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到藍家花園,尤其是進入沒有監控的區域之後,藍晨威一把將藍晨光摁在了冰冷的牆壁之上,並將自己的右手撐在藍晨光的腦袋左側。「听說你是來和我搶公司的,雖然也傷了我和我媽的心,但是今天我心情很好,所以給你一個逃跑的機會……」
天真無邪的一笑,藍晨光毫不猶豫的否定藍晨威的想法。「我沒有那個能力搶走公司,我只是想要一個身份,然後確保自己不會再過被藏起來的生活
「關我什麼事?」藍晨威很是霸道陰森的詢問。「你的出現對我們誰來說都是多余,與其如此,倒不如趁早糾正這個錯誤。小子,我這是在跟你講人性,你別等到我六親不認……」
依舊掛著純真的笑容,藍晨光再次擺了擺頭。「爸說了,家里沒有人可以趕走我,因為我若是有了閃失,二哥和三姐也不會過得太好
威脅的話落,藍晨威的拳頭也跟著揮了過來,又狠又重的砸中藍晨光的眼眶,引得他慘痛的一叫。
「藍晨威,你在干什麼?」
見忽然跑來攙和一腳的牧珂,藍晨威忍不住的嗤笑。「看不到嗎?」
「他還是個孩子……」
「葉寒也還是孩子,怎麼不見你放過?」
介入兩人之間將藍晨光護在身後,牧珂深深的吸了口氣。「晉野哥一定警告過你別動武力吧?」
實在不想應付這個女人,藍晨威指著藍晨光狠聲的提醒。「這只是一個開始!」
無視藍晨威的乖張,牧珂連忙轉身去看藍晨光的傷勢,見他已經清秀的臉蛋上已經烏青一塊,她無語的抿了抿唇。「進去冰敷一下
「姐姐是大哥的……?」
「曾經的未婚妻,後來你大哥跟別人結了婚,把我甩了……」
俊朗的一笑,藍晨光在慕珂的攙扶之下回到藍家客廳,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仿佛有種相見恨晚的錯覺。
然而藍晨光哪里會明白,已經失去進入藍家資格的牧珂之所以會幫他,完全是因為要找到一個借口,一個新的理由。比如此刻見到用完早膳的藍晉野,見到他眼底的陰郁,听到他刺耳的話語,就有了可以停留片刻的理由。
「牧珂,我昨晚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如果可以,盡量不要來藍家
「大哥,這位姐姐是為了幫我……」
「我知道,但是沒有下次
見藍晉野也轉身離去,牧珂沖著藍晨光感激的一笑。「我才幫了你,你就把這人情還了……」
「不管大哥的妻子是誰,我都希望你是我嫂子……」
所以呢?
葉寒是不是又會增加一個敵人了?
而且這個敵人還很不一般……
***
「你打了那孩子?」
听到李念薇那陰陽怪氣的大喊,穩坐書房內的藍晨威點了點頭。「不知道從那冒出來的野種,不教訓一下,怎能消除媽心里的火氣?」
「兒子……」
「裴繼勇的事已經告一段落,警察廳那邊也有人幫著擺平,基本上沒有什麼棘手的麻煩,所以媽,明天開始我就會進入公司就職
看著藍晨威這霸氣的模樣,李念薇終于笑出了口。「看見你這樣,媽就放心了……」
「听說最近有個跨國集團要在c市尋找合作伙伴,所以我約了人……如果我能談妥這個項目,在公司就不愁沒有威信了
「去吧李念薇欣慰的拍拍他的臉蛋。「這段時間不要頂撞你爸爸,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說,懂嗎?也暫時別動那孩子……」
「媽,這些我都能答應你,但是我要葉寒……」
提到葉寒,李女士的眉頭忽然就緊蹙了起來。「好端端的為什麼又提已經被攆出去的人?」
「如果媽不幫我,我會用自己的辦法,只要你不干涉就行了
見藍晨威執拗固執,李女士實在堵心得緊,可是這孩子以暴制暴、不懼天地,她還能有什麼辦法?
怎麼誰都離不開葉寒?
氣結之間,李女士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沒有將精神注意在屏幕之上,李念薇接通之後就喂了一聲,然而那邊的回答,卻讓她忍不住的驚聲大叫。
「方弈城……又是方弈城……」
***
沉沉的一覺醒來,已經是上午九點,葉寒酸痛著全身坐起身來,卻沒在房里看到戰天胤的身影。換了一套衣服下樓,只有雷諾坐在客廳內靜靜的等著,見她出現,這才恭敬的站起了身。
「戰天胤出去了……」
壓制住心底的失落,葉寒點了點頭。「結果出來了嗎?」
將手中的資料遞到葉寒的面前,雷諾小心翼翼的觀察她的神情。「小姐,這個結果,會對你以後的計劃產生什麼變化嗎?」
緩緩的接在手中,葉寒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需要思考一整夜的時間而後,她拿出了那資料袋中的化驗結果,看到上面那幾乎高達百分之九十多的相符率,雙眼不由的緊緊一閉。
「雖然已經知道這是事實,但看到證據之後,還是有點沒辦法接受
「藍晉野又等在樓下了……」
沒等葉寒回答,戰天胤和唐鈺身著一身黑色西裝開門走了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然而那懷里卻抱著一個白色的盒子,顯然就是他母親的骨灰壇。
沒想到,他居然讓人空運到了c市。
「換衣服,我們要去別的地方
幾乎是立刻,葉寒轉身上了二樓,並在衣櫃中找出一套黑色的襯衣長褲套上,然後回到戰天胤的身邊,牽住了他伸過來的右手。
見兩人走出家門,靠在車身上的藍晉野原本想要上前打聲招呼,可是葉寒根本就不給他任何機會,和戰天胤分開之後,就主動的拉開了奔馳的車門,完全無視藍晉野的存在,只將視線放在戰天胤始終抱著的骨灰壇上。
「為什麼要葬在c市?」
「c市,是她的故鄉
說完,戰天胤完完全全的倒下半身,將腦袋枕在葉寒的雙腿之上。「還有,是為了折磨你,提醒你,讓你做噩夢
兩人之間仿佛都在預感什麼,就是昨天的那個七點之約,葉寒的答案,和戰天胤的準備,仿佛都朝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那就是他們都離不開c市。
可是葉寒知道,七點還沒有真正的來臨,屆時一定會有節目的,因為此刻躺在她身上的這個男人,不會輕易的放過這個機會,他的控訴,一向很有力度。
奔馳很快就駛向了一個無比僻靜的地方,那里仿佛就是靈渠的源頭,而令葉寒感到不適的是,藍晉野居然寸步不離的跟在他們車後,直到兩人下車,藍晉野也跟著下車,只是他沒有靠近,帶著滿滿的愧疚遠遠的站著,雖然也對戰天胤和葉寒的親密感覺詫異。
然而令他更加詫異的是,前一刻還手牽著手的兩人,忽然就變成了另一種相處方式,戰天胤在葉寒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將她推入了靈渠之中,並且蹲在岸邊,看著葉寒掙扎半天,直到她在最淺的地方站直身軀之後,他才將骨灰壇遞到她的面前。「埋在水下面……」
有些氣急敗壞,藍晉野終于忍耐不住的奔了過去。「為什麼這樣對她?寒寒不是你妹妹嗎?怎麼可以就這樣將她推到水里?」
不單單是戰天胤,就是葉寒也沒有搭理藍晉野的質問,只淺淺的追問了一句。「埋多深?」
「寒寒?」
終于肯對上藍晉野焦急的雙眼,葉寒只是虛弱的一笑。「今天你回去吧,我沒有心情面對你,等今天過了之後我們再談,或者,你不必找我,打電話就行了,我不會不接
雖然難受,雖然不安,但藍晉野還是點了點頭。「我等你上來就走
藍晉野,葉寒在心底冷笑。
她有什麼好等的?
一個要向他全家拔劍的人,一個要向他全家報復的人,有什麼值得他等?
在水下屏住呼吸,在水下復習窒息,葉寒忍住所有的痛苦將那骨灰壇埋在了河水深處,然後沖出水面,來回的望著站在岸邊的兩個男人,同時朝她伸出了手掌的男人。
沒有任何懸念可言,葉寒將手掌伸到了戰天胤的面前,待到重新回到岸上,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沖著藍晉野小聲詢問。「現在可以走了嗎?」
有些失落,有些惆悵,但藍晉野還是听話的轉過了身去,並且大步大步的朝著自己的座駕前進……
而趁此時機,戰天胤忽然勾住葉寒的脖子,並在她意識還沒有回籠的情況下,忽然俯身堵住了她的嘴唇,吞噬了她嘴里所有的咸腥味道。
害怕藍晉野看到,葉寒連忙掙扎了起來,不止是用力的敲打著戰天胤的胸膛,還下意識的咬著他的嘴唇,直到一股真正的血腥味在兩人之間蔓延,但她還是沒能阻止藍晉野的轉身……
魔鬼就應該和魔鬼為伍……
就算是化身天使,卻還是掩蓋不住魔鬼的黑色翅膀。
葉寒,你有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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