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行宮那邊已開始陰雲密布了。愛睍蓴璩
慶皇听說沒捉拿到叛黨余孽夜妃,立即就在床上大發雷霆,指著辦差事的大臣就罵,罵他們無能,就連一個小小的女子都捉拿不到,居然都讓她跑了。
「听說叛黨夜未央的身手了得,當初之所以被叛臣赫連藍重用,就是因為她能打能殺,一般人都不是她的對手。」大臣抖著身子跪在地上求饒著說。
慶皇何嘗沒听說過這女子的厲害?
「把宸王傳來。」她能跑,不就是因為有人通風報信麼?除了他的好兒子,還有誰?
候在床邊給慶皇探脈的女子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然後畢恭畢敬道︰「慶皇陛下千萬別太過動怒,于龍體康復有礙。」
慶皇看了眼女子,揮了揮手道︰「你們都下去。」
「是。」
假冒殷璃兮的六公子殷琉兮與幾個大臣一道走出臥龍殿的寢室,走到大殿的台階,便看到一名紫色華衣的男子跟著宮廷侍衛迎面走來。遠遠望去,那人神采出眾,生得剔羽長眉,朱紅薄唇,顧盼之間最引人注意的是雙瀲灩的紫眸,盛著世間最美的風采。
她呆呆地望著這人朝她走來,每邁一步就象踏在她的心坎上,心跳急得象要從胸口迸出來。殷琉兮早就听聞有關東元國三皇子絕世風采傳聞,沒想到見到本人,才知道人世間最美的不是男人的容顏,而是男人的風采,那才是征服人的魅力。
殷琉兮沒想到見到赫連宸的第一眼,就徹底地陷了進去。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赫連宸深深地看了她一望,那眼神換了夜未央也許會懂得,但現在他面對的是假冒偽劣產品殷琉兮,她根本就看不懂他別有深意的那一眼是什麼意思,反倒以為那是對她這個「玩物」的調情一瞥。
殷琉兮的心為了這一眼,感到滿心歡喜。這個宸王爺還真不錯,做他的玩物有什麼不好的?那個殷璃兮有什麼資格佔這麼好的男人?听說他身體還有毒素需要殷璃兮每個月熬藥湯驅毒,想到那個男人光著身子在自己面前等著施針療毒的模樣,殷琉兮就感到全身的血流速度比往常快了一倍。
只是她的高興還是太早了,沒想到赫連宸進了臥龍殿之後,半個時辰卻是被兩個侍衛押著出來的。
由于窩藏叛黨余孽夜未央,拒不說出其下落。于是赫連宸連帶著收監,押進天牢,等候刑部提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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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騎著元夏公子贈送給她的雪雲飛寶馬,疾馳在官道上。雖說楚舞辦事她放心,如果能早一步到石雀城與她匯合就更好了。
元夏還是不放心她,派了兩個護衛跟在她的背後。夜未央沒理他們,一路尋找楚舞留下的暗號,終于在傍晚的時候,在明州的城門旁邊看到了她留下的記號︰一切順利。
看到那個一切順利的記號。夜未央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當晚,在明州找了家客棧住下來,她把雪雲飛寶馬交給店伙計喂草,自己便上街閑逛去了。一邊佯裝看晚上的街道鬧市,一邊留意還有沒有楚舞留下的記號。
轉了兩條街道,幾乎所有的客棧都掃了一遍,沒有發現記號。看來楚舞她們沒在這座城留宿。夜未央心想既然是這樣,那今晚就不如在明州住一個晚上,明天再趕路好了,順便把那兩個尾巴甩了。
明州離上京有三百多里路程,是個中等發達城市,處在水陸交通的要道,是上京外圍城池的一個重要南大門。此時,華燈正盛,明州一條專門的食街響起各種吆喝聲,街道兩邊擺滿了食攤。這里匯聚了五國最著名的小吃,又恰好現在是晚上用膳時間,街上人來人往,生意興隆,上空飄散著各種引人垂涎的食物的香氣。
近百年來五國無戰事,到處都可以看到做生意的各國貴族人士。
紫眸是東元本國的貴族;
藍眸是南赤國的貴族;
綠眸是西玉國的貴族;
紅眸是北玄國的貴族;
墨眸是蒼神國的貴族。
大部分隨處可見的眸色還是褐色的平民百姓。無論行走在哪一個國家,貴族們總有一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被統治了上百年的褐眸平民,居然也從沒想過要爭取公平對待。在每個國家,都有褐眸高官、富商,但他們永遠也無法成為皇族,就連王族都沾不上邊。
這時候的夜未央未戴紗帽,身穿錦衣,一副富家少年的打扮,邁著小八字走在街上。滿眼都可以看到各國的貴族及賈商在街口下了馬車,涌入食街,奔向自己喜歡吃的食攤品嘗美味佳肴或可口小食。
夜未央走到一個做湯圓的小攤,點了一碗芝麻湯圓,軟糯可口,糖放得也剛好,上面還撒了點點桂花,一陣陣桂花香氣沖鼻而來,令人食欲大開。吃完湯圓,夜未央便往街道深處擠去,在這里根本就不是走了,是人蹭人,隨著人流擁擠著往前挪。
令人高興的是,還有人免費派發一些糖紙、糖環之類的食品,夜未央剛吃過甜的,不想再吃,便拿在手上,隨著人群,暗運真氣護著身體往前挪。後面的兩個尾巴也不疾不徐地跟著。
前面有間露天茶室,更是人山人海。很多人就算是不能擠進去听說書,站在外面,偶爾听一兩句,似乎也是一種享受,要的是那種湊熱鬧的感覺。
「老爺,要不要買個糖人?」一個兜售糖人的孩子在人群擠來擠去問。
「不要!」
「公子,要不要買個糖人?」
「嗯,來一個。」
「公子,要不要買個糖人?」男孩的聲音在前面響起。夜未央本來是沒注意的,但那個買糖人的公子掏出的錢袋讓她看到了,那個錢袋正是她丟的那個。她抬起視線看向那個正低頭買糖人的公子。 ,還要不要臉,那人戴的面具居然也是她原來藏在錢袋里層的那張。
「喂,小六子,你怎麼也來明州了?」她上前一探就欲抓那人的手腕,佯裝遇到熟識的人,要拉對方的手。
那人在她的手未到時,更快地閃開了身子,丟了一塊碎銀賣糖人的男孩︰「不用找了。」
正是那晚偷她錢袋的那個可惡的小偷聲音。
夜未央沒抓到他的手,反倒看他象條泥鰍一樣想逃,便大聲地嚷了起來︰「抓小偷啊!抓小偷啊!有人偷我銀子啊!大家快來抓小偷啊!」
這一叫,比露天茶室說書的人還響亮。引來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往她這邊看來。那個小偷猛地發力擠出人群狂奔,夜未央瞧著也緊追了出去。人群擁擠不好追,她干脆足尖一點,發力躍上屋頂,望著街中狂奔的小偷,順著同方向追去。一個在屋頂上面追,一個在街道下面跑。
都不知道追了多少條街道了,那人象個不會功夫的人似的,只在街道上跑,最後被夜未央逼到了一個死胡同里。
「姑娘,你這般追我,是想逼婚嗎?」那個戴著面具的小偷氣喘吁吁地問。
「既然你已識穿我是姑娘,那你還好意思偷姑娘的錢袋?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你還要不要臉?居然還敢用我錢袋里的東西。」夜未央厲聲喝斥。
「嗯,我不過是順手牽羊而已。拿到之後,才發現原來失主是位姑娘。不過,我已向姑娘道過歉了。」小偷拿起那個錢袋,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香氣散發出來。
「可惡的小偷,快把錢袋還給我。否則,別怪姑娘不客氣。」夜未央左手握住劍鞘,右手做出要拔劍的樣子。
「呵呵,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對我不客氣。來吧!」小偷雙手抱成一團在胸,擺了一個藐視她的姿勢。
夜未央不再多話,拔出劍,朝小偷刺去。
小偷看她刺來的劍尖凝重而沉穩,象一把緩慢推進來的錐子,近到咫尺的時候,劍尖一抖,一股寒氣逼人而來,蕩開的劍氣如撒開一張絞殺的利網,里面有無數的劍尖,猶如萬朵劍花凌厲向他撲來。
看她年紀輕輕,沒想到內力居然這麼渾厚。小偷不由收起了輕敵的心理,從寬大的袖子里套出了自己的追魂爪,攔住了她的劍。
夜未央見一招未中,對方亮出陰森森的追魂爪,便開始變招,欺身而上,將自己的劍花挽得越來越緊密,招招向對方緊逼著而近。
「不就是幾綻銀子跟幾張銀票麼?姑娘用得著步步下殺手?要將人致于死地麼?」小偷邊說邊招架。想不到這姑娘這般狠毒,居然每一招都朝他的要害刺來。
「我學的就是這些招式,你服的話,就把姑娘的錢袋物歸原主。不服,就打到你服為止。」
「那我還真要看看姑娘怎麼讓我服了?」那小偷被激起了男人的好勝心理,還就真不想物歸原主了,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斤兩。
兩個人在無人的偏僻小巷 嚦叭啦地打了起來。兩條尾巴趴在屋頂觀看,手心里扣著暗器,隨時作出援救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