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能言,身不能動。愛睍蓴璩赫連宸靠強大的意志力暫時抵著那眩暈感,一時還沒有立即昏迷倒下。沒想到還是大意了,他怎麼就沒想到這女子,從來就沒有輕言放棄過什麼。以前去龍脈月復地夜探玉璽靈珠是那般固執,現在欲要帶走未央也一樣,可謂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
夜未央笑望著他在極力想保持清醒,柔聲道︰「殿下,你還是放棄掙扎好了。也別期望外面的侍女侍衛們會攔著我們。告訴你,這幾天,皮卡把府內府外都熟悉了遍,這會,它正拖著燒著的棉條到處竄呢。那棉條上面全是迷汗藥,一點迷煙都可以讓你們睡上半天。我含有藥丹,寶寶剛才我給他喂了解藥,這會睡得正香呢!哎喲,你還是頂不住地昏迷了?太快了吧?我還想給你一個最後的吻別呢!」
夜未央心情愉快地望著終抵不住藥力而昏倒在椅子上的赫連宸,戳了戳他最近已長回肉的臉蛋,從他腰間拿到府上的牌令,笑得如貓︰「好好睡一覺吧!人,我帶走了。還有,那串子彈項鏈,物歸原主了。那是我爸留給我最寶貴的東西。」
說完,抱著孩子,還用一小塊濕棉帕蓋在孩子的臉上。打開石室的門,外面的侍女早已倒在石壁邊上,看來皮卡把時間卡得也很準啊。不錯,下次她決定好好獎勵一下這個小東西。
此時,黎明剛到。宸王府外,守夜及值班的下人和奴僕東倒西歪的昏迷在地上。大部分人在睡眠中被皮卡施放的迷/藥直接拖入昏迷中去了。
夜未央把孩子放在書房的床榻,然後回去地道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夜妃抱了出來,找到元夏安插在宸王府上的眼線,一個肥胖的廚子。她與元夏之間的通信,就是讓他帶出去的。這次把廚子用了,以後再安排人進來恐怕就很難了。
夜未央把夜妃放進馬車內,然後讓廚子稍等。她自己快步地掠過院子里布置的奇門遁甲陣法,進了書房,看到孩子還在熟睡,不由舒了口氣。走到案桌邊,拉開暗格從里面找到子彈項鏈,把它帶在脖子上,冰涼的質感,貼著肉,以往曾熟悉的感覺立即淹沒了她。她親了親那幾顆子彈,暗念︰父親,我一定會回去替您報仇的,然後重建「嗜夜」。
「皮卡……皮卡……。」都這會了,皮卡怎麼還沒回來?她明明叮囑它放完那些棉條就回書房來等她的。棉條的一端雖然浸泡了迷/藥,但被它叨在嘴里的那一端,卻是解藥。這樣,皮卡它就不會被迷昏了。
換了一套普通奴婢的衣服,她抱著孩子,一邊輕喚皮卡一邊走出書房。
在前院門口等著的廚子看了看天邊已現的朝霞,正暗自焦急,怕天色太亮,要逃出就很難了。這時,兩道身影快速地從前面掠來,當前一個正是神醫,另一個蒙著臉,看不出是什麼人,從身型來看是個男人。
只見他們掠上馬車,對廚子道︰「不能再等了,得馬上走。」
廚子正有此想法,不再猶豫,在馬上揮了一鞭,吆喝︰「駕。」兩匹馬便奔跑了起來。
剛跑起來,宸王府外圍突然響起了哨聲警報。接著,外圍看似無人處,平地冒起了一些親兵及馬匹。
「名揚,你斷後。」車內的女人跳出來,一劍架在毫無防備的廚子脖子上,低聲問︰「馬車內的女人是誰?」
廚子困惑地望著她,目光觸到她一身黑行衣時,才想起剛才搬夜妃上來的人穿的是杏黃色的衣服。而且她是從大路前面出現的,她與神醫不是同一個人,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說,那是誰?」殷琉兮再逼問了一句。
「不知道。」廚子的話剛落,殷琉兮手中的劍已毫不留情地削下了他一條手臂,未等她再逼問,廚子身子一倒,準備跳車逃走的身形還沒落地,在空中就被劍斜斜劈中胸口,再掉落路邊。
話說在府內的夜未央听到哨聲警報,接著听到前院門口等著的馬車嘶鳴著奔跑走了,遠處隱約還有急促的馬蹄聲漸近。不好,是住在封地外圍的親兵房舍發現了異樣,發出哨聲警示,現在朝馬車追了去。
夜未央雖然一直有隨時準備把夜妃和孩子帶出去的計劃,但接應的人卻沒有。今晚夜妃臨產事出突然,赫連宸又一時沒有防備,侍女們更是忙著接產的事,少了平時的嚴密戒備。這時候,正是帶人逃走的好機會,所以她沒來得及通知墨門人,只臨急通知了元夏安插在宸王府的眼線廚子。
夜未央這會是真急了,再也顧不上找皮卡了。把孩子用帶子系好,綁在自己的身前懷里,一手托起護著,足尖一點,竄上了屋頂極目遠眺,只見馬車已朝官道趕去,這邊果然已有十幾匹馬朝馬車追去。
夜未央仗著自己對奇門遁甲陣法的熟悉,輕身躍入府外的亂石中,隱藏住身形,撿那些石子專朝馬蹄打去。
十幾匹馬,很快就被她打翻在地,那些親兵還沒爬起身,又中快而準的石子打過來,大聲叫嚷著落地。好在只是一些外圍的親兵而已,身手不是很高,不象府內的侍衛,個個都是一流的身手,有的甚至已算是頂尖了,估計都是赫連宸以前的暗衛轉過來的。
夜未央把這些親兵打落之後,立即去後院馬槽拉了一匹馬出來,把一個昏迷的奴婢放在馬鞍上系住,一抽馬背,馬立即朝官道方向跑去。
這時候,哨子發出的警示聲此起彼伏,尖銳而刺耳,在整個宸王府、在驪山上空久久地回響。
夜未央幾個縱身,朝驪山後面走去,沿著河邊一直往下油走。這是她以前曾計劃過的逃跑路線,沒想到事隔九個月後才有機會用上。只不過,那時候,她是水遁,現在帶著孩子,卻是一步步地借著郁郁蔥蔥的樹木走。
咕嘟咕嘟……身後傳來皮卡的叫聲。
「皮卡,你怎麼才回來?沒事吧你?」夜未央讓皮卡跳到她的手掌心,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除了下顎有幾根毛有被燒到的痕跡,其它都沒事。
咕嘟咕嘟……皮卡撒著嬌舌忝了舌忝她的手,趴在上面望著她。
「這次皮卡辛苦了。說好獎勵一個香吻的,來,親一個。」夜未央親了親皮卡的臉,毛毛的茸茸的,還帶著百草清新味。
未等她的臉離開,皮卡的小舌已很靈活地舌忝了舌忝她的唇。
「小東西,你學壞了。」夜未央笑著啐罵了一句,也不在意了,反正它再怎麼樣,也只是個小神獸而已。
也沒什麼特別啊,為何他們都喜歡親她這里?而且一親就是很舍不得離開的樣子?其實她身體的每處,它幾乎都親過了。覺得最舒服的還是她胸口的那團肉,蜷縮在上面,軟軟的,柔柔的,睡覺最好了。
話說兩頭。先前逃走的馬車因為後面的追兵被夜未央用石子擊倒而得于逃月兌,馬車趕到路邊的小樹林停了下來。
「名揚,這女人是怎麼回事?怎麼弄也弄不醒。」殷琉兮拍打著車內的夜妃問。
「可能是被你妹施了什麼藥物吧。這樣不醒更好,我們帶著走也方便。沒時間了,我已把我們留在這里的馬車趕來了,趕緊把她抱上來。我們換車走,你在車上把她的相貌稍微易一下容。」柳名揚趕著另一輛馬車靠近,也換好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象個趕車的馬夫。
「只好先這樣了。」殷琉兮把夜妃抱到另一輛馬車上面。這幾天,他們每一次夜探宸王府,都是先把馬車藏在這片小樹林,然後靠近宸王府,但是外圍的奇門遁甲陣,他們試過好幾次了,都未能進去。
沒想到近黎明的時候,他們從大路邊靠近,反倒沒人守衛,而且前面還有一輛馬車停在府門口,更巧的是,他們還看到了七公主抱著一個人出來,一個胖子跟著。
順著風,他們听到了七公主叮囑那胖子先等會,她還要回去拿東西。
「不管她偷出來的人是誰,肯定是重要的人物,我們先把她搶過來再說。」于是,殷琉兮就這麼揀了個便宜,把夜未央費盡心思偷出來的原身搶走了。
「名揚,我知道她是誰了。」殷琉兮掀開馬車的簾子,對趕車的男子道。
「是誰?」
「夜未央。赫連宸的側妃,原來無璣營的營主。」
「夜未央?她的身手不是很高的嗎?怎麼這麼輕易就被神醫偷出來了?」
「哼,那個踐人有多陰險,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提起同胞妹妹,殷琉兮就恨恨不已,目光回到車內沉睡的那張明艷臉蛋,眼底閃過一絲狠毒︰「東元國不是一直通緝夜未央嗎?沒想到她藏在宸王府。這下,我們有籌碼跟赫連宸談條件了。听說他深愛這個側妃,愛得不惜與慶皇對著干呢!不知道那踐人偷她出來是為了什麼?嗯,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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