來時,銀簪正死死地抵住他的咽喉處,「蕭絕在哪里?」
我的聲音森冷的可怕,那人一僵,眼楮驚恐地瞪大,抬手往一處指去。
同時,我手里的銀簪毫不猶豫地刺進了他的咽喉,他沒來得及哼一聲,便頭一歪,倒地身亡。
我又將他拖到隱蔽處,然後才往他指的地方走去。
走進山寨,里面正鬧哄哄的,听說話的內容,就跟剛才山腳下那五人說的差不多。
看來,這伙強盜又盯上了肥羊,正等著肥羊進山,然後一舉殲滅,再奪走他們的財物。
我垂著頭,往正中最大的一間屋子走去。
可能是太久沒有獵物,這次強盜們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大干一場,因此也沒人留意到我。
我很順利地接近了那間大屋子,見屋門緊閉,但門縫里卻漏出點點的火光,等我走近了,卻听到里面傳來的一陣陣男女愉悅的喘息聲。
我推門進去,里面正埋頭苦干的男女並沒有察覺。
壓在女人身上的男子異常剽悍,在女人身上劇烈地起伏,將床弄得吱吱作響,再加上女人嬌媚的嗲聲,男子更加賣力。
「爺,再快一點、快一點嘛……」
女人的催促聲,伴著男人的粗喘聲,整個屋子陷入一種靡亂中。
我一步步靠近,那男人也沒有察覺過來。
靡亂的聲音,很快地掩去了我的動靜。
等我站在了男子的身後,扣在手里的銀簪,迅速地朝他的咽喉處刺去。
銀簪在火光下閃出一道寒芒,那緊閉著眼楮享受的女人突然睜開了眼楮,看到我的動作,大喊一聲,「小心——」
原本還在女人身上的男子也早已察覺過來,脖子一歪,便避開了,但我的銀簪還是重重劃過他的肩膀,他反手一掌便朝我劈來,被我輕松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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