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靈兒會不會太危言聳听啦?回頭看看真被殘花敗葉鋪滿的石子路,凌雅風良心小小的受到譴責一下,不過只有一下下,很快她又語富詩意的搖頭頌讀,「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皇儀冽本走在最前頭,听到這話,折身來到她跟前,朝她擠眉弄眼,「夫人是在隱喻為夫嗎?」
挑dou的話語,邪肆的眼神,凌雅風無所適從,只得低著頭無措的搖晃著手里的枝丫,終究自己在他面前還生澀得毫無還擊抵御能力,他那幽幽如深潭的眼楮常常讓她覺得里面有星火閃耀,太過璀璨亮眼,只消一眼便能失足深陷。
凌雅風能感覺自己面部發燙,眼神不敢與之對視只得倉惶逃離,心髒像被人抓緊了一樣,揪在一起有些麻。
「老~~老爺,妾身說的是,是~花。」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里飄出去的。
「我也說的是~花。」故意停頓拖拉語氣,皇儀冽十分喜歡看她垂首懊惱卻又含羞閃爍的模樣,猶如晚間醉人的清風,俏皮輕柔的吹拂在臉上能感覺到絲絲輕盈細膩。
凌雅風俏眉緊皺,瑩瑩日色下那卷翹的墨睫像是舞翅的靈蝶,心好亂,好雜,卻也好甜,多種復雜的觸感交織,拉扯著凌雅風奮力想要隱藏的心。
或許腦袋昏糊,腳下步伐亦跟著變了節奏,只見凌雅風稍不留神就一個踉蹌往小道邊側的斜坡倒,眼疾手快的皇儀冽一把抱住她傾斜的身子,也許是慣性使然,抱在一起的兩人雙雙滾下斜坡。
瞬間天地旋舞,繁雜的景象一閃而逝,眾人的驚呼反而不及耳邊彼此躁急的呼吸聲來得清晰,一雙白墨交織的身軀宛若誤入碧草深處的探尋者,在陡斜的坡道上一路留跡,藍天陽光白雲,這一切絢花了凌雅風的眼。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久遠,雙影停止下來,凌雅風趴在皇儀冽胸前喘息,忽一抬眼,含情脈脈的雙眸近在咫尺,那琥珀琉璃般的眸子中清晰的印刻著自己的影象,猝不及防直直狠狠的撞擊著凌雅風的心。
會不會太曖mei了?單手壓在皇儀冽胸膛,隔著衣物她能明顯感受到那強壯有力的心跳,凌雅風急急想要掙月兌開來,可擁住她身軀的人顯然不會讓她得逞,于是皇儀冽一個翻身欺壓,將她困在身下,就在凌雅風愴惶無助欲出聲阻攔的時候一個緘吻結束了她的反抗。
有多久沒有品嘗到她的香甜紅唇,他怎麼舍得拒絕如此之美味,他錯了,一開始他就應該強取豪奪,一開始他就應該讓她無路可躲,最最不應該的就是放任她瀟遙,他,等不及了。
影子擔心皇帝的安危想要縱身飛躍而下卻被張德子攔住,眉角上彎眼神帶笑的示意影子看著坡地上情濃深處的兩人,爾一轉頭剛好對上容惜柔尖銳辛辣的眼色,張德子趕緊垂首不敢作聲,心里默語道,凌美人,往後的路一定要踏實啊!
話說有了那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吻之後,凌雅風的心跳頻率就一直超乎尋常的快,眼神總是不由自主追尋著某一光點,然後又在撞上之後急急回避,裝做是不經常意的偶遇。猶豫彷徨時時折磨著她,她想要逃離卻總是不自覺的想要靠近,雖然勸說自己要放棄但又總是想要爭取,總之矛盾擾得她心緒不寧,偏偏那個惹事的人還動不動就繞到她身邊來噓寒問暖一翻或是邪狂狷的一笑,他難道不知道他那副邪氣挑dou的調調很能蠱惑人心嗎?
凌雅風心事重重,往日她喜愛的喧囂繁華景象今日根本入不了眼,面對他霸道溫柔的美色youhuo是退或佔終究難以決擇。
忽聞前面一陣敲鑼打鼓,這才抓住了她神游的目光。
伸著脖子左右搖擺張望了一會兒,「前面發生什麼事?走,靈兒,我們去看看。」說完拉著靈兒的手一路小跑過去,皇儀冽一個眼神,影子也尾隨上前貼身保護。
看他那般重視,容惜柔哀怨道,「老爺可真心疼妹妹啊。」
知道她在吃醋,皇儀冽笑笑的低頭寬慰,「她由影子保護,惜柔由我保護。」
誰不愛听好听的呢?這話不管是真是假,但至少此刻在容惜柔心中卻十分受用,只見她盈彩流轉,嘴角上揚嫵媚生花的笑了。
招賢榜?廣邀各路英雄?這是什麼招聘廣告?
看到張貼于牆上的紅紙,凌雅風有些納悶,接著往下看,今「碧海賢莊」莊主廣邀各路英雄豪杰上門共聚,以結朋識友。
哇,又有熱鬧!凌雅風眼里閃著星星,會不會像電視里有粗獷豪爽的江湖大俠或者有文采頗豐的智慧賢人?好期待!
榜貼旁邊擺有一張檀紅木桌,桌前圍觀之人圈成一個圓,圓的中心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子正奮筆疾書。
在影子的陪護之下凌雅風擠了進去,清清喉嚨故意壓低聲音很有英雄範兒的對寫字之人說道「我要報名。」
只見報名官抬起頭來,用精明審視的眼光在她全身仔細打量一翻之後歪歪嘴巴慢悠悠說道,「姑娘,我們是廣招英雄豪杰。」
一副你女子之流瞎來湊什麼熱鬧!我這正忙著報名登記哩。
看他如此目中無人,凌雅風的倔強又開始沸騰了,喲 ,這麼看不起人,今天她偏要進去,他們一行人中論武有影子打頭陣,論文肯定是皇帝大人壓軸,怎麼看怎麼都不會吃虧,膽大包天的凌雅風完全是把皇帝和皇帝的侍衛當成自己的手下馬仔了!
于是她揮開群圍的人,對著仍舊坐在位上的人說,「要開打嗎?我們這里有人!」
用手拍拍影子堅實的後背,故意拍得「叭啦叭啦」作響,好似重點是強調他的身體多麼強壯,多麼耐打一樣。
影子臉色青紅交加,欲哭無淚,老爺,快把你家女人拉走啊!
听她這麼一說,報名官顯得有些不耐煩,「姑娘,我們不擺擂,你別來搗亂。」
說完下巴一撇,他身後的四名威武男子立刻迎了上來,擋在凌雅風身前,不讓她繼續往前挪步。
怎麼這樣呢?凌雅風挑眉看著阻礙她視線的四名壯丁,不設擂?莫非是要文斗?
只見她猛一轉身,把手放在嘴前做成喇叭狀,朝著遠處的皇儀冽毫無形象的揮手示意,「老爺,快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