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世界上不是只有一朵花,千朵萬朵壓枝低,奼紫嫣紅來爭春。你就那麼忍心錯過整片風景嗎?」張晚秋的戰斗力不是一般的強,謝爸爸的話已經說得那麼明顯了,還依然發揮著不屈不撓的精神。
小慧對這個女人已經無話可說了,真當大家都是空氣嗎?特別還當著人家妻子的面如此露骨的示愛,臉皮厚得可以和城牆相媲美了。
謝媽媽不動聲色的喝著茶,細長的眼楮微眯著,像在仔細研究杯中茶葉的升降。神情如此安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跟謝爸爸沒有關系呢?
趙小慧特別羨慕謝爸爸、謝媽媽兩個人。她曾斷斷續續的听趙鳳說過,倆人是青梅竹馬,郎才女貌的典範。年輕時,謝媽媽是眾人心中的女神,霧蒙蒙的眼楮,高挺的鼻梁,永遠的一襲白裙清麗月兌俗,如花瓣一樣鮮紅的嘴唇又性感充滿了誘惑,一顰一笑,一抬手,一回頭……都流瀉著無盡的風情,如此誘人的一個美女偏偏還是一個學霸,簡直就是完美的化身,且不說多少人暗戀、多少人表白,僅僅迷戀她的官二代、紅二代們都可以排成長隊。
以謝媽媽的智商肯定能特別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美貌的價值,但她也是單純而又驕傲的,只情有獨鐘于自己的青梅竹馬,雖然當年的謝爸爸也可列入校草的行列,但在追求瑾華的長龍當中實在是被狠狠的湮沒了,根本不見其蹤影。
兩人彼此忠誠,彼此信任。對追逐在瑾華身後的一票男子,謝爸爸從來是自動忽視,不入妻子眼,又豈會自擾心智?
隨著歲月的沉澱,女神也慢慢走下了神壇,成為風韻猶存的婦人,而當年名不見經傳的小苗經過時間的打磨,和自身的努力,逐漸成為參天大樹,吸引了一眾攀援植物環繞其間。謝爸爸就是當年的小苗,如今的參天大樹。
不可否認,男人真得是越老越有味道,特別是謝爸爸這種男人,事業有成,儒雅不失血性,血性中流露著溫柔。是很多中青年女性仰慕的對象。現在很多「大叔控」的女生絕對是他的忠實粉絲。
可能謝媽媽踫到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完全的無動于衷,反正自己的丈夫自己了解,任何撲上來的異性到最後只能是折戟而歸,甚至自取其辱。
瑾華倒不是對自己的御夫之道很自信,事實是她和丈夫之間根本彼此都用不上「御」子,深厚的感情不僅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消退,反而愈發濃烈。
大家總是說,男女之間是由性生愛,由性生情,她們不是。
還有人說,一過中年,夫妻之間再沒有原來的新鮮感,維系她們繼續生活的紐帶是孩子,是習慣。對他們來講,也不是。
如果說一千對夫妻中只有1對是真愛的話,那他們很幸運,因為他們就是那千分之一的幾率。
所以不管是過去她的身後蜜蜂追逐,還是現在他的身邊鶯歌燕舞,對方誰都不會浪費精力去胡亂猜疑。
看著謝爸爸、謝媽媽,小慧覺得這才是人生意義的所在,寧缺毋濫。
想著和譚軍的種種交往,她很納悶自己過去怎麼一直都是「湊合」的思想,非常鄙視自己過去的「三觀」。
很久之後,小慧把這段說給別人听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是小慧把自己陷到了謝琨的漩渦里,才看譚軍處處不順,他們認為小慧和譚軍的婚姻是98%的幸福家庭的典範,平平淡淡才是福。
小慧總是報以微笑,因為只有她才知道,自己從未把譚軍和謝琨作比較。作為一個冷血的人,自己早已把謝琨遺忘,感傷只是又重新睹物傷人,一個人的正常情感反應而已,其實與謝琨全無關系。
看譚軍也不是不順眼,只是自己太高估了自己的包容性,只是自己在內心深處對最美好的感情依然抱有幻想。當理性的分析踫撞到最感性的幻想時,曾經被壓抑的幻想如火山爆發一般噴涌而出,摧枯拉朽,沖垮了所有理性的壁壘。
「張女士,我知道你迷戀謝教授,那你爭取的資本是什麼?」看張晚秋依然死纏爛打,趙小慧忍不住出口。
謝爸爸、謝媽媽誰也沒有阻止小慧,倆人對視笑了一下,謝爸爸趕緊喝口茶,明顯松口氣。
「謝夫人還在這兒,請你想清楚再回答。」小慧狹促的接了一句。
「呃,」張晚秋有些猶豫,畢竟人家妻子在那兒坐著,自己好歹也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一貫的教養讓張晚期實在張不開口。
陷入愛河的女人智商為零,這句話一點都不錯。
如果是謝教授故意考驗自己呢?要是自己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還靠什麼爭取愛情?左右衡量之後,張晚秋還是咬咬牙,準備一搏︰「我很喜歡他。」
「切,大姐,換個理由吧,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心。」趙小慧一點面子都沒給。
「我推測一下,」小慧看著張晚秋的眼楮。
「是你的美貌嗎?可別太自負了。謝夫人還在這兒呢,你們簡直是雲泥之別!」
「是你的年齡嗎?迷戀謝教授的小姑娘多了去了,怎麼會輪得到你?」
「是你的身份?恕我眼拙了,實在沒看出來。」
「別告訴我你們有緣分。謝教授信的是馬列主義,對那些那些玄玩意向來嗤之以鼻,再說了,即便相信緣分,也應該是相信他和謝夫人幾十年伉儷情深,相濡以沫的緣分吧。」穩、準、狠的打擊敵人,一擊斃命。這是謝爸爸剛才教小慧的,小慧現學現用。
「什麼時候輪到你多管閑事,丑人多作怪。」張晚秋神色一變,一改對譚爸爸的殷勤,火熱的眼神驟然凌冽,看著普普通通的一個女孩兒,沒想到會說出這樣的話,自己太大意了。
「我的孩子管謝教授叫爺爺,我稱呼謝教授公公。你說,我該管不該管?」既然心里已經有了主意,趙小慧索性放開了說,不再畏手畏腳。
張晚秋驚愕的直接從位置上站起來,張了張嘴,最終倉皇離開。
其實,張晚秋也是氣急攻心,迷了心智。若謝家真有親孫子、孫女,他們何苦會通過自己找資助的孩子,還要聯系福利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