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女子自幼訂了一門女圭女圭親,與夫婚夫婿情投意合,不料男子家道中落,女方家長提出退婚,可女子已經認定此生非君不嫁,面對壓力男子只好上天都謀取功名,最後一次見面,女子將自己所有值錢的首飾全部典當做為男子盤纏,在淚眼朦朧中男子的身影逐漸消散。
很老套的故事是不?不過真實的擺在眼前凌雅風還是為其掬上一把同情淚。
「那你這次是千里尋夫來了?」凌雅風手撐著下巴,單肘擱在桌子,完全陷入自己的羅曼蒂克當中。
眼前似乎出現一美麗傷懷的女人倚在窗前,遙望遠方碧空下的悠悠江海,期待心上人由遠而近的身影,然而每天等到的都是一腔愁水,~唉,梳洗罷,獨倚望江樓,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
淒涼遺憾的愛情往往比大團圓來得更加震憾人心,這就是殘缺美,是不?
女子听她這一問,抬手擦拭了一下眉梢的淚,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嗯,旭哥哥承諾一旦功名高中就回來迎娶我,可家父逼替我另尋了一戶人家,我不想背叛與旭哥哥的誓言所以我逃了出來,此地是旭哥哥的家祖,我想他回來一定是先回這里,所以我來這里等他,剛才我就是上山求願去了。」女子說得到也落落大方,看來真是對男子情深意重。
「萬一他已經另有家室這可如何是好?」靈兒一張嘴,凌雅風就狠狠的瞪她兩眼,瞪得她直往皇儀冽身後藏,再也不敢冒出來。
女子顯然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思忖半會兒,「不會的,我相信旭哥哥,我相信我們的感情。」眼神中發散出堅定聖潔的光芒,驕陽也為之失色。
凌雅風很贊賞她的毅力,不遠萬里找尋自己的愛情,這股為愛不懼一切的勇氣甚至可以說是這股傻氣她曾經也有,只可惜如今卻煙消雲散。
「你剛才說他上京都,那你可否描述他的長相,還有他的姓名,我們恰好從京都來,或許可以幫你打听打听。」也許是因為自己做不到了,所以特別崇敬能做到的人,凌雅風想幫眼前為愛無懼的女子尋夫。
「啊,真的可以?」凌嬋驚喜的看著她。
只見凌雅風慎重的點頭承諾,她開心的描摹出心中不下萬次的人,「他神采英拔,眉目俊朗,聰明睿智,博學多才,姓王名浩旭。」
「王浩旭?嗯,」凌雅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乖乖,這麼多頭餃壓上他身上不累啊!莫非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過從名字上來看還是有些氣質的。
除了靈兒,其它人听見王浩旭時眼神都不約而同相視而凝,可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兩人渾然不覺。
緊接著,凌雅風又問了,「還有什麼重要特征沒有?」
就她剛才所描述的除了姓名之外,她可以保證其它的幾樣每個熱戀中的女子都會這樣形容心上人。
凌嬋偏頭側想了一下,啊,有了,「他眉宇中心有一顆耀眼的黑痣。」
啊,這個線索非常有價值,凌雅風記下了。
可是其它人卻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這回換皇儀冽開口了,「姑娘,倘若你要等的人已經等不到,或者他已經有妻室,你可會放手?」
這回皇上大人這麼問,凌雅風可沒膽子瞪他,只能在桌下干跺腳,嘟著嘴巴表示不滿。
凌嬋听後,有些哀傷,一個人如此問或許她會很自信的否定,可兩個人問她就有點猶豫了。
這就像有個故事講的,一個老媽媽兒子上陣殺敵,有一天一個人回來告訴她,你兒子在戰場上犧牲了,她不信,再一天第二人回來也這樣告訴她,她開始擔憂了,第三天又有個人這說告訴她,于是她相信了。
凌嬋咬著嘴唇,睜著水光波動的雙眸,瞳孔已經泛起薄霧,看到這樣的她凌雅風心疼了,為同樣身為女人的她,于是她快步挪到凌嬋身旁,柔聲寬慰道,「放心,不會的,你的心上人一定會抬著大紅花嬌迎娶她美麗的小嬌娘進門。」說完鼓勵性的拍拍她的肩,像大姐姐呵護妹妹般刮刮她的翹鼻。
凌嬋笑了,她看到了凌雅風眼里的支持和鼓舞,是的,她應該相信她的旭哥哥,相信他們之間情比金堅的感情。
只容惜柔和皇儀冽默語了,因為他是會抬著大紅花嬌迎娶她美麗的小嬌娘進門,可他的小嬌娘並不是眼前的人。
一翻言談之後,女人作別幾人,匆匆上路,她心里是開心的,她正踏著心上人漫步的小道,呼吸著與心上人同樣熟悉的空氣,雖人隔天涯但心近咫尺。
女人走了很遠,凌雅風還在歡樂揮手做別,嘴里還大聲喊道,「加油哦,不要放棄!」
「夠了,」皇儀冽有些心煩氣躁,看到她如此熱切的反應冥冥中覺得似乎會有事情發生,順了順氣才又開口,「有些事並不一定要執著,試著放下接受另一段也未嘗不是好事。」
听他這麼一說,凌雅風倒是想也不想就月兌口而出,「所以老爺才總是在換?」
這句話完全是沒有經過大腦,「 」就蹦出來了,說完連她都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只見皇儀冽眼神陰鷙的看著她,然後她像做錯事的小孩般低頭,「老爺,臣身錯了。」
陽光恣意傾灑,古道兩旁也碧草幽幽,一行人悠悠閑閑踩著足下的青石板路,好動的凌雅風走在最邊側,因為這樣方便她摧枝折秀。
「夫人,小心把手割傷。」靈兒見她又拉扯住一顆細小的枝苗,然後「叭」的一聲將其折斷,之後拔掉下部的葉子,僅剩了頂部的一團女敕葉,拿在手里一搖一晃。
「靈兒,你看,這個可不可以拿回去當教鞭?」凌雅風獻寶似的拿起來在靈兒眼前揮舞兩下,嘴里還「哼哼」兩聲,頗有氣勢。
家里那些全是枯木,腐朽得稍稍重力就斷成幾節,沒這根好,這根韌性強。
靈兒只想翻白眼,不是吧,這麼遠帶根枝丫回去就為了教訓我和小紅?
得不到回應,凌雅風倒也不再理會她,路旁的一株蘭花開得正艷,凌雅風做勢要蹲下,被靈兒急急拉住,「夫人,別摘了,你回頭望望,一路下來你殺了多少生啊。」
哇 ,這摘花還和殺生扯上關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