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兒,你去哪兒?」對別人永遠都是無限關心的朱明德自然而然的向李娜問道。
「我工作結束了,組里的其他人都回去了,剩我一個人。要不,哥哥江湖救急一下?」
「那還用說?走吧。」
「朱政委,……」還沒輪到趙小慧開口,小劉很隱晦的喊了朱明德一聲。密點對于一個工作組來說,是高度機密的事情,單位有明文規定,除非是涉及到工作的人員,否則一律不得知曉密點的具體情況,更別說借宿了。偶爾放肆一下還可以,但小劉絕對不敢拿自己的工作開玩笑。
「怎麼了?小李是外人?」朱明德眼楮一瞪,不怒自威。本身小劉說這句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大家也都心
知肚明。可忽然被朱明德這麼一下子點破,小劉面子上就有些不自在了︰剛和人家吃完飯唱完歌,不亦樂乎,轉眼間,當著人家的面就翻臉不認人,講起了工作紀律。
罷,罷,罷,我何苦做惡人呢?小劉心里透徹的很。「我沒有這個意思,朱政委,我來開車吧。」說完,率先走開了。
剩下三個人,朱明德走在前面,李娜還是挽著趙小慧的胳膊並排走著。
一路上,李娜和朱明德不停的聊著,天南地北,非常有共同語言,小劉偶爾也能接上幾句,只有趙小慧一言未發。趙小慧想,可能大家都會認為自己在鬧情緒,覺得是李娜奪了自己的風頭,嫉妒李娜吧。
事實也就是這樣。
小劉開車很穩很快,大家都還沒感覺就到達目的地了。當然也可能是大家聊的太開心了,快樂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就像良宵苦短一樣。
車停進車庫,大家直接上了主樓。
打開門,客廳的燈是亮著的,小張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回來了?」走在最前面的小劉往旁邊躲閃了一下,讓朱明德站在了最前面。
「嗯」,小張並沒有抬頭,繼續目不轉楮的盯著前面的一張紙,還不停地寫寫畫畫,聲音里有說不出的疲憊。
門口的四個人魚貫而入,趙小慧走在最後。
待「砰」的一聲關門聲響起,小張嗖地抬起了頭,盯著李娜,眼楮里沒有任何情緒,問出來的話卻山雨欲來︰「怎麼回事?」
「你好,領導,我是咱們局辦公室的李娜,和趙小慧同一批招錄的,也是來這參加行動,剛好踫上咱們組了,就……」精明如李娜,先大家一步自我介紹,每句話都流露出自己人的意思。
「你們組的人呢?」
「呃,任務結束他們先回去了?」
「你為什麼留下來?」
「小張,自己人,你什麼態度?」還沒等李娜解釋,朱明德就不願意了。人是自己讓過來的,自己好歹是個政委,論年紀、論資歷、論職務都不低于他們,自己連這點權力都沒有了嗎?
不可否認,朱明德的官本位思想很嚴重。
「朱政委,你比我的工作經歷豐富的多,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小張的話很有道理,一些原則性的問題是堅決不能違背的,趙小慧心里非常贊成小張的觀點。
但他忽視了一點,經歷豐富的人思想觀念一般會形成兩個極端,要麼一直循規蹈矩,要麼一旦放開約束會以十成的力氣反彈回去。就如同一顆幼苗,如果長時間的被扭曲很容易就變成一株扭曲生長的盆景,當然,還有另一種情況,這株幼苗被限制的時間還不夠長,或者是自身的筋骨已經成型,當周圍的強制力松開後,立即就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甚至會向相反的方向生長。
很不巧的是,朱明德就是第二種情況。這點是在後來才被大家知道的。
「你算個什麼毛兵蛋子!不要以為讓你暫時負責這次行動,你就可以騎在我這個政委脖子上拉屎。這個事兒我說了算,出了問題我負責。」朱明德的嘴下一點都不留情面,張負責人的身份是劉將軍親自指定的,朱明德卻說推翻就推翻。還如此的蠻不講理,大包大攬。
「出了問題你能負責的了嗎?」
「你先告訴我能出什麼問題?不就是怕泄密嘛!我已經告訴你了,李娜是自己人。李娜,你來告訴小張,你會泄密嗎?或者,直接說明了,你是叛徒嗎?」朱明德一把把李娜拉到小張的面前,咄咄逼人。
「朱政委,張負責人,真不好意思,我來這兒的時候沒想那麼多,我現在就離開,你們別再因為這件事情爭執了。」李娜對著小張態度誠懇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小張可不像一般人,臉皮薄,在這件事上,還就揪住了︰「別人走了,你為什麼沒走?」言下之意就是「你來這兒有什麼目的?」
「小張,你別過分啊。」朱明德再次插進小張的問話。
「李娜,你說。」小張不為所動,繼續盯著李娜。
「我就是想趁著這次出差,在外面多轉兩天,和朱政委他們是偶遇。」李娜言之鑿鑿,恨不得對天發誓。
「李娜今天堅決不能走。」朱明德就像一個英勇的護花使者,堅決捍衛著自己神聖的使命。
「不了,謝謝朱政委,我馬上就離開。」李娜很明事理的推卻著。
「李娜,你覺得你既然已經進來了,再出去還有意義嗎?」小張神色繃的很緊。
「張負責人,你的意思是說,同意我今天住在這里了?」李娜小心翼翼的問道。
「朱政委,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出了事情你要負全部責任。」說完,拿起茶幾上的一沓紙拂袖離去。
快要走出客廳的時候,小張又回過頭︰「明天全部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