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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們看到了沒有?宸王爺的那個絕世風華啊,真不愧是我們東元國的首屈一指。愛睍蓴璩嘖嘖嘖……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最靠門邊的一個文人食客在講。

宸王爺?赫連宸不是在上京嗎?怎麼到石雀城來了?

夜未央拉長耳朵凝神听那幾個文人食客在談什麼。

「風華再驚人有什麼用?都被貶謫到這里來了,還有什麼好驚嘆的?」另一個書生打扮的人道。

「雖說是貶謫,但你看到了沒有,王爺該有的待遇一樣享有,就算沒儀仗,但城府大人還是盛裝出城隆重迎接,今晚還在府上大擺宴席請客呢。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宸王府還是皇上看重的皇子。貶謫,只是暫時的。」

「那你們知道他為何被貶謫嗎?」另一個人故意壓低嗓音神秘地問。

「 ,這事誰不清楚啊?現在整個東元國有誰不知道他為了平民側妃頂撞皇上而被貶謫的事?茶室天天把此事當愛情佳話在傳呢!還能有誰不知道嗎?難道你還有不一樣的內幕?」

提出問題的那人左右看了看,再把聲音降低了一半道︰「此事在下也是听上京當官的親戚說的。你們只听說宸王爺的側妃是平民,但你們肯定不知道她的來歷。听說她……她是狐狸精轉世……。」

听到「狐狸精轉世」這句話,圍上前來听的文人食客紛紛失望地跌落坐。

「你在講精怪傳奇故事啊?什麼狐狸精轉世這種話你也相信?」

「是真的!我那親戚說了,就連震王爺被貶謫也是因為她。那她不是狐狸精轉世,又怎麼會把兩個王爺都迷得團團轉?皇上大怒也是因為這個。」

可是大家都不相信他這個精怪托世之說。轉而談起了跟隨宸王爺一起來的七公主是聖手神醫這事。說起這個七公主,大家對她的醫術還是挺佩服的,把她以前治病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都是一些老生常談的事了。

夜未央與少年坐在一邊的角落,離那幾個文人食客只隔了兩張桌,所以他們再怎麼壓低聲音,那些話也一字不落地被夜未央听了進去。

沒想到赫連宸居然被貶謫了,被貶謫的同時還有赫連震。慶皇陛下這是將兩個皇子都放棄?還是有別的深意?另外殷琉兮也來了。看來這個假冒的七公主,做得還不錯,居然沒穿幫。就連赫連宸那麼精明的人,也沒看出來嗎?想到他對殷琉兮也許會做出一些以往對自己的舉動,夜未央的心莫名感到胸悶。

「冷了。」少年獨有的清亮嗓音在耳邊響起,夜未央才從思緒中回神,看向眼前已冷了的飯菜,剛才只顧偷听都忘了動筷子吃東西了。她沒吃,少年也沒吃,他懷里的戾獸更是眼巴巴地望著。

「嗯,讓店家再炒兩個熱菜過來。」夜未央叫了店小二過來,又點了兩個菜。

夜未央拈起一顆花生米,送到戾獸的嘴里。小東西接過花生米的時候,還趁機用小舌頭在她的手指上掃了一圈表示親昵。

「要。」少年的視線落到花生米上面,期望夜未央也能象喂戾獸那般也拈一顆花生米給他吃。

「自己夾。」明明有手有腳,也想學起戾獸要她侍候了?

「要。」少年堅持著,甚至還把嘴巴張開。

夜未央沒理他,自己夾著菜吃了起來。

「要。」少年突然很大聲地說。惹來周圍的食客紛紛側目,不知道這兩個少年在鬧什麼。

夜未央的臉頓時紅了起來,好在有簡單易過容看不出來。現在的臉,連帶脖頸都敷了一層麥色易容物,看起來與煞天的皮膚接近。

煞天正張口要說很四遍的時候,一顆花生米帶著怒氣扔了過來,他咬住那顆花生米,紅紅的薄衣,雪白的齒,還有得逞的笑,分外的俊朗。只是在夜未央的眼中,那笑特可惡。

煞天看到她生氣的樣子,氣鼓鼓的腮幫,淡紅的唇嘟起,特別可愛。他喜歡看她各種不同的表情,無論是靈動慧黠的,還是清冷淡漠的,還是生氣可愛的,他都喜歡。

當然,他不喜歡她昨晚踢斷凳子趕他出房的發怒樣子。他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歡看那些與他不相關的人,但在她的身邊,時時能看到她,那些不喜歡也變得不重要了。于他何關?

懷里的戾獸不滿地用小利尖撓了撓煞天的胸口。

煞天的手隔著衣服拍了拍它,警告它老實點。戾獸委屈地探出頭,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朝夜未央嗚嚕了一聲。見夜未央沒理它,只好乖乖地蜷縮在煞天的懷里不動了。

吃完飯,夜未央進了客房。即使開了兩間上房,煞天也不進那間,尾隨著她進了她住的房內。

「我睡地板。」煞天主動說。

夜未央已敗在他那不可逆轉的固執上面了,沒有再因此事浪費口舌了。她在想該怎麼去探探城府大人的宴席。這個點,正是宴客開懷大飲的時候。

「我要出去一下,你在房里呆著別走。記住,別走。等我回來。」夜未央說完,便抽身往外走。

嗚嚕,嗚嚕。戾獸跳到她的肩上叫了起來。

夜未央伸手順了順它的毛道︰「你和煞天在房里等我回來,我很快就回來。」

「一起去。」煞天把小東西揪下來,塞進懷里。

「我去給人治病,你跟著去不方便。」有太多的事情,她要探听清楚了。離開上京,在萬獸山住了二十幾天,她幾乎成了聾子了,對外界的事情全然不知。如帶著煞天去,行事又諸多不便。

「一起去。」煞天有著動物般的靈敏感覺,她情緒的變動,他能感覺得一清兩楚。知道她心事重重,有不安,有焦慮。他心底清楚,卻不會說。

兩人各自堅持了一會,都不讓步。夜未央最後自嘆倒霉,干嘛要答應老頭,照看一塊牛皮糖,都粘在身上除不去了。

城府郭大人在府設宴,豐富的菜肴擺滿整個大桌。但氛圍卻不象一般官家設宴那般熱鬧。畢竟是個被貶謫流放的王爺,又無官職。這時候,還願意與其套近乎的人,不是傻子,就是親信,還有一種就是有恩于他的人。城府郭大人就是後一種。

望著比平時宴客冷清了許多的客廳,坐在上座的赫連宸毫不介懷,臉上依然帶著完美的笑面具,只是眼里深處卻是毫無溫度的眸光。坐在他旁邊的殷琉兮倒是笑意嫣然。

郭大人雙手端起酒杯站了起來道︰「殿下遠道而來,下官備了點薄酒為殿下洗塵,還望別嫌棄。」

赫連宸手撫過酒杯沿口,半斂長睫,笑得隨意笑得奪目︰「本座一直體弱,大夫叮囑不能喝酒,所以今晚以茶代酒謝郭大人的盛情款待。如今本座既不是王爺又不是高官重臣,還能得到郭大人的接風,本座有感在心。來,喝了!」赫連宸說完,端起酒杯旁邊的茶一飲而盡。

「下官對殿下當年的相助,一直銘記在心。听說殿下要來石雀城,下官百感交集,沒想到有生之年,是在自己的管轄城接待殿下。殿下在城內暫住,有什麼事盡管吩咐,下官定盡力而為。」郭大人將手中酒將盡,落杯時老淚泛花,伸袖偷偷拭去。

「當年的事,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坐下吧!」赫連宸淡淡地說。

他也沒想到,當年在街上遇到一個餓得昏倒的書生會是眼前的郭大人。他那時見他是書生,便丟了一綻銀子,讓手下的侍衛好好去安頓人家。沒想到一個年少時的無心舉動,卻在患難時見真情。只是這麼招搖的報恩,不怕別有用心的人做文章麼?

幾番推杯換盞之後,城府大人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開始同情殿下的遭遇,正要為他說幾句打抱不平的話,赫連宸旁邊的殷琉兮飛快地打斷郭大人的話頭︰「郭大人這是為殿下好還是想害殿下啊?」

郭大人一愣,不明地望著她道︰「玨明公主此話怎說?」

「殿下此境況,只想平淡地度日而已,大人這般為殿下打抱不平,是想指責慶皇陛下這般對殿下是做的不對麼?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倒是遞奏折請願啊!」殷琉兮冷笑道。

郭大人听了,冷汗立即就冒了出來,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趕緊上前對赫連宸作揖道︰「剛才公主提醒得對。請殿下原諒,下官萬萬沒有要害殿下的意思,只是覺得殿下來到石雀城,不想太過委屈殿下了。」

赫連宸淡淡地揮了揮手道︰「無謂多禮。肚子餓了,用膳吧。」說完,優雅地動筷夾菜吃了起來。

殷琉兮也動筷子布了幾道菜給赫連宸,動作自然,神情親昵。赫連宸輕擰眉頭,紫眸微眯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掛在嘴角兩邊象永遠都不會落似的,維持著最佳最驚艷的弧度。

今天剛到石雀城,所以暫時居住在郭大人安排的住所,就在城府大人家的隔壁。赫連宸眾人隨著領路的丫環走進臨時居住的院落,抬頭時,眼角掃到一抹淡色的影子飛快的從屋檐掠過,象是眼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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