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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我到百獸山,是因為害怕在別的地方殺我的話,引起官府的注意。愛睍蓴璩」這里荒山野嶺的,騙她來,是因為她是蒼神國的皇族,被殺在哪個地方都會招來官府的注意。所以騙到深山里來,殺了之後隨便扔哪都有野獸猛獸將人吞噬入月復,是最好的毀尸滅跡方法。

「是的!給你選個這麼好的地方死,也不錯了。」楚舞肆無忌憚地說。說話間,還隱隱可聞深山有猛獸吼叫聲。

夜未央望著陌生的楚舞,墨眸越發的深暗,胸口有種被撕開的疼。這個曾是自己最信任的部下,最好的姐妹,揭開其表皮,才知道里面隱藏著惡毒及丑陋。那個貼身的侍女護衛,只不過是忠于自己的主子,听命于她,卻招來了殺身之禍。想到墨陽死的時候手腳被折斷,不難想像其臨死之前的那半個月,曾遭受過怎樣的摧殘及折磨。

「說你的營主在這里恐怕也是假的吧?」夜未央冷聲問。

楚舞毫不在乎自己的真面目被揭穿,對于沒武功,沒什麼威脅力的七公主,她可以讓她在這里死個明白。听到她問營主,楚舞笑出聲來,聲音如夜梟在耳邊掠過,帶著她深深的怨恨與厭惡︰「營主?!哈哈哈,什麼營主?!呸,如果不是她的突然出現,無璣營的營主是我。我在無璣營呆了那麼多年,就算不用武力,我也自有辦法坐上那個位置。如果不是她,震王爺不會把目光移到她的身上。如果不是她,震王爺與藍親王早已成事,震王爺已成皇儲,也不會身陷天牢還沒出來。這所有的一切,就是因為她的突然出現,所以我的命運改變了。震王爺的命運也改變了。這個女人,我恨不能親手殺了她,我怎麼可能還會去宸王府救她出來?其實,就算皇上不殺她,她也終歸逃不過一死。」

說到死,她的眸子發出如獸般的炬光,亮得驚人︰「因為我給了她和宸王世上最好的‘同蝕蠱’,讓他們永遠生死都在一起。‘同蝕蠱,同蝕蠱,雌雄同生同死同痛苦’多美的結局。我讓她夜未央就連死也休想跟震王爺在一起。她以為我還會讓她在新婚之夜從宸王府里逃出來。不,我楚舞才不會那麼傻,讓她再逃回來做震王爺的妃子。我把震王爺給的毒藥換成了‘同蝕蠱’,我拿著她給的令牌,讓無璣營所有的弟兄都去驪山救她,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被宸王的暗衛捕殺。還親眼看著她掉下懸崖,我以為她這次是必死無疑的了,沒想到那踐人的命還挺硬的。既然宸王沒死,那她也絕對沒死。」

「所以,你不停地刺殺宸王就是因為你想夜未央死?」夜未央沒想到楚舞這般的恨她,是因為她愛赫連震。

「哈哈哈……當然。那個踐人一天不死,我一天都不得安寧。你大概不知道那個踐人的身手厲害吧?她新婚的那天晚上,我一開始就已給她吃了一顆銷骨丸,沒想到那顆銷骨丸還是未損她一點功夫,她還是那麼的可怕,連我想趁亂下手的機會都沒有。」楚舞非常痛快地說這些。

「你想殺我是因為怕我治好夜未央的蠱毒?還有,你害怕赫連震知道是你從中作梗,換了毒藥,所以才導致夜未央未能逃出宸王府回到他身邊的真正原因?」

「聰明!」楚舞笑著贊道︰「只是聰明的人,往往都不長命。」

「你一直是震王安插在無璣營的人。當初,你救夜未央也是因為想往上爬,利用她得到這個賞識的機會?」夜未央繼續地追問。

「是的!那次的行動,還是我事先透露消息給對方的。我原意是想殺她的,但震王爺卻想要留她的命。沒辦法,我只好裝作去救她了。只是我一直很奇怪,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還有,你剛才是怎麼發現墨陽是我殺的?」

听了楚舞的話,夜未央忍住狂亂的情緒,知道自己在這時候一點都不能亂,必須要冷靜。否則,死的將是自己。

「墨門的侍女死的時候,都會在對方的身上留下毒汁。這種毒汁是水洗不掉,而且除著時間的推移,散發出的氣味會越來越濃,經久不散,直到一年後才會徹底消失。」

「踐人。」楚舞想起墨陽咬毒牙淬了一口血給她時,有些血濺到了她身上的這件披風。怪不得她受盡折磨受盡凌辱就是不肯自殺,死死地撐著一口氣等她出現。原來是要留線索給他人。

「楚舞,你才是徹頭徹尾的踐人。今天,我要殺了你,替墨陽報仇,為夜未央清除你這個背信棄義的下屬。」夜未央凝神靜氣,全身貫注,拔劍而出,向楚舞刺去。

「我一直是震王爺的人,從來就沒有背叛過他。」楚舞也抽出了「血洗」寶劍在中途攔住對方的劍。

「錚」清脆的劍擊相撞的聲音在原始的森林里回響。

接著,兩道縴瘦的身影,一黑一淡如兩只翩躚起舞的蝴蝶。過了幾招,楚舞暗自發驚,她沒想到眼前的七公主居然是個識武功的人。根本就不象外界傳的那般,只懂得醫術,不懂武功。而且,雨夜追殺她的那天晚上,她確實是不會武功的。

夜未央出手的速度其實還是不如楚舞,但好在她熟悉楚舞的所有招式,所以幾十招下來,她都應付得游刃有余,反倒步步向她緊逼,只是山上的地形險惡,好多次眼看就可以得手了,卻又被楚舞利用樹木的遮擋避了過去。

楚舞邊打邊撤,往山頂上移去。天色更加的暗了,風刮得樹葉沙沙地響,夾著劍擊的清冷聲音,有種說不出的蕭殺感覺。幾個雷聲響過之後,雨終下落了下來。

夜未央心道︰跟雷雨天真是太有緣分了。

但這次,她要勝利地站在雨里,將眼前的女子大卸十八塊才解恨。如果不是她,自己不會落到靈肉分離的地步;如果不是她,自己更不會與宸王同生同死同痛苦;如果不是她,墨陽不會死的那麼慘;如果不是她,自己不會日夜兼程趕到這個荒山野嶺的地方來。

種種的恨堆積上頭,夜未央手上的劍使得越來越快,內力源源不斷地貫往劍身,凌人的殺氣隨劍氣蕩開,鋪天蓋地向楚舞籠罩下來,只有她才知道楚舞劍招的破綻在哪。

「楚舞,今天我要把你帶給我的一切痛苦,悉數追回。這一劍,是你讓夜未央中毒的後果。」隨著果字音落,長劍「嘶」的破衣而入肌肉,鮮血迸射而出,和著雨水而下。夜未央刺中她左肩上面的琵琶骨,手中劍片刻不停地運勁往上一挑,叭的一聲骨頭斷開的聲響。

「啊……。」楚舞慘叫一聲,痛得還沒來得及叫第二聲,右手的「血洗」寶劍被夜未央的劍背打掉︰「你不配用血洗寶劍,就算是夜未央把你的任督兩脈打通,我也照樣可以殺了你。第二劍,是你折辱墨陽的代價。」說完,夜未央便想挑斷她右肩膀的琵琶骨,讓她一輩子也使不了劍。

「等等。」

手中的劍抵在她脖頸的大動脈,夜未央冷冷地望著她︰「你還有什麼話說?」

「你到底是誰?就算是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楚舞望著她森冷的眸,不由自主地打了幾個寒戰。

「夜,未,央!我就是你念念不忘一直想殺的夜未央!」夜未央緩慢地逐字念出。

「怎麼可能?你不是蒼神國的聖手神醫七公主嗎?你怎麼可能是她?」楚舞不可思異望著她,根本就不相信夜未央說的話。

夜未央也不想跟她過多解釋這種事。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就是夜未央。你加諸在我身上的事,如今我要一點點地從你身上討回。楚舞,這就是你出賣我的下場。」說完,手中的劍一偏往楚舞的琵琶骨所在的地方一用力,劍刃剛劃破她的衣衫,突然眼前一花,千萬支梅花針朝自己迎面激射過來。

「追魂」暗器筒!

夜未央急急往後仰身倒去,剛躲過一陣針雨,緊接著又一股梅花針激射而來。楚舞瘋了似的,猛按針筒上的機括,尖厲地嚷道︰「你怎麼可能是夜未央那個踐人?就憑你還想殺我,差遠了你!七公主,別以為你們蒼神國信奉神靈,我就會相信你那套鬼話。不管你是不是那踐人?也不管你是不是神醫?統統都得給我死!我要你死!!!」

就在剛才趁著問夜未央話的時候,楚舞偷偷地按住了藏在袖子里的「追魂」暗器筒,然後突然發難。

夜未央躲過了迎面射來的第一股梅花針,第二股再射來的時候,手中劍挽著劍花打掉了,可後面一波接一波的梅花針,連接不斷地射來,她邊躲邊閃,應接不暇,在樹林中挪騰跳躍用劍拔細如牛毛的梅花針還是未能逃掉被射中的命運。幾枚淬了毒的梅花針一進她的身體,內力不濟,眼前一黑,便從山上滾了下來。徹底昏倒前,似乎還听到了猛獸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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