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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獸皮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反正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跟一堆混著酒香及衣香的衣服在地上。愛睍蓴璩它抖了抖身子,懶懶地伸了伸腰,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是一間很大的屋子,上面有張很大的床。

床上錦被繁花,空氣中有怪異的味道,但她身上的氣味,它還是能嗅得出來。戾獸皮卡跳上床,伏低身子,鑽進被窩,找到自己熟悉的那塊柔軟滑膩的地方,靠了過去,舒服地又睡下了。

突然听到有腳步靠近門口停住,戾獸皮卡悄悄地探出頭來看,只見一抹縴細的身影推門閃身進來。

隔壁的書房。

「王爺,魏幕僚說一路都有震王爺和皇上的人搜查,不能近石雀城。」司徒明將剛截到的情報上報給主子。

赫連宸披著狐裘大衣,里面穿的衣服不多,听到有緊急情報趕緊放下已熟睡的夜未央,從床上起來,到了書房。

「叫魏戰呆在原地不動,隱藏好行蹤。」赫連宸知道他現在石雀城,沒人上門諂媚巴結,但暗地里卻不知道有多少眼楮在盯著他,希望能抓到他的痛腳,好落井下石,讓他永不得翻身,最好來個一勞永逸。

去行宮之前,他就已考慮到自己離開,夜妃留在宸王府不安全,他早就令人提前將夜妃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如果一切事情都等到父皇有所動作時才開始應付,他的夜妃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宸王府不僅布有父皇的眼線,就連其他皇子安排的眼線,那也是多得數不清。

「王爺,那個叫煞天的少年查不到任何資料,北玄國的貴族中也沒出現過這號人。」

居然查不到那個紅眸少年的來歷。

赫連宸擰緊眉頭道︰「往前查,查幾年前或十幾年前,蒼氏貴族中是否有人失蹤?特別是跟聖元派青衣老怪有糾葛的。」

「是。」

赫連宸準備回房,走到門邊忽然問︰「元夏那里有沒有別的動靜?」

「沒有。」

「再去試探。」

那女人居然有元夏公子送的玉珮。他不由想起以前在賭場的後院看到元夏在殷璃兮房門口對他說的那句話︰阿璃昨晚把我睡了。

他不由撫了撫額道︰這女人難道想將那些男人都帶回蒼神國去做她的後宮男妃嗎?

想到這,就不由想起夜妃未央。她當初曾說過,她的家鄉只流行一夫一妻制。未央,如果我再納一個女子為妃,你可生氣?

想到未央眉毛飛揚,怒目而視的模樣,赫連宸怔了怔,仰頭嘆了口氣。正要推房門進屋,里面傳來女子驚呼聲。他連門也顧不上推了,而是直接運勁破門而入。

隨身侍衛正欲跟著進來,卻被赫連宸全揮袖掃後退︰「別進來。」他記得女人在床上未著寸縷。

門轟然倒下,他已看到假冒神醫的六公主站在床前,雙手在空中抵擋著什麼東西,定楮一看,便可以看到一個細小的身影正飛快地撲向她。

他把目光轉到床上,錦被已被掀一大半,露出上半身光果的女人。

「出去。」他沉聲厲喝,大步向前把被子將床上仍舊未醒的人全身蓋嚴實。

「殿下,救我。」殷琉兮央求。她只不過趁著他去書房的空隙,想溜進來看看這少年到底是何方人物,竟然把赫連宸迷成這樣。準備看不順眼的話,就干脆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

哪知道一掀開被子,便有個鬼東西向她撲來,如閃電般。只覺得臉上一痛,她猶躲不及竟然被它的利爪抓破臉了,不由驚叫出口。

見門被破開,她又不好施展自己的身手,未開口求救,便听到男人無情的厲喝出去。

是叫她出去?還是叫現在不停用利爪攻擊她的小東西?

「皮卡。」赫連宸試著叫了一聲。果然,那個小東西便收了利爪,竄到赫連宸的肩膀上,圓睜雙目警惕地望著殷琉兮。動物對危險的來臨都有靈敏感覺,何況是神獸皮卡。它感覺到殷琉兮慢慢走向床邊的氣息不對,那是敵視厭憎,甚至帶有殺氣的。

于是在她掀開被子的一剎那,它就亮出自己的利爪撲了過去。

「你來干什麼?」房里沒燈,赫連宸問這話的時候,她卻感到了一道猶如實質的利刃一樣刺進她的肌膚,比她受傷的臉上傷口還要疼。

那是比寒冰還要冷的口氣。

「我只是擔心殿下喝了酒,有傷身邊,所以過來看看。」殷琉兮捂著臉,低聲道。

「七公主費心了。本座還不至于虛弱到那地步,回屋歇息去吧!以後無論是探脈也好,治療也好,都要經過本座的同意才能踏進房內。」

「好的。」殷琉兮恭了恭身子,怨毒地望了眼床上已被捂嚴實的女子,轉身離開了。

望著她的身影從那道破門而出,赫連宸模了模肩上的皮卡,輕聲道︰「她們姐妹倆其實不是一條心的。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皮卡,皮卡……這名字……好怪。」

背後襲來一股勁風,頭一偏,肩膀已中一手刀,耳邊是怒罵︰「赫連宸,你這衣冠禽獸,你除了對我施暴,你還會什麼?都落到這地步了,你還有心思想那些齷齪的事。」

夜未央一邊不停地赤手攻擊赫連宸,一邊低聲怒罵。她的意識本來在戾獸皮卡鑽到她身前睡的時候就有些清醒了,當殷琉兮進來的時候,她就醒來,但仍然保持著平穩的呼吸及不動的姿勢。她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鬼鬼祟祟?

殷琉兮的第一聲驚叫,她就听出這個姐姐的聲音了。只是她現在還不好暴露身份,便沒吭聲,也沒阻止皮卡攻擊她。

赫連宸手扯來棉子,抵住夜未央不停揮來的拳頭,直接將她整個人裹進了里面,再將她撲倒在床上。

「璃兮,別鬧。你這樣子,外面的侍衛萬一沖進來看到了,就虧了。」赫連宸隔著被子壓著她,不讓她亂動。

「煞天呢?你把煞天弄哪去了?」夜未央問。剛才這男人焦急破門而入的情形讓她心底微怔。

「他在客棧,鬼魅有叫人照顧他!」赫連宸見她不生氣,心情覺得特別好。

「那你起來。我要回客棧去。」

「璃兮,你答應了與元夏合作?你想助他奪位?」

「為什麼這麼問?」

「他把那塊玉珮贈給你了,不正是最好的說明?」

「是有這麼一個計劃,但有沒有實力還不知道。他在你們東元國做了六年的質子,又不是純正血統,你覺得他有這個能力奪位嗎?畢竟南赤國那邊的情況,我還不了解。」夜未央看他談到正事,便不再糾纏滾床的事了。畢竟滾床這種事,她與他,早已說不清到底算什麼了。以往的侮辱感覺隨著很多事情的發生,漸漸地消失了。她與他的合作,滾床已成潛規則了。誰潛誰?她甚至都分不清了。

就連戾獸皮卡對她善變的情緒也懶得回應了。剛才她與赫連宸相斗,它只躲在一邊懶懶地趴著,似乎對眼前絲毫沒有危險殺氣的拼殺一點興趣都提不起。

「墨門的眼線遍布天下,他在南赤國的實力怎麼樣,看看墨門收集的情報,你應該有所了解。他能平安地活到現在,在東元國的六年當中,說他們南赤忽略他。其實正是這種刻意忽略,他才有機會暗中發展他的勢力。別忘了,他的母妃能以平民的身份佔住壽皇(南赤國的皇帝)身邊的一席之地。就這點已是很不簡單了。」赫連宸的分析並無道理。

「听說元夏公子從小就遭過很多追殺。」

「他的血統不純正,朝中與皇族中的人不容他活著,暗中欲殺他,這也是很正常的事。但他一直還好好地活著,說明此人的勢力已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你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反之,他亦可助你一臂之力扶你上位。」赫連宸略有深思地說。

夜未央閉口沒吭聲。

「你與未央想要玉璽靈珠,是為了什麼?要天下大亂嗎?有沒有考慮過這種禍國殃民的事,引來的戰亂,將要死多少人?每個國家的經濟將倒退多少年?你,想過沒有?」赫連宸輕聲問,語氣無比認真。

「這些戰亂的緣由早在每國的皇室埋下,與我何關?」她最多充其量也只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一顆玉璽靈珠還沒到手,她有何罪?

「璃兮,如果我現在叫你停止要玉璽靈珠,你會听我的嗎?」赫連宸的眸在黑暗中幽深不明,看不出其實際的想法,語氣也無起伏。

「你怕了?知道斗不贏赫連震,所以現在想退縮了?」夜未央冷笑道。

「你明知道我不是怕。我是擔心你倒在取玉璽靈珠的路上了,你明白嗎?我不想未央出事。」他放開卷著被子的夜未央,坐在旁邊道︰「我也不想你出事。東元國的皇儲就算不是我,那皇位,我相信我終有一天可以坐上。同樣,我也可以助你坐上蒼神國的皇位。」

夜未央的臉沉如水,聲音清冷如錚錚鐵擊之音在寒夜響起︰「蒼神國的皇位就算沒有任何人相助,我亦可以坐上。玉璽靈珠,我必須要借。夜妃不會放棄的,我亦同樣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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