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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盈盈,果然是你

趙嫻狂叫著跑了出去,像一個瘋婦一樣,滿院子大喊大叫,小桃也嚇壞了,當年安王府後院的那一把火,還是她向趙嫻提的建議呢,居然沒有把她燒死!

蕭玉清神情恍惚,用臉頰踫觸了那光澤瑩潤的玉如意,好似在體味一個女人光滑的肌膚。他用唇親了親一端的「御」字,清清冷冷道︰「盈盈,果然是你。」

他感覺眼角酸澀,伸手去模,一臉迷惑地看著那晶瑩的液體,忽然又哈哈大笑起來。

外面又有嘈雜聲,江伯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世子爺,皇上、皇上召見,宮里邊說是很急,您快收拾啊!」

蕭玉清聞言,面無表情地將那玉如意放入袖中,大步離去。

養心殿中,到處彌漫著苦澀的藥味,氣氛沉悶至極。帳中的男人胸口劇烈起伏,艱難地喘息著。

他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床榻,「世子呢?朕要世子覲見。」

蕭玉清提起袍腳,大步走了進來,跪在蕭乾的床前,「皇叔,佷兒在這里。」他緊緊握住了蕭乾的手。

他低頭看了看,發現他的手已經迅速干枯,溝壑縱橫,而且帶著黑色的斑點,十分可怖。

「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這不可能……」蕭玉清睜大了眼楮,呆呆地呢喃著,他上前扶著蕭乾坐了起來,又在他背後放了軟枕。

蕭乾心知蕭玉清在迷惑什麼,索性自己道︰「朕、朕是遭人殘害了。」

蕭玉清痛心的閉了閉眼,眼前的叔叔,數月前還是風度翩翩的須眉男子,今日,卻成了白發蒼蒼,形容枯槁的老者,要知道,他不過四十多歲啊。

蕭玉清握緊了他的手,「皇叔知道是誰殘害您嗎?」

蕭乾用帕子捂住口,悶悶地咳嗽了幾聲,「或許是那幾個藩王,也可能是,是棄朕而去的尚宮,她要回到她夫君身邊去……」

蕭玉清瞪大了眸子,驚詫地看著蕭乾,會是程夫人嗎?哦,不對,她是御盈。

想到這里,蕭玉清拿出了袖中的玉如意,雙手呈給蕭乾。

蕭乾困惑地看了看,」玉清,你這是何意?」

蕭玉清一臉平靜道︰「皇叔,這枚玉如意,原本是佷兒與前丞相之女御氏的定情信物,佷兒原本以為御氏已死,可事實並非這樣,這玉如意,是嫻兒從程夫人手中拿到的。」

蕭乾手一抖,一臉見鬼的模樣,「你的意思是說,那程夫人,就是御石堅的女兒,她沒有死?」

蕭玉清痛苦地點了點頭。

蕭乾驚得胸口悶痛,哆嗦道︰「朕明明下旨,處死御家全族,居然有漏網之魚!」他臉上的皺紋更加明顯,憤憤地拍床,「一定是她給朕下了毒藥,她恨朕,想要報復朕……」

蕭玉清下意識反駁︰「不會的,對皇叔下手的,一定另有其人,御氏……」

「你夠了!」蕭乾氣得臉色發青,「事到如今,你還在為那毒婦人說情,朕已經是引狼入室了,你就不受些啟發嗎?」

他意味深長地嘆道︰「朕原本屬意你做太子,你可不要讓朕失望!」

蕭玉清抬頭,立刻要說話,徐公公一副著急的樣子,示意他說軟話。

蕭玉清還想澄清自己的意願,卻見蕭乾疲憊且痛心的模樣,他咬了咬牙,最終未有開口。

蕭玉清在殿前伺候,蕭乾時時都要看著他,才覺得放心,生怕自己沒有了合適的繼承人。

蕭乾腦子清醒一些後,便決定開始著手傳位之事,免得自己撒手西去,留下混亂的局面給蕭玉清。

「玉清啊,你去書架後面,把那幅舞女圖給朕撤掉。」

蕭玉清站在那畫面前,看著上面凌空起舞,衣袖翻飛的女子,不由愣住了。

「把那畫撤掉,後面有一個開關。」

蕭玉清扭開了開關,看著緩緩升起的石門,心中猜想,上次御盈從這里偷走了什麼呢?

「朕的軍符在里面,把虎賁軍軍符拿出來。」蕭乾身子越來越弱,沒說幾句又開始喘氣來,好像隨時都會咽氣。

蕭玉清看到了許多軍事攻防圖之類的,就是沒有找到那軍符。最終蕭乾讓蕭玉清攙扶著他,自己親自進去找。

當看到那匣子里空空如也,蕭乾差點暈厥過去,斜著眼楮,口齒不清道︰「朕的軍符,朕的軍符被人偷走了……」

蕭玉清扶著蕭乾,心里咯 一下,眼神閃爍道︰「軍符,軍符很重要?」

蕭乾頹喪道︰「虎賁軍是朕的心月復軍隊啊,朕無法掌控了……」他重重一嘆,「玉清啊,我晉國危矣。」

直到傍晚,肅州三百里加急軍報傳來,蕭玉清才知道,蕭乾所說,並非夸大其詞,事實比他猜想的,要嚴重的多得多。

肅州兵變,程連蕭號令鎮北軍和虎賁軍,自立為王,以肅州、燕州和梅縣等地為底盤,建立了齊國政權,有南侵晉國,北滅北疆的野心。

「現在是稱王,待他地盤擴大,就會稱帝了!」蕭乾得知這一消息時,捂住胸口吐了一灘黑血,暈眩過去,昏迷不醒。

外樹強敵,內有隱憂,一時間,晉國人心惶惶,不知道皇上會立誰為太子。朝臣紛紛結成朋黨,也有些人投向了安王府,也有人投向了各鎮藩王。

蕭玉清從民間招來了一些有美名的郎中,請他們給蕭乾盡心醫治,並且將蕭乾身邊的侍女太監們全部撤掉,換上了他身邊幾個放心的丫環。

蕭乾情況稍稍好了些,蕭玉清便決定趕往肅州。

當他從家中的馬廄里牽出了馬,安王和王妃紛紛走了出來,趙嫻也想制止他。

安王惱怒道︰「你可不要犯渾!你是皇上屬意的儲君人選,在這樣一個關鍵時刻,你準備跑到哪里去?」

蕭玉清簡單準備了行裝,一邊給汗血馬套上馬鞍,一邊道︰「爹,御盈沒死,她還活著。」

安王妃嘆氣︰「這事,我和你爹已經听說了。」

蕭玉清轉身,一臉痛心地看著自己的娘,「當年我不該順從你們的。你們二老造了孽,我也犯下了罪過,我們都該去請求她的原諒。」

安王尷尬至極,惱羞成怒道︰「不該做我也做了,說這些,為時已晚!」

蕭玉清眼中透著令人心驚的蒼涼,「可是,我做了虧心事,無法裝作若無其事,我良心不安,要去贖罪。」

安王妃一听,心里頗不是滋味,當年御家風雨飄搖的時候,她也沒少為難御盈。

趙嫻的表情就更豐富了,當年她和小桃放了一把火,因此她常常做惡夢,怕御盈的鬼魂來索命,現在好了,不會有冤魂來索命,恐怕會有御盈本人來報仇。

蕭玉清牽著馬要出門,突然止住了步子,回頭問道︰「當年那把火,究竟是誰放的?」

安王捋著胡須不說話,安王妃看了趙嫻一眼,趙嫻對上她的眼神,立馬慌了神,臉色煞白煞白的。

蕭玉清抿緊了薄唇,最終鄭重其事道︰「爹,我要休妻。」

安王抬了抬眼皮,見兒子是認真的,便不假思索道︰「好,爹準你。」

趙嫻的品性,根本登不了大雅之堂,更別說做未來的皇後。再說,皇上屬意蕭玉清做儲君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也不再需要借助趙明劍的力量了。

趙嫻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在安王面前,哭著求道︰「爹,求你不要趕我走,我以後一定會用心伺候二老的,我再不會偷懶了,爹——」

安王一臉嫌惡地甩開了她,「問問自己,有沒有可取之處。」

趙嫻又去求安王妃,安王妃根本不屑于理她。

蕭玉清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牽著馬便要出門。安王還想阻止,卻見他已經翻身上馬。

安王氣得吹胡子瞪眼,安王妃急切道︰「這孩子怎麼說風就是雨,只身上路,多危險啊!」

安王叫來了江伯,叮囑道︰「老江,你馬上跟上去,一定要保護好世子!」

「是!」

千里之外的肅州,府衙內,御盈正在帶領著一眾僕役打掃清潔,既來之,則安之,以後,程連蕭所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了。

一個梳著兩個短髻的小丫鬟道︰「別的國家的皇帝都是住皇宮,咱們王爺怎麼也不修一座,偏要住在這簡陋的府衙?」

御盈指揮著兩個小廝,「那塊牌匾要往左一些。」

對于小丫鬟的話,她也不覺得惱怒,只笑著道︰「你也說了,他稱王,卻未稱帝,如何住得了皇宮?」

小丫鬟歪著腦袋想了想,「將來啊,咱們王爺一定會有很大的地盤,會有很多的封地和子民,到那時候,他就是皇帝了,然後封別人做王爺。」

御盈噗嗤一聲笑了,「對,差不多就是這樣。」

御盈彎下腰,想要去收拾幾盆花花草草,幾個丫鬟緊張地要去扶她起來,「王妃,您快起來,小心抻著孩子。」

「我沒那麼矜貴。」

正說笑著,譚義挎著劍,風風火火地跑進院子,「王妃,你瞧屬下把誰帶來了!」

御盈抬頭去看,只見門口站著兩個小姑娘,除了合子與蒙兒,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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