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並不是科班出身,參加工作後,也一直沒有接受過系統的培訓。她目前的工作一方面技術含量不高,另一方面全是自己琢磨出來的,所以,小慧對自己的工作其實是很心虛的。不知道到底對不對,不知道進步的空間在哪里。
照其他人看,小慧所在的處室是優秀特工的集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長,每日跟著這麼多經驗豐富的前輩,小慧應該很快月兌穎而出,能獨當一面。
但事實來看,真的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小慧與單位的同事相處的是不錯,但多限于個人交往。大家都知道一線特工經驗豐富,但忽略的是特工們獨斷、孤僻,每人會手把手的交你。本身小慧是想邊學邊干,從干中學,從學中干。可慢慢她發現,大家對她都太放心,接到情報後直接就甩給她,讓自己琢磨去。換句大白話就是,大家都是混日子的。
小慧雖然工作沒有出過差錯,可一直不得要領,干得很是吃力。
雖說有了孩子之後,小慧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孩子身上,可畢竟是年輕人,暫時被壓抑的爭強好勝之心在謝爸爸的指點下,立馬就爆發了。
小慧腦子里平時沒少想工作,只是一直缺少高人指點而已。而謝爸爸、謝媽媽長期從事國防相關專業研究,對國際局勢、情報獲取以及外交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詣。
一個對知識獲取如饑似渴,一個願意傾囊相授。
一個提問,一個解答。
小慧真有醍醐灌頂之感,很多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忽然之間茅塞頓開。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吃飯時間。
「我們出去吃吧。」謝媽媽也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雖然談的全都是業務知識,但禁不住對象不同呀。
「小慧的意見呢?」謝爸爸側過頭問。
「好啊,我知道有一家很不錯的地方。」小慧也不見外,毫不客氣的說道。有時候愉快的接受要比過分的客氣好很多。
「我們今天就听小慧的好不好?」謝爸爸邊說邊幫忙給妻子拿外套、手提包。
小慧也拿起自己的東西在門口等候。
玄關的下面有東西掉進去了,小慧伸手拿上來。
謝爸爸並沒有要隱藏的意思,只是隨意的壓在一起。
是匯款單,對方全是一個個陌生的名字。
小慧有些狐疑,卻也沒問出來,又放在了玄關上。大家都有自己的**。
三個人一起出門。
餐館並不遠,安靜,幽雅,飯菜精致、溫和。
謝媽媽興致很高,一掃原來的寂寞,神采飛揚,還主動要了紅酒。
「歡迎小慧常來我們這兒蹭吃的。」謝爸爸也難得俏皮。
看著謝媽媽的樣子,謝爸爸也很開心,這才是原來的瑾華。
「謝教授?」一個又驚又喜的聲音響起。
小慧不認識,謝媽媽貌似也不認識。
「你好,張女士。」謝爸爸禮貌的起身打招呼。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妻子瑾華,這位是小慧。瑾華、小慧,這位紅會的張晚秋女士。」
來者和大家示意後,就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小慧打量著張晚秋,又是一個美女。四十歲的樣子,保養得當,一頭長發飄逸著,黑色貼身褲,米黃色的各自外罩,內搭條紋T恤,及膝的黑色靴子,時尚中不乏干練,干練中不乏溫柔。
「瑾華,咱們資助的學生大多都是張女士介紹的。」
原來謝爸爸、謝媽媽資助有貧困學生,趙小慧想起了自己看到的一沓匯款單。
「謝教授,上次你說的事兒已經有些進展了,什麼時候咱們找個地方談談?」張晚秋落座後,眼楮就直視著謝爸爸。
自己一個不上台面的小人物不看也罷,但謝媽媽可是謝教授的夫人,你連個招呼都不打,合適嗎?小慧在國安呆久了,難免會有些敏感。不是她不相信謝爸爸,實在是這女人的眼神太明顯了。小慧不相信謝媽媽看不出來。
「這是我和我妻子兩個人的意思,大家都不是外人,就在這里說吧。」謝爸爸依然謙謙有禮,語氣里卻有疏離,不再是剛才的談笑風生。
「這……」張晚秋有些猶豫。
場面上的人有什麼好語塞的,肯定有問題,小慧堅定了自己想法。
「我看謝夫人的身體不是很好,我的意思是咱們先去考察,差不多了再請夫人過去,你覺得呢?」
看來張晚秋是執意要爭取和謝爸爸獨處的機會。不過,老實說,謝爸爸確實挺有魅力的,既有學者的溫雅,又有軍人的鋼骨,儀表端正,穿著講究,一點都看不出來已經五十多歲了。據說,謝爸爸年輕時就是有名的美男子,現在又添了成熟男人的氣息,再加上事業有成,吸引熟女也不是十分意外。
小慧有些好奇他們說的到底是什麼事兒。
「張女士,謝謝您費心了,真沒那麼多講究,我們只是想找個方便的福利院定期去看看孩子們而已。」誰都能听出來謝爸爸話里的意思,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去福利院看孩子?小慧心里動了一下。
「謝教授,就您的身份來講,選擇福利院是很重要的。」張晚秋有些固執。
小慧看著這女的也是一個聰明人,就是納悶了,說出來的話怎就那麼不著調呢?人家的太太還在這兒坐著呢,真當人不存在啦!
「我的身份是我妻子的丈夫。」謝爸爸拍拍妻子的手背,笑得很溫和,抬頭對上張晚秋卻又盡顯冷淡。
小慧的腦子已經不在這兒了。他們資助了學生,還想去關照福利院的孩子們。
小慧知道,他們這樣做只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精神慰藉,並不圖什麼回報。
小慧腦子里忽然蹦出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