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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宸望著神醫已遠去的背影,直致看不到,才悵然若失地回自己新購置的宅院。愛睍蓴璩從長廊一路走過,覺得處處都留有那眉目淺淡女子的音容笑語,用一張皮掩住她驚世的美貌,清秀的小家碧玉模樣,經常進退有余,用溫順的模樣掩蓋她背後的野心,偶爾犯一點迷糊,並不損她的聰慧,反而增加了她的可愛之處。只是這樣的女子,為何那般的執著想要這個天下?

「殺楚舞。」輕輕的一句,便開始她的反擊之路。

赫連宸灩瀲的紫眸蕩起迷離之光,臨窗提筆畫了起來,一個下午,一幅畫便栩栩如生躍入紙上。打開案桌的暗格,拿出一封寫好的信,目光落在旁邊一串用黑色皮繩系著的銅質尖錐,用手輕觸,冰冷的,發出森冷的暗光,不由想起了未央。

摩挲了半刻鐘,他對身邊的護衛道︰「把司徒明叫來。」

司徒明很快就到了書房,赫連宸端過護衛剛沏好的茶,沿著杯邊吹了吹,淺淺地喝了一口道︰「派人告訴父皇,神醫玨明公主其實是大王兄派來害本座的,中毒之事就是大王兄授意。現在本座中毒已無解,求父皇念在過去為朝堂效力的份上,派有名的御醫來醫治。如父皇不信,可將案上的密信交予他,他自會叫人調查。」

「是。」司徒明將案上的信鄭重地放入懷里,掃到畫紙上的人像,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不用快馬加鞭,就一般的行程去就可以了。」讓大家都過個好年吧!所有的事情,都等年後再說。

「是。」

「元夏那邊怎麼樣了?」

「還沒消息。」司徒明老老實實地答。

赫連宸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再去試探。」

「是!」

「聖城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連窩都端了,他們名下的店鋪及商隊,按王爺的吩咐都被我們的人代替接著經營了。七公主在聖城,除了幾個藥鋪和幾個學醫的徒弟,什麼人都沒有,更沒有自己私下建立的勢力。不過,听說鎮守鳳羽關的蔡良少將軍與七公主從小就認識,對其早有傾慕之心。」

「嗯,你去辦事吧!」赫連宸沒讓司徒明再講下去,覺得今天的心情不適合听這些事。

司徒明走了之後,他放下茶杯,隨手又拿起一張紙,中間寫下七字,然後在其的上下左右各自寫了赫連震、元夏、煞天,四個角當中,就空白了一處。望著赫連震的名字,想了想,換上夜未央,最後又寫上自己的名字。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只是眼內毫無波瀾。

銅州與石雀城其實相距也不是很遠,向南走八百里外的就是銅州。夜未央與煞天還是喬裝著結伴同行的少年,帶著兩個墨門隨從,倒也不著急趕路,加上已近年關,臘月隆冬一路寒風凜冽。所以,夜未央與煞天在途中就換乘馬車,兩個墨門的隨從換著趕車,不遠的路程,都走了五天才到銅州。

銅州是座三江圍繞的城池,在附近一直有水城之稱,其中最大的泓江往北可通石雀城,往南可通與南赤國的邊關遙遙相對的鎮州。

到了銅州,找到墨門的聯絡點,打听好了赫連震的住所,便好說歹說讓煞天與兩個隨從留在墨門站,她自己單獨上門呈帖拜訪去了。

「什麼?玨明公主來訪?」赫連震一听這名字,就猶如面臨大敵似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是的!玨明公主說,請王爺親自過目拜帖就知道了。」看門人雙手將拜帖呈了上來。

赫連震未伸手去接,旁邊的青城拿了過來打開一看,臉色一變,上前俯首在赫連震的耳邊道︰「王爺,是夜姑娘的筆跡。」

赫連震劈手將拜帖搶了過來,匆匆掃了一眼,人便往外走︰「阿央在哪?」

看門人一頭霧水地望著赫連震。

赫連震舉著手中的拜帖急聲再問︰「送帖的人在哪?就你說的玨明公主。」

「王爺,她正在門外等著。」看門人不知道為何王爺突然這麼快地往外奔去,難道他要親自去迎接那個蒼神國來的質女?就算王爺已是貶謫流放身份,但皇族仍然是皇族啊!也比他國來的質女身份高貴啊!

沒想到,他的王爺果然是親自去迎接那個質女。

肯定是阿央易成玨明公主的模樣來見他了。他就知道父皇是怎麼也找不到她的,也逮不到她的。明知道她把綠豆糕呈出來就是放棄了他,背叛了他。可現在看到她親手寫的毛筆字,讓他忘了她曾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急切地想看到她。

赫連震等不及奴僕開門,他自己伸手推開朱紅大門,看到一抹瘦削的身影俏立風中,一身的杏黃衣裙,連個披風都沒有,剛才看到拜帖的滿腔熱情頓時化為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

「是你!玨明公主!」阿央確實有千萬種易容術,但她的身材高挑又性感,哪是眼前這個又瘦又小的質女?再怎麼易容,這身材他一眼就看出不是阿央,不是他心底念念不忘的女子。

「我知道殿下失望了。以為來的是另一個女子,對吧?」夜未央嫣然一笑,清秀的臉上掛著純真的神情。

赫連震冷笑一聲︰「听說神醫就快要治好三弟的毒了,真是可喜可賀。」飛燕不是說已將此女子殺了嗎?怎麼又听說死而復生?後來經查,上京出現在赫連宸身邊的女子說是神醫,那麼另一個被飛燕解決了的可能就是神醫的雙胞胎姐姐。可飛燕在他的面前保證說,死的是真正的神醫,而陪伴赫連宸的才是假冒神醫的六公主殷琉兮。

無論是哪一個,現在他望著眼前這個女子,連應付的心思都沒有。貶謫到這個銅州,他的皇儲夢破碎,之前所付出的種種努力都白費了,就連阿央也失去了,叫他如何甘心?不過,他也知道不甘心的人不僅是他,還有另一個人。每每想到這,他的心里又平衡了些。

看到赫連震沒能掩飾眼中的失望,欲轉身回府,夜未央的心暗自一喜,知道自己這趟總算沒有白來。

「阿震就這般對阿央嗎?」夜未央幽怨道,嬌憨的掛著笑,歪著腦袋看眼前的背影僵在當地。

赫連震象被雷劈了似的,這語氣……。他緩緩地轉過身,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女子,當仔細地再次看清那張臉蛋時,他長長地吁了口氣問︰「玨明公主剛才在說什麼?」

夜未央未理府門口站著的幾個下人,她整個人突然象受了委屈的女子一般撲進赫連震的懷里︰「阿震,阿震,你忘了我了?是不是?你已把阿央忘得一干二淨了,是不是?你再也不愛我了嗎?是不是?」

听到她帶著委屈的哭訴,其口吻如他的阿央一樣。每次她不情願地要去勾引三弟,她就是這般委屈地在他懷里哭訴,問他是不是不愛她了?

「你……你是?」摟著這個縴細的身子,他無法接受眼前看到的人和听到來自另一個人哭訴的事情。

夜未央的手捶著他的胸口,跺著腳,繼續哭著道︰「阿震,我知道你已不愛我了,是不是?因為我沒有完成你交待的任務,沒有讓你成為皇儲,所以你現在再也不愛我了,是不是?」

「你在說什麼呢?我听不明白。」赫連震將她一把推開,陰鷙著臉道︰「請玨明公主自重,扮成阿央來戲弄我?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把柄,好讓你在三弟那里邀功?」

夜未央的眼淚是真的一顆顆地往下掉,這個她曾第一次喜歡愛上的男人啊!曾那麼溫柔如水地給過她種種溫暖,卻在最後的關鍵時刻把她棄了,背叛了他們的愛情,給了她致命的傷。

雖然當中有楚舞從中作梗,但他還是沒有堅持等她救她,還是任她自生自滅。楚舞一直是他的人,可他卻從來就沒有向她提及過。這一切,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他對她的愛有所保留,僅是自私地想利用她除去勁敵,為自己鋪就皇儲之路。

赫連震當然不可能因她說幾句象夜未央以前說的話,就相信她就是阿央。夜未央也不著急,見他把自己推開,等自己的眼淚也都流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收住,嗚咽道︰「阿震,我知道一時讓你很難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事。我們先進去再說,好嗎?我會讓你相信我說的是事實的。」

赫連震的臉猶豫了半刻,最終還是讓夜未央跟著他入了府內的書房。

夜未央看到僕人沏了綠茶,便道︰「阿震,你喜歡喝的玉碧茶還有麼?」

赫連震抬茶杯的手停在空中一會,然後不動聲色道︰「流放在這里,以前的習慣早已改了。就連這座府邸都是友人相借,暫時居住的。還有,請玨明公主用尊稱。」這世上能叫他阿震的女子只有阿央。

「好吧!我會有辦法讓你相信我說的是事實的。不知道大殿下是否有听過蒼神國的聖女有預知未來的神能力?」夜未央問。

赫連震低斂神色,臉色如常地答︰「嗯,曾听說過。」

「你要不要听听你的阿央曾遭遇過什麼事?」夜未央的視線緊緊地鎖在他的臉上,不錯過他一絲的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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