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卷(10)
不但臉上如此,身上也是如此,整個身體就像早春里的梅樹,星星點點的梅花烙滿了全身那種美,驚心動魄,**蝕骨。他突然想要喝酒,就向服務員要了一瓶古井貢。幽雪不喝酒,他便一個人喝。喝到一半,思念更是如潮水般涌來。他干脆,把剩下的酒倒到酒杯里,一飲而盡。
因為喝得太猛,很快就上頭了,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身體開始有點搖晃起來了,趕緊進衛生間洗澡睡覺。幽雪躺在床上看書,剛翻了幾頁,便看不下去了,把書本往床頭櫃上一放,抬頭看了一下暖色的射燈,感覺這射燈就像一只誘惑的眼楮,讓她無法寧靜。听著浴室里嘩啦啦的流水聲,她輕瞌著眼皮想心事。
陽崗中學的百花園,是她曾經最愛去的一個地方,在那里邂逅了她的愛情,遇到了她心中的「王子」。她去百花園的最初動機,不是為了邂逅愛情,而是為了讀書。那里綠樹成蔭,繁花似錦,實在是讀書的好去處。不管是晨風習習的早晨,還是晚霞鋪天的傍晚,她都去在百花園里看書。她給自己定了個目標,一定要考上重點大學。
偶爾看到有情侶在林中漫步,走在鋪滿花瓣的小徑上,她心里也會泛起一陣漪漣。這份美麗和浪漫,哪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能不陶醉呢!
高二第一個學期,一個美得讓人痴迷的雨後傍晚里,幽雪抬頭看了下天邊最後一抹絢麗的晚霞,收拾書本準備回舍宿。剛走出沒幾步,腳底一滑,把腳給崴了。
看看周圍,沒有一個人影,她只好忍著疼痛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可才出兩三丈遠,腳實在疼痛難忍,,再也抬起來了。這時候,從邊道上走來了個男生,見她齜牙咧嘴,便問,你怎麼了?
幽雪抬頭一看︰好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孩!他那稜角分明的臉龐,跟影視明星王小明很像,尤其是那雙賊亮的眼楮,就像帶電似的,讓她心頭鹿跳。
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看到她點頭,他在她身邊緩緩蹲了下來,然後,一雙賊眼看著她,你的腳扭了?要不我背你回去吧!
靠!一個素不相識的男生,要背自己回去,那是萬萬不行的!她頭搖得像搖浪鼓。
男生笑了笑了,一听說要背她,她立馬慌了,這怎麼行呢?一個完全陌生的男生,背著自己……不,不行!絕對不行的!
梁曉素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地說道︰「不,不用,謝謝你……」
男生站了起來,看著她笑了笑,,那微微上揚的唇角,也像附著魔力,一牽一牽的,讓人難以拒絕。他說︰這樣吧,要不我牽你回去?
她這才同意,伸出左手讓他扶。這家伙,卻乘機佔便宜,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右肩膀上,自己卻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把她提起來就走。
這哪里是牽,分明是挾持嘛!幽雪大叫起來,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這男生也不用強,便把她放了下來。幽雪便單腿跳著走路,那男的跟在後邊笑。跳了幾步,實在跳不動了,受傷的腳也受到了牽動,更疼了。她只好停下來,喘著粗氣。男生說,還是我背你吧!說完,便躬下了身,一副甘願效犬馬之勞的模樣。幽雪當時就臉紅了,紅得像西天的晚霞。可是四周沒有別的人,她想了想,還是接受了。這是她第一次讓一個男生背,也是第一次與男生有著這麼親密的身體接觸。那一刻,除了害羞外,心里還有一絲絲異樣的溫暖。
到了宿舍樓底下,男生還要把她背上樓。她堅決不同意了,這要傳出去,還不給宿友們笑話死了。那男生也不勉強,放下她說,我叫鄭金明,你可不許忘了我的名字哦!說完,嘴角一咧,唇角一揚,走了!
鄭金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她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直到宿友下來招呼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
幽雪,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啊!一群室友把她抬到宿舍後,開始審問她。
胡說什麼呢?他看我崴了腳,才送我回來的,我們素不相識啊!
唷,素不相識,剛才在樓下還一聲聲叫著人家的名字,騙鬼去吧!
又有人說,要不要我告訴你他的情況?
幽雪說,什麼情況?
人家可是高富帥,他叫鄭金明,他的老子叫鄭白楠,是縣里鐘表廠的廠長。不過,我得提醒你,富二代都是花花腸子,你可不要上當受騙哦!說這話的女孩叫夏愛珍,是個花痴,學校里只要長得帥一點的男生,她幾乎都認識。至于讀書,那是附帶的活,她的主要任務就是泡帥哥。從大一到大二,據說換過的男朋友都有一打了。
幽雪笑了笑,對夏愛珍的提醒,不以為然。自己和鄭金明之間的故事到此也就結束了,自己是斷不可能去找他的。
鄭金明卻找上了她,不是上女生宿舍樓,而是在百花園。每只早晨和傍晚,鄭金明都會手里捧著一本書,出現在幽雪滑倒的地方。剛開始,他也不怎麼跟幽雪搭訕,只是看她一眼,或者簡單地把個招呼,便各做各的事了。他沒有糾纏她,幽雪覺得這人蠻踏實的,並不像夏愛珍說的那麼壞,甚至心里感覺有點失落。我們是熟人呀,他怎麼總是對自己愛理不理的呀?
有一次,也是傍晚,幽雪看書正看得入神,突然一聲驚雷炸響,緊接著大雨飄潑起來。想回宿舍已經不可能了,她便躲進亭子里避雨。大概也就是十幾秒鐘的時間,一個身影飛似地沖進了亭子里,衣服蒙在頭上,看不見臉孔。那身影走到幽雪面前,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幽雪怕了,驚恐地問,你誰啊?
我啊!衣服甩開了,原來是失蹤多日的鄭金明。
幽雪又驚又喜,你怎麼在這里?這幾天都上哪里去了?她自知失口,趕緊轉過頭去,不敢再看他。
鄭金明卻幽靈般地閃到了她面前,盯著她說,是不是想我了?
幽雪紅著臉說,哼,誰想你啦,美得你了!
鄭金明得意地說,還說沒有,臉都紅成獅子頭了!
幽雪不理他,他又繼續說,我告訴你,其實我每天早晨和傍晚都在這里!
幽雪說,那我怎麼都沒看見你!
鄭金明說,我不敢見你呀!
幽雪說,我有這麼可怕嗎?
鄭金明說,你不是可怕,你是可愛,太可愛了!我怕你不理我,嫌我煩!
幽雪還是第一次听一個男孩夸自己可愛,紅著臉說,你幫過我,我怎麼會不理你呢!
就這樣,兩個人聊了起來,他高三,她高二,他高她一級大她一歲。有意思的是,兩人的生日也只相差一天,鄭金明6月8日,幽雪6月9日,晚了他一天。
雨很大,風把雨滴帶進了亭子,打濕了她的頭發。天也暗了下來,朦朧中的濕潤,似乎空氣中都帶著甜味兒,十分愜意。一個小時過去,雨停了。鄭金明說,這會食堂肯定沒飯了,我們出去吃吧!
幽雪猶豫了一下,還是羞羞答答地接受了,先說好了,我們AA制!
鄭金明說,A,A,還要受節制啊!說完就笑了,那上揚的唇角帶著一絲得意。
幽雪當時,並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也跟著笑。
第一次和男生單獨吃飯,幽雪挺緊張的,心里有些拘謹。
鄭金明卻表現得很熟練,很紳士,很大方,點餐就像班長點到,點了一堆菜。這一餐飯,是幽雪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好的一餐飯。對于這樣一頓豪餐,根本就AA制不了。如果AA制,那得要去她大半個月的生活費。飯後,鄭金明還點了兩杯咖啡,兩人慢慢地品著。
這是縣里最高檔的一家西餐廳,不遠處的萬嶼湖,在城市的燈光中照映下,波光粼粼,微風吹動,泛起層層漣漪。湖邊,綠柳垂地,婀娜多姿,好一派柔美的秋光。
鄭金明邊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邊看著眼前的幽雪,她總是讓他怦然心動。她就像那一湖清澈的湖水,純淨、平靜,淡定。這是個溫柔而文靜的女孩,她那一頭瀑布似的烏發,就更為她寧靜以外增添了靈動和韻味。鄭建明以前,並不喜歡幽雪這樣的農村女孩,可是當他接觸過幾個城市女孩以後,開始歪膩了,覺得城市里的女孩太嬌情,太浮躁,太功利。他開始把目光轉向農村的女孩,幽雪就是他第一個接觸農家女。當在百花園里第一眼看到幽雪的時候,她穿著身粉色的長裙,就像仙子一般漂亮。那怕是她崴了腳吃痛不消的表情,也跟城市里的女孩子不一樣,透著堅強和倔 。他覺得,她就是屬于他的,是自己喜歡的菜。
從這之後,幽雪和鄭金明的關系就更進一層了。有一天傍晚,,鄭金明見百花園里沒有其他人,便伸手去牽幽雪的手。幽雪就像觸電似地收了回來,可是看著鄭金明熱切的眼神,她又不忍心傷害他,又把手伸出了半截。鄭金明馬上就捏住了她的縴手,再也不敢松開。他說,幽雪,我們戀愛吧!她忐忑不安地搖了搖頭,又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鄭金明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把把她摟進了懷里。幽雪生氣了,從他的懷里掙月兌出來,沉著臉說,你,你,怎麼能這樣呢!說完,扭頭跑出了百花園。從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去百花園了,她覺得他褻瀆了她,沒經她同意,就抱她了。可是,幽雪心里承認,這一抱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兩秒鐘,可真的很舒服,很溫暖啊!
有一天,鄭金明把她攔在宿舍樓下,向他道歉,向他認錯,並保證再也不重犯錯誤了,她才原諒了他。有了這一次教訓,鄭金明老實多了,在一個多學期的時間里居然都沒有逾越過這條紅線。隨著兩人的頻繁見面和感情的慢慢發展,終于在第二年的四月份里,鄭金明又一次把幽雪摟進了懷里。這一次,幽雪沒有再掙扎,她甚至閉上了眼楮,獻出了她寶貴的初吻。從那一天起,兩人的關系就突飛猛進了。五一放假,鄭金明跟幽雪說,我們去爬山不?
幽雪說,我要回家。
鄭金明說,上午爬山,下午我送你回家。
幽雪便答應了。她們爬的山叫陽春山,就在學校的後邊,是一座桔山。山並不算很高,大概也就三百米,滿山都是桔子樹。準確地說,不是爬山,而是游山。因為山勢很平緩,就像走平路一樣。高大的桔樹把陽光擋在了高處,樹上小鳥啾啾,清涼的空氣從林間溢出,人走在樹下,格外輕松。此時,桔花還沒有謝去,那沁人心脾的花香,濃郁而強烈,幽雪都有點陶醉了。花開得旺的時候,遠在教室里都能聞到清香。到了半山坡的一塊草坪上,鄭金明見四下無人,便把幽雪拉到懷里。說是草坪,有點夸張了,其實也就是一塊兩個平方不到的荒地。他說,真美啊!她說,什麼真美啊!他說,山美樹美花美,你最美!幽雪說,你就會貧……也還說完,他便用嘴堵住了她的嘴,開始吻她了。
她的身子不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嬌弱地顫抖著,甚至是瑟瑟發抖。金明今天的吻,不像上次在百花園里那麼溫柔,透著點霸道勁。
吻了一會,他說,別怕,別怕,寶貝,我不會傷害你的!
畢竟是荒嬌野外,幽雪蜷縮在他的懷里,一動也不敢動。甚至覺得林里的小鳥和蜜蜂都在看著自己。
感覺到她的害怕,他伸出手,在她的後背上輕輕地摩挲著,重重地慰撫。
雖然隔著衣服,他能感覺到她的肌膚是那麼滑膩,就像嬰兒般嬌女敕。她蜷縮起來的身子是那麼嬌小,似乎他完全包裹在息的手心里。他的唇角又揚了起來,帶著幾分得意,只是幽雪早已閉起了眼楮,沒有看見。
懷里的女孩子是那麼清純,可愛。他笑起來的時候,比花還要迷人,那兩個梨渦就像兩只翻飛的彩蝶,讓人著迷。那一雙會說話的眼楮,彎彎的,亮晶晶的,清純得讓人震撼!他的手停留在她柔順的黑發上,如絲綢般的黑發,滑過他的指尖。
突然,他起身挪了下位置,坐到了她身後,一只手抱著她的腰,一只手從她的上衣下擺中探了進去。幽雪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他的已經按在了她的小月復上。她隔著衣服抓住他的手。他說,寶貝,我就按在這里行嗎?她心一軟,就放開了手。心想,吻也給他吻了,再說這里也沒人,就隨他放縱一次吧!鄭金明又過吻她的耳垂。幽雪哆嗦了一下,就像被什麼擊中了一樣,身體軟綿綿的。有一股異樣的感覺,自耳垂傳遍全身,麻痹了她的神經。她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既舒服又恐慌。她哀求道,別這樣,你別這樣,我真受不了!
鄭金明哪里還听得進她的哀求,又去吻她另一只耳垂。又是同樣的感覺,再一次襲遍全身。幽雪覺得,自己都要軟塌成泥了。就在這時候,她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在動,伸手一模,原來是鄭金明的手探進了她的文胸里,在撫模她的秀挺。她呀地一聲,叫了起來。鄭金明怕了,停著沒在動作,聲音磁磁地說,寶貝,怎麼啦?他根本不給幽雪有說話的機會,低頭又親她的脖頸。幽雪根本沒有對付男人的經驗,只是急得淚光點點。她只覺得這樣下去,會出事,可又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她說,你瘋啦!
他說,我沒瘋,是你讓我瘋了!他緊緊地抱住她,不讓她掙扎。她說,你再這樣,我就喊人了。
大概是這句話,起了震懾作用,他放開了她,並連聲向她道歉,對不起,寶貝,我太沖動了!幽雪不理他,整理好衣服後,朝山下跑去。鄭金明,追了過來,攔住她問,你去哪里?
還能去哪里,當然是回家啦!她羞得低下了頭去。見她並沒有生氣,鄭金明才松了口氣,說,我開車送你回去。
幽雪賭氣說,我不用你送,誰知道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呢!
鄭金明舉手對天發誓,我鄭金明對幽雪是絕對真心的,如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
幽雪趕緊捂住他的嘴說,我又沒讓你發這樣的毒誓!
鄭金明說,那你原諒我啦?
幽雪說,先給你記著,下次要再這樣亂來,再跟你一起算總賬!
就這樣,兩人又和好了。
時間過很快,轉眼鄭金明就高中畢業了,幽雪也回到了那個幽靜的小山村過暑假去了。
暑假的時間很短,因為馬上就升高三了,學校為了升學率,早早就開課了,幽雪在家里過了不到十天,又回到了學校里。高考過後,鄭金明無事可做,天天來學校約幽雪見面。幽雪很為難,經常見吧,影響學業,長久不見吧,又覺得對不起鄭金明。于是,兩人商量了一番後,兩個星期見一次面。
鄭金明的學習成績一般,考了外省的一個三本。去大學報到的前一天晚上,他又到母校見幽雪。三天前剛見過面,並且說好,第二天幽雪去車站送他。見他又來學校,幽雪就有點不高興了,你怎麼又來了?
鄭金明說,我這一走,恐怕一個學期都見不到你了!
幽雪便有點于心不忍了,放下沒做完的作業,跟著鄭金明出了校門。兩人在街上逛了一圈,又一起吃了晚飯。幽雪說,時間不早了,你回家準備一下行李,我也要回學校去上晚自習了。
鄭金明說,等等,我要送你一樣禮物。我不在的時候,你看著它,就會想到我。
這小子心還蠻細的,幽雪有些感動地說,我也要送你一樣禮物呢!說完,從包里拿出一把銀色的鑰匙扣。鑰匙扣,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含義很深,隨時帶在身邊,不離不棄,開門上鎖,只要用得著鑰匙的時候,都會看見它想起人。
鄭金明接過鑰匙扣,不知為什麼,嘴角又揚起了那道弧線,雖然很性感,但總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幽雪說,你送我的禮物呢?
鄭金明說,你跟我去拿!說完,牽著幽雪的手出了飯店。走了一回,來到一家賓館前。幽雪猶豫了,你的禮物放在賓館?
鄭金明說,對啊,就放在賓館!半推半拉就把幽雪拉進了賓館。到了房間,門一關,他就緊緊地抱住幽雪,吻像雨點般地落在她的額頭上、臉上、唇上、脖頸上……她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他已經解開了她背後連衣裙的扣子。她想掙扎,卻根本掙扎不動,他的胳膊像鉗子一樣鉗住了她嬌小的身體,連她的也被一個堅挺無比的東西牢牢頂住。他的唇火熱,他呼出來的氣也是火熱,帶著強烈的。他練過散打,力大無窮,一下子就抱起了她,把她放在床上,同時身體像山一樣壓了過來,把她覆蓋在下邊。
她感到害怕,想縮起身體,可是身體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說,寶貝,我愛你,你給我吧!
幽雪一點準備都沒有,她還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拼命地去推他的身體。可是她哪里推得動他,徒勞地掙扎著。他伸出屈起一條腿,膝蓋跪在她的兩腿間,雙手按著她的雙手,盯著她。幽雪從他眼里看到了一團火,她說,你放開我!
他說,我要你!說完,伏,去模她的臉。那原本跪著的腿伸直了,把她的腿往兩邊分開。他的手伸到了她的兩腿間,隔著細褲去模那片青草地。
她哀求道,你不能這樣!
他說,我就要這樣!
她牙一咬,眼淚便泉水便地涌出。她沒想到鄭金明約自己來這里拿禮物,就是為了佔有自己。其實從進賓館大門的那一刻起,幽雪就意識到了什麼,畢竟十六歲的姑娘了,有許多事都已經懂了,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