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大堂里,百里卿和王允之就坐著,商討著對策。一旁的扶子溪還因為之前的事情而悶悶不樂的,坐在一旁自顧自地喝著悶酒,一言也不發。
雖說是一言不發,可子溪還是很仔細地傾听著這二人的對話,她可沒有忘記自己這一趟的目的,一方面是學習,另一方面也是要做出些成績來給父皇看看。父皇年事已高,近些日來身子也越來越差,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若是能看到她有所成就,一定會很高興的。
百里卿也不在意,和王允之鄭重其事地談論著︰「這些年來,王大人可有與那些個蠻人討教過?」與朝廷常年作對的那些人曾經也是南襄的子民,後來他們自立門戶、劃地為王,自命為神靈之裔。他們仗著優越的地理條件,常年滋擾邊境,與其他南襄的子民作對,朝廷褫奪其南襄臣民的身份,稱之為蠻人。
「除了對那些蠻人的入侵的防衛,微臣等沒有得到朝廷的許可,不敢主動靠近。」
王允之的回答引得子溪不自禁的一聲嗤笑,明明就是膽子小,還偏要說得好像很有理似的。
百里卿听聞這笑聲,睨了子溪一眼,後者在接收到目光後,挑釁似的將手里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又瞥向了別處,刻意不睜眼看百里卿。
「別喝了!說說你的看法。」這小子,脾氣還真是夠倔!
子溪一直堅持自己的想法,從出發那天起,她就一直認為︰以五對一,簡直綽綽有余。「我能有什麼看法?打唄!我五萬大軍在此,還怕那些個蠻人?」
「可不敢打!可不敢打!那些蠻人會妖法,所有靠近的人都會莫名消失!」
子溪被王允之的這番話弄得哭笑不得,正喝著酒的她差點被嗆得不行。看樣子這王允之不僅膽子小,還傻,竟會相信著虛無縹緲的東西——這就是我朝的臣子?子溪望著王允之,不可置信。
「凡事必有因,听他說完。」百里卿一邊為子溪拍著背,一邊朝著王允之點頭示意。
「這可不是微臣胡說,這可是事實啊!再往北有一座雪山,雪山下有一個山洞,是前往那些蠻人屬地的必經之地。前些年有些商人去蠻人那兒做生意,可所有進入過那個山洞的人都是有去無返。民間就開始傳聞那雪山不祥,有魔障,去的人都會被里面的妖孽吃掉,尸骨無存。從那以後,就那座雪山就成了一個禁地,無人敢涉足。」
「簡直是無稽之談!王大人,你是堂堂朝廷官員,竟然會相信這些個胡言,不怕貽笑大方嘛!」她扶子溪從不相信這種鬼神之談,過往的經驗告訴她,那些牛鬼蛇神,要麼是有人在裝神弄鬼,要麼就是做賊心虛。而這所謂的雪山,也不會例外。
百里卿看著子溪焦躁的樣子,幽暗深邃的冰眸眯起,不由得再次提醒道︰「殿下,凡事必有因,我相信這雪山一定存在異端。」
「這是自然,本殿下的意思也是如此,這鬼神之談是萬萬信不得的。」
「看樣子殿下已經有計劃了。」
子溪點了點頭,「既然王大人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我們也不能貿然行動,得先派一小支隊伍前去試探。」
「可有人選?」
「本殿下當仁不讓。」
縱然子溪信誓旦旦,但是百里卿還有自己的考量。子溪看見百里卿回過頭有些猶豫,有些不滿,「將軍在猶豫什麼?是信不過本殿下嗎?」
百里卿回過頭來,刀刻般的俊臉上凝滿了隱憂,「這雪山詭異莫測,若然讓太子殿下前去怕是——」
「怕什麼,將軍忘了,我可不是什麼太子,是您的副將,」生怕百里卿拒絕,子溪單膝跪倒在他的面前,「將軍,且讓我一試!」
她迫切地渴望得到這次戰役的首次大捷——這是其一。
其二,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有種想要和百里卿作對的沖動。
睨了百里卿一眼,子溪驀然眼神銳利地望著門外的皚皚白雪,她有信心,這一次一定不會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