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冷的話就披上吧
見雷諾遞來的西裝外套,葉寒搖了搖頭。「是胃在發抖,把車窗玻璃放下來吧,我想吹吹風
見雷諾安靜之後,葉寒又淡淡的苦笑了起來。「我怕戰天胤,就這麼明顯嗎?無論是你還是你哥哥……都能一眼把我看穿
「為什麼怕?」
「這個嘛……」輕輕的閉上雙眼,葉寒忽然跑入她的記憶之中尋找答案。「因為他溫柔但血腥的母親,慈祥但掠奪的父親,終于逼迫了一個矛盾極端的戰天胤
見她好不容易的噙著一絲微笑,雷諾心想,在法國那十年的時間,在她和戰天胤相處的歲月里,一定都不盡然全是悲痛還有哀傷,必定還有她想要珍惜和值得回憶的東西。
「小姐,到了……」
听到雷諾的提醒,葉寒伸手推開了車門,然後轉身就見到守在別墅門邊的藍晉野,葉寒愣了愣,隨後迎了上去。「怎麼找到這的?」
「寒寒……」
對上藍晉野愧疚的視線,面對他柔軟的面容,葉寒只伸手將他推往一邊。「回去吧,已經深夜了
眼見葉寒的態度冷漠,藍晉野雖然難受但還是不由分說的拉起了葉寒的手,並且一邊朝著轎車拖著一邊堅定的回應。「我是來帶你回家的……」
「你知道我此刻是什麼心情麼?」
「我知道,你很難受,我听戰董說了,你母親她……」
不是,藍晉野,那不是她此刻的心情,她此刻只想殺人,只想將藍士元千刀萬剮。即使那樣,哪怕那樣,還是不能以泄她心頭之恨……
「寒寒,還是先回家吧,我們回家再說好嗎?」
緩緩的掙月兌藍晉野的拉扯,葉寒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葉寒,回家不知戰天胤是什麼時候開始觀摩這場好戲的,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別墅門口站了多久,但是當他那四個字眼月兌口而出的時候,葉寒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朝著家門走了進去,將藍晉野冷冰冰的留在原地。
感覺有些疲憊,葉寒直接繞過客廳走向二樓的房間,然而當她打開房間的燈光之後,卻被其中的陳設嚇得驚聲一叫。
「難道你不該跪下嗎?」
听到背後戰天胤的聲音,葉寒下意識的僵硬了全身,然而她沒有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回應,戰天胤就從身後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起一段高度之後,再重重的讓她跪在了地上,差一點就磕碎了她的膝蓋。
窒息、恐懼,一種想要逃離的沖動,一種去死才能了結的痛苦,還有那個千方百計折磨她的男人,都在這一刻匯聚成了一股絕望的氣息,冷颼颼的吹在她的耳畔,像極了誰的悲涼遺言……
「求你,關燈吧……」
感覺到她的嗓音正在顫抖,戰天胤忍不住的低笑了起來。「怕嗎?害怕看到我媽的照片?」
「折磨我未必能讓你好過……」
「總比不折磨你要好過許多……」
抬起視線對上戰天胤的雙眼,對上他猶如星辰的雙眸,葉寒忍不住的哽咽了起來。「我知道你很想看到我死,我也很想死給你看,但是不是現在
「因此,你不要把折磨我當成習慣,我不是你情緒的發泄工具。你不過是要一個答案,你在我的世界永遠都是唯一,因為我的自尊我的身體我的一切上面到處都充斥你的腳步,密密麻麻的……」
「我早就做好這個覺悟了……」
「所以,胤,過來好不好?雖然你是我最大的絕望,但是我還是想要靠近絕望。用我這雙充滿絕望的手,安撫變成絕望的你
听完葉寒的話,戰天胤往前移了一步,隨後跟著撲通一聲跪來,伸出雙臂將葉寒擁入了胸膛。
他不是認輸了,他只是暫時的妥協。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他有一個最大的敵人,而最可悲的是那個敵人根本不是人。
是仇恨。
葉寒的所有精力都在復仇,都是復仇,在他身上能夠用到的關心和注意已經越來越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各種吸引她注意的方式已經越來越沒用了……
在母親面前,他溫柔才能得到贊美。
在父親面前,他凶狠才能得到認同。
可是在葉寒的面前,他快黔驢技窮了……
扶著戰天胤,葉寒將房間的燈光全部關去,兩人快速的躺去床上,在黑暗中互為依靠。
裂心是什麼滋味……
大概就是這個時候吧,葉寒痴痴的想著,她沒有回頭的路,尤其是听到善良溫厚的媽媽被藍士元……之後。還有爸爸的死因,橫空冒出來的弟弟,這一切的一切,都像纏繞她的藤蔓一樣,又緊又痛,讓她沒有辦法呼吸,沒有辦法不集中注意。
「我今天,听到了一個很震驚的消息,原來我媽被藍士元強.暴過……」
听著她絮絮叨叨的話,戰天胤將腦袋湊到了她的心口,聞著她的乳.香,緩了好久才低沉的反問。「像我對你那樣?」
「你的行為的的確確是,但我心里卻從來沒有那樣認為過,或許你會忍不住的笑我奴.性,笑我下.賤,但是我心里很清楚那是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憤怒的時候、絕望的時候、悲痛的時候,我其實都是瘋狂想你的,你在殘暴中帶給我的快.感,是這個冰冷世界永遠無法給予我的……」
話落,葉寒感覺到了她心口變輕,同時,也感覺到了呼吸正在慢慢變重。因為那熟悉的手掌,熟悉的舉動,都讓她心頭顫栗,渾身都忍不住的扭.動迎.合……
揚起腦袋,葉寒在黑暗中湊近戰天胤的薄.唇,兩人輕輕一踫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的唇齒糾.纏了起來,頓時就點燃了那歡.愛的火焰,讓四周變得燥熱了起來……
只是掐她的手最終還是伸到了她的脖子底下,而她也終于沒再反抗,只是絕望的伸出右手抱著他的手臂,然後左手勾住他的脖子。
舌.尖正在游弋,欲.望正在攀升,相互要揉進對方的那顆心髒,像是要跳出喉嚨一樣,從來沒有這樣刺.激並且濃烈的時候……
雙.峰被他揉.成各種形狀,尤其是那個帶著恨字的地方,既痛又麻,仿佛還透著一股瑟瑟的苦,仿佛有千種滋味……
隨後,她感覺到了雙.腿被重重的分開,她感覺到了他的欲.望擠.入了她的身體,她更加感覺到了他的力量,他的佔有,他的一進一出,他的一輕一重,全都刺激她的神經,讓她猶如地獄到了天堂……
之後,她疲憊的昏睡了過去,雙眼閉得很緊,然而戰天胤卻起身打開了燈,看到了她脖子上又起了道道的掐痕,像是他系在她脖子上的冰冷鐵鏈一樣,留下了一道只屬于他的禁錮……
最想破壞她復仇的人,卻從來不曾真正的阻礙過她。
不然他為什麼只是恐嚇過她,威脅過她,卻從來不曾拆穿過她,暴露過她?還有,他為什麼要在大半夜的,打來溫水替她熱敷?
矛盾……
***
早上七點,又是小雨。
在沒有葉寒的藍家別墅里,仿佛並沒有因為某人的離開所以松了口氣,因為又來了另一個葉寒。
見到安坐在餐桌旁卻一直沒有動手的陽光大男孩,李念薇的眉頭蹙得很緊,尤其是想到這是她丈夫和別的女人風流之後留下的野種,她心里的怒火,就一直從腳底直沖到了頭頂。
「媽……早安
听到藍晨光的喊聲,李念薇並沒有認真的搭理,只是將拿走了桌上的牛女乃,並且不知對誰說了一句。「大清早,真倒胃口
笑容僵在臉上,藍晨光沒再吭聲,直到藍晉野從外面回來,而藍晨溪頂著一張無比憔悴的臉蛋走進餐廳。三人視線相會,藍晉野沒說什麼,只讓疲憊的開口他好好吃飯,可藍晨溪卻尤為不悅,即使已經落到這步田地,依舊不忘提醒別人她的身份。「別叫我三姐,區區私生子,還是那樣的女人生出來的……我……」
靠了靠藍晨溪的手臂,藍晉野冷聲的警告。「警察局要來人了……」
「大哥,我是你親妹妹,你這樣幫助一個外人,真的可以嗎?不是,我倒是忘記了,這又不是第一次……」說完,藍晨溪摔了手中的碗筷,並且迅速的離開了餐廳。
見她走後,清秀陽光的藍晨光這才松了口氣,並且朝著藍晉野微笑。「大哥,謝謝你,我很喜歡你
「你不必謝我,我暫時對你也沒有什麼好感,只是不想遷怒一個無辜的人,你自己小心
「我也挺無辜的,對面的四弟,不如我們去門口聊聊?」
見忽然出現在餐廳門口的藍晨威,還是那無比痞性的笑意,藍晨光擔憂的瞥了一眼藍晉野。然而藍晉野仿佛也收到了他的求救,于是冷冷的警告藍晨威。「別隨便動手
「我一直都很友善……」藍晨威嗤笑著回答,之後又抓住藍晉野的肩膀。「你又把葉寒弄丟了啊,是想要我接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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