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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一行人喬裝打扮成出來采辦的富商,從東元國往南赤國的國都武奉行去。愛睍蓴璩這時候的夜未央已是富商小東家的模樣,帶著貼身保鏢煞天,到了徐城,棄陸走水路。

水路是一條從東元國流向南赤國的涇江,一路向南,可以直達國都武奉,但是時間方面比陸路要快多半個月。只是,所走的地方大多是高山險峻的居多,土匪、汪洋大盜出沒的也多。一般商家都寧願多走半個月的陸程,也不願意走水路。

夜未央為了趕時間,還是選擇了乘船走涇江。

「公主,最近很多江湖門派去參加在南赤國和西玉國邊境舉行的武林盟主選舉大會。為了減少一些小毛賊亂打主意,我們的船上不如也掛江湖有名的門派旗幟。」墨門的十二精衛頭目陽晉在上船的時候提出了建議。

武林盟主?

夜未央朝船外看了看江面上的船只,慢慢道︰「以前听說五國江湖都以天山、神劍山莊、武元三大門派為瞻,其余的一些小門派都難有威懾力,掛官府的旗幟怎麼樣?」她有元夏給的信物,知府以下官員都會視他們為貴賓。

「官府的旗幟在那些土匪和大盜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麼。江湖上,天山派向來極少行走江湖,武元派是原來聖元派的支流,最近這幾十年來才新崛起,神劍山莊倒是百年的老名號了。門下的子弟也眾多,如果以神劍山莊的弟子身份去,可以省去不少麻煩。」陽晉覺得大家都會用劍,順便耍幾招神劍山莊的劍式,都不難。

夜未央站起來走了走,目光落到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煞天,腦海靈光一現,高興道︰「你剛才說武元派就是聖元派的支流,那我們就掛聖元派的旗號好了。」煞天的師傅就是聖元派青衣老怪,有正宗的聖元派弟子,還掛什麼旁支的子孫旗?

「公主,這恐怕有點不妥。聖元派的掌門人青衣老怪早在四十年前就退隱江湖失去了蹤跡。現在的武元派是青衣老怪的師妹紅衣鷹分流創辦的,雖說與聖元派同為師承,但實際上分屬兩派,江湖人士不一定買賬。」陽晉道。

「此話怎講?」夜未央問。雖然有听聞過聖元派的青衣老怪名號,但于他的生平之事,卻沒听說過。在黑玄峰的時候,那老人到死也沒有向她提及自己當年為何要退隱江湖一事。只交待了煞天的來歷及留下一些重要的信物。

「這事在幾十年前倒是曾轟動過整個東陸。青衣老怪少年時不叫青衣老怪,而叫青衣俠,與紅衣鷹是同門師兄妹,從小就青梅竹馬。青衣俠少年出門行俠仗義,身手高強,很早闖出名號來了。有年出手從馬賊手上救下了北玄國的一名貴族女子,那女子對他便有了傾慕之心,欲嫁他為妻,無奈一個是貴族,一個是平民百姓,最終那女子沒能斗得過整個家族,嫁給了當朝的王孫。」

陽晉說到這,停了停,喝了口茶再繼續接著說︰「而青衣俠從此便不再守在聖元派的山上,常常下山飄忽不定,最後,連蹤跡也漸漸地隱退眾人視線了。很多人都說青衣俠是因為那個貴族女子才這樣的,也有人說青衣俠是看透紅塵了,所以就不再過問江湖之事了。總之,江湖上的聖元派不再出現了,取而代之的便是紅衣鷹創辦的武元派。」陽晉將以往的一件江湖傳聞簡單地說了之後,繼續建議夜未央用神劍山莊的旗號。

「不,這次我們就打著聖元派的旗號去。因為青衣老怪的關門弟子就是煞天,有了他的衣缽傳人,為什麼要用旁支分流的旗號?陽晉,去弄個聖元派的旗幟掛在船上。沒有的話,就直接叫人寫上聖元派三個字。」反正南赤國的國勢已亂,在江湖上,那就再添多一點亂吧。

陽晉沒辦法,只好听令行事。從墨門的情報中耙出了當年聖元派的旗幟圖標,然後掛在船桅上面迎風飄揚,好不威風。

夜未央從皮囊袋里拿出一個玄鐵板指,找了一根牛皮繩,把它系在煞天的脖子上。

「這是什麼?」煞天低著拿著玄鐵板指好奇地問。

「這是你師傅留給你的東西,聖元派掌門人的玄鐵板指。我怕你戴在大拇指上不舒服,會掉,所以就給你戴在脖子上。」夜未央不讓他把板指貼肉放在衣內,而是放在衣服外面,讓人一眼就能看到。

「還有什麼東西是我的?」煞天看她還在皮囊袋里翻找,那是上京墨門聯絡點的望門主讓他帶給夜未央的袋子。里面的東西,他全都看過。他不覺得翻看夜未央的東西有什麼不對,在他的心里,她的東西,也是他的;他的東西也是她的。不過,他沒什麼東西。

「還有一塊寫著你的生辰八字的腳鎖,你師傅在狼群里找到你的時候,你身上就只有一塊腳鎖。那腳鎖對你以後認祖歸宗最重要了。」當然,還有他腳底的印記。

「哦。你跟我一起?」認不認祖于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否跟自己在一起。

「找到你的家族前,我都會跟你在一起。」她答應過青衣老怪臨終所托的。

「之前之後,都在一起。」煞天重重地申明。

在涇江行駛了幾天,一路都有听到有關元夏的信息,也听到了武奉國都的皇宮已掐成了一團。孔皇妃是元夏的母親,是靈族的傳人,有她在背後隱藏的整個靈族力量,這皇權之爭,雖不說有十成的把握,但基本已爭取到一半朝廷大臣的支持了。再加上還有東元國赫連宸在背後的推波助瀾,元夏的奪位之爭,就差明正言順的上位了。

要想明正言順的上位,朝廷大清洗是在所難免的。所以,這時候的夜未央就更是急著要去武奉國都了。就算幫不了很多,但與他一起面對,也是盡自己的綿薄之力。

背後早已下令在南赤國的所有墨門人都趕往武奉國都,暫听元夏的調遣。一旦南赤國的局勢定了,蒼神國就多一個盟友國了。

這天,商船在藤懷碼頭補給完物資,為趕時間,很快就啟程繼續南下。沒走多遠,就下起了暴雨。一顆顆大粒大粒的雨珠如冰雹一樣砸向江面,天氣也陰沉陰沉的,在江面上的能見度並不高。

有經驗的船家掌舵人見這樣的天氣,便想在藤懷下游的郊區停下來,說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是險灘不說,更是大盜經常出沒的地方。問這樣一停要停多長時間,說要等到雨停了之後,視江水急緩再定。

夜未央听了稟報之後,看了看鉛灰色的天空道︰「這樣的天氣,不下個三五天是不會停的。如果這會停下來不走,等江水漲了,水勢更急的時候,就更不好走了。現在搶著時間過險灘,往後面走的涇江便是平灘,水勢也緩,再大的暴雨也不用怕。所以,不能停,趕在天黑前,就搶過險灘。」

陽晉與船家掌舵人一說,大家商討了一下,都覺得時間方面耽擱不起,便叫著號子,三十幾個伙計淋著雨繼續揮槳往前劃去。好在是順著水勢而下,所以一槳劃過,商船便如小葉舟一樣,駛過萬重山。

「主子,有人來踩盆了。」現在船上,陽晉就改口叫夜未央為主子了。

「踩盆?」夜未央不由勾唇笑了起來,敢來打這船的主意,挺不錯的︰「繼續全力往前,檢查所有備用的小船。令幾個好手注意手底的動靜,發現異常就放箭。」這會水流湍急,量他們這些大盜也不敢去水里壞船底。

「主子,前面的水路兩面都是山相近,他們有可能會從山上滾石頭下來砸船。」陽晉提醒道。

「如果他們是求財的話,肯定不會砸船。大家都做好作戰的準備,提高警惕。」夜未央披上簑衣斗笠,走出船艙,望著前面如一線天的兩座高山相貼而上,如一座拱橋橫在涇江上面,果然是打劫商船的好地方。

煞天只戴了個斗笠跟著她的身邊,皮卡蹲在他的肩膀上。

「璃,不用怕,有我。」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緊張,煞天上前與她並排走在一起。

「嗯,我不怕。有你和皮卡,我什麼都不怕。」夜未央扭頭一笑,清秀的少年模樣,比旁邊俊朗的少年一點也不遜色,反倒多了幾分靈氣和活潑。

商船剛進兩座山下面的江面,剛才在周圍踩盆的小船早已不見蹤影,一聲清脆的哨聲在兩山之中回蕩,落在江面上。即使是巨大的暴雨聲也掩不住那特殊的哨聲,穿透山間的重霧和厚重雨簾。

哨聲一落,山上便垂下許多繩索,繩索的下頭是一個個黑衣人,在空中準確無比地蕩到船艙甲板上。

夜未央未等他們的身影落到甲板上,就已清冷著開口︰「放箭。」

十二個精衛分布在船艙各個有利位置,紛紛朝空中飛蕩的黑衣人射出手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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