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白色!滿眼都是白色!是雪。
天地之間白茫茫的一片,渾然一色。雪中的景色壯麗無比,只能看見一片銀,好象整個世界都是用銀子來裝飾而成的。
誠然,子溪是喜愛雪景的。她不會忘記,那日清晨,在雪中的庭院里,她赤luo著雙足,踩踏在雪地上,那抹冰涼帶給她的歡愉。
她喜歡冰冷,那讓她有一種凝固的感覺,她會覺得那樣子的她才是屬于她自己的。而不是,炎炎夏日里那種放肆的膨脹。
可是,梭槲的雪景並沒有帶給她這種歡愉。因為梭槲的雪是死的,不知道塵封了多少年。可能是千年前的一場大雪塑造了這個冰凍的世界,一直到現在,不增不減。
天、地、河、山,清純潔淨,沒有泥潭、沒有綠野。整個世界好像凝固了一般,靜得竟能听見她自己的呼吸聲。
「太子殿下,是否讓小人等先進去查探?」隨她來這雪山的指揮官突然間來到了子溪的身側,打斷了她的思緒。
子溪回了神,抬眼望了望眼見巍峨的雪山,淡言︰「本殿下的宗旨是,這一千將士,一個都不能少!既然這次是本殿下主動請纓,這風險就該由本殿下承擔!」
「傳令下去,點火把,進雪山!」
千人之師,說多也不多,但說少也不少。齊齊地點亮火把,讓這冰封的世界瞬間有了一絲暖意。子溪的軍隊,猶如被火花籠罩的長龍,正有條不紊地朝著山洞走去。
漆黑的山洞,空無一物,常年照射不到陽光,子溪只感覺已走進去又陰冷了幾分,且是深入骨髓的陰冷,她不由得瑟縮起來。
山洞靜得可怕,即便是輕盈的步伐,也清晰可聞「噠噠噠」的響聲。身處這種詭異的環境之中,子溪的身後的將士開始不安穩,窸窸窣窣地不停地竊竊私語。
子溪了然,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個民間傳說。
「本殿下這輩子什麼都見過,就是沒見過鬼神!若這山洞真有什麼牛鬼蛇神,請出來見見面,好讓本殿下開開眼界!」空曠的山洞,回蕩著子溪的叫喊。她舉著火把揮舞著,漆黑的山洞明一片暗一片的,子溪也將這個山洞看了個遍。別說牛鬼蛇神了,連只蒼蠅都找不到!四周除卻冰塊,還是冰塊。
在子溪的鼓舞下,將士們的心開始安定下來,一個個都高舉著火把,緊緊追隨著他們的領頭人。
驀地,隊伍里突然間發生一陣騷亂,子溪甚為不悅地向事故點走去,發現一名士兵竟然被洞頂融化的冰塊砸中,倒在了地上。
好大的冰塊!子溪驚愕地看著地上的冰塊,它差不多有一個成年人的體型那麼大!
「是從洞頂掉下來的。」
子溪仰起頭朝洞頂看去,這山洞極高,模模糊糊的光線讓她看不見全景,只能看到幾個奧凸不平的稜角,想必這落下來的冰錐也是這些個稜角之一。
「你們幾個帶他回去療傷。其余的人,繼續趕路。」子溪擺了擺手,朝隊伍前方走去。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身後又傳來一聲尖叫。子溪猛地回頭,就發現從天而降一塊冰錐,如同利刃般落下,正好砸到了某一將士的頭部,血液從他的腦袋中迸出,整個人立刻如同被抽去了靈魂般癱倒在地。
血腥的畫面引得將士們的一陣恐慌,子溪正要上前,迎接她的卻是接二連三下落的冰錐。一時之間,慘叫聲連綿不絕。
「快保護副將!」
來不及拒絕,子溪被兩名士兵保護在臂彎中。子溪抬頭,看著如同隕石般落下的冰錐,一時之間手足無措。
融化……洞頂的冰塊在融化……該怎麼辦……怎麼辦……
她說過的,一個都不能少的!
左側的將士突然間將子溪抱住,為她承受了一塊冰錐的襲擊。看著從自己身上慢慢落下的人,子溪驚恐萬分。
「殿下,你怎麼樣?」
士兵手中的火把落在地面之上,受熱的地面立馬發出了茲茲的響聲,冰塊融化成了雪水。
是火!是火的熱融化了冰錐!
意識到了這一點,子溪猛地將手中的火把倒置,插入冰中,「快把火把熄滅——」,還未來得及提醒其他人,子溪頭頂的冰塊已經斷裂,直直地朝子溪的頭頂砸了下去。
接著,她的眼前就一片漆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