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親了下去。覺得她這般僵尸索然無味,便解開了她的穴道,順便也接住了她揮過來的粉拳,臉上調笑︰「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拳的了。」然後伸出舌頭在那拳頭上舌忝了舌忝,還砸吧地響起回味的聲音,神態更是曖昧︰「果然甜美可口,連拳頭也讓人食欲大增。」
「你能有食欲嗎?你行嗎你?」夜未央怒火中燒,目光瞄向他那里,眼內鄙視。
按平時的赫連宸早就惱了。他現在這模樣,不就是拜她所賜,還要承受她的諷刺。可此時的他紫眸似乎蕩著滿天的星光,高高低低全是起伏的情緒,讓人看不清他里面真正的想法。
「璃兮,解開穴道。就這次,就今天這次。」他柔聲在她耳邊央求,手邊解開的衣衫已落到床下。
「不解。讓你永遠這樣,沒辦法再踫別的女人。」夜未央咬牙恨聲道,身子被他鉗制住,不能反抗,亦不能動彈。剛才的怒氣還未下去,現在再加一層羞辱,她心里更是積滿了想要爆炸的火氣。
赫連宸驟然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很大力地一吮,火辣辣的痛覺讓她驚叫,可那聲驚叫也被他吞入月復中,慢慢地變成窒息的一吻。
「不解的話,你想我用手指來滿足你的身體嗎?」他的話讓她震驚、掙扎了起來。這個忽而溫柔,忽而暴虐的男人是瘋子麼?
「必須要這樣!必須要這樣!否則,你難以救你自己。听我的……璃兮,這次听我的。」他的話語在耳邊喃喃,無比認真,不似開玩笑。炙熱的掌心已攏上了她胸前的柔軟,在花骨朵上適力地揉著,象揉著一塊小小的面團,堅/挺嬌小的不堪一握。
也許是第六感的作用,她相信他說這話是真的。至于為什麼,她一時還沒想到原因。但他這口氣和神情,讓她明白,他不是為了滿足自己佔有她的那種,想要體會那種柔體相纏的享樂或羞辱她,而是真的「必須要這樣」!
與性命相比,活著比楨襙重要,何況,這楨襙實在早就碎裂掉一地了,哪還容得她再扮聖女堅貞?
銀針最終還是在空中劃過了一道銀光,落在他潤澤的光潔肌膚上,在穴位上轉動。
她放棄了抵抗,他倒不著急了,反正還有時間,反正還來得及,所以這次,他要好好地疼她,算是一種彌補吧!算是對她以往強迫的歉疚吧!有型的唇貼著她的額頭,從那里開始到眉毛,再到她的唇,一寸寸的親著下來,溫軟輕柔,象江城最上好的絲緞,被暖爐烘過,妥貼地穿身上,貼著肌膚。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肌膚,如春風掃過,有清涼,也有暖意,紫眸深邃幽深,攝神勾魂。
「為什麼必須要這樣?」她還想不到其中的原因,出口問道。
此時惱怒她的不專心,赫連宸帶著懲罰似的低頭,重重地吻上她的眼簾,她驚呼一聲,卻被他的唇堵住,不像驚呼反倒象喘息,引得他不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彼此緊貼的胸膛間微微震動,他的唇慢慢地游移而下,帶著貪婪的細細品嘗她肌膚的細膩和清爽,沒有濃膩的脂粉味,明月一般的光潔,氣息是藥草的清新冷香,讓人想起月下芍藥花的暗香浮動,無聲嬌柔,被夜風吹起,芳香飄千里。
身體久違的如出柙的猛獸醒覺,想掠奪想釋放,忍不住低喘出口,避開她身上的傷口,更加用力地抱緊她,十指深深地插在她的鬢發里,用舌尖靈巧地挑開她細密的牙齒,輕輕一溜便溜進了她的甜美之海,他在那極窄又極廣闊的天地里遨游,四處徜徉,喜樂無邊。
他喘息聲響在她的耳邊,低而沉,他的唇齒有種難言的吸力,口腔更是有種奇異的滋味,讓人不反感,反倒不能言說的喜歡。夜未央想做僵尸狀,不讓自己有太多的身體反應,但他似乎猜到她的小心思,手口不停地在她身上作祟,特別是看到手撫過她腰間,她身體輕微的顫動都未能逃過他的法眼,于是那手就挑著腰間的一處,不停歇地來回掃動,她的身子一陣比一陣軟,流水般逶迤而去,徹底地陷入他的陰謀中。
赫連宸得意地笑了,越發將手掌間的活計玩得技巧高超,分寸間的挪移,象在琴弦上不驚聲的拈起落花,專心挑/逗取/悅身下女人。就算夜未央再有強大的自控能力,身子再青澀,也抵不住他這般「辣手催花」,再也抑不了地低低輕喘,全身緋紅,隨著他修長的手指,小小的身段起伏難息,縴細的腰擺動著,柔韌而優美地弓著世上最動人的線條,令人見之欲發狂。
赫連宸剎那間全身都沸騰了起來,蒸了肌骨,蒸了床榻,蒸了被褥,蒸了心田的五湖四海,霎那干涸,滄海桑田,也不過在此刻。
腰身一沉,灼熱直入,雙雙都嘆息而出。片刻,又是熱烈的火勢在體內的蔓延,焚燒了一切,就連床榻都不堪重負地吱啞響了許久才停歇。窗外的日光漸爬,還未爬到床榻相擁的人兒,吱啞聲又再一次響徹了室內的角落……只是這次,不再是婉轉的承歡之音,而是猶如身受酷刑的痛呼,而那一聲聲的痛呼被人用唇堵著,全成了唔唔唔不明之音,床榻的吱啞聲響愈來愈大,伴著柔體激烈撞擊的聲音。
「為什麼?」夜未央痛得臉都扭曲了,不解男人這麼賣力是為了什麼。他蠱毒未除,在地下宮殿又耗了大部分的真氣,恢復得再快,也不能這般沒完沒了的折騰。
「你很快就會猜著的。」赫連宸穿好衣服,望著床上已成一攤春泥般的女子,雪白的身上到處是紫青與齒印。拿出藥膏,才開始真正給她的傷口涂抹藥膏。
「那為什麼要讓陛下懷疑你?還要拖我下水?」她又轉回原來的問題,只不過現在責問卻已沒有火氣了。可能是那些火氣,在他的運動中被消耗掉了。
「我不這樣做,你會打消再次去探取玉璽靈珠的行為嗎?殷璃兮,我認識你不久,但你的倔和固執,本王是了解的。」
夜未央沒有再吭聲。有些事情,她確實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藥膏清涼的感覺驚到了她,這時候,全身光果的呈現在他的面前,她也沒有一絲的羞恥了。人,轉變起來,真快。
赫連宸的藥膏擦到她左胸口上時,紫眸流溢著溫柔的光澤,動作也輕柔了許多,卻不敢再有一絲情色猥瑣成份在里面。將她身子轉過去的時候,望著背部的傷口,視線停在小小翹上面,他還記得自己如何焦急她身上的蛇毒,放下驕傲,低下高貴的頭顱去「舌忝」那個小蛋。
「璃兮,你會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紫眸深暗下來,赫連宸心底喃喃道。
親手給她換上一套新的男衫,赫連宸躺在她的旁邊,伸手將她嬌小的身子攬進懷里,側著身子擁著她靜靜地在被窩里躺著。待夜未央的氣息平和,人已熟睡過去才放手離開。
下午吉時已到,慶皇還未提及上祭壇祈福,夜未央的內心隱隱感到有些不安,叫人催促提醒了內侍那邊幾次,得來的是慶皇龍體不適,將推遲時辰往後延,還不召見她。這些異常的現象,讓她愈發有些忐忑,便塞了些銀子催門外的宮女去打听臥龍殿消息。
探听到消息的宮女回來悄悄說,皇上本來已沐浴更衣了,可突然情緒好象差了起來,在寢室內,沒喚任何人進去侍候。
大家都在猜測是不是因為祿公公驟然遇害,還沒有找到凶徒的原因?
夜未央的心懸了起來,知道慶皇肯定是準備擦貓天香的時候,發現被人動過了。現在正關在屋內在想是誰動了他的貓天香呢?
很快便有兩個太監過來宣︰「皇上召玨明公主前往大殿晉見。」
要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夜未央跟著兩個太監進了行宮的大殿,這里是慶皇偶爾召見大臣處理公務的場所。此時,只見他一身明黃常服,坐在大殿的上首,神色平靜,臉色些微蒼白,眼神因患病久未愈顯得恍惚。殿內兩邊無其他人,只有幾個宮女與太監在旁侍候。看來,證據未確鑿,所以只是叫來審問一番。
夜未央依然低頭垂眉,一副溫馴乖巧的樣子。進來後,便依大禮跪下來︰「參見慶皇陛下。」
慶皇的目光,悠悠地落在跪在殿中的夜未央身上,仔細地打量起她來,一襲男子的青衫,絲綢錦帶束發在腦後,眉清目秀的少年模樣。就這麼樣的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一個弱國來的質女,竟敢慫恿蠱惑自己來祈福?聯合自己的皇兒偷盜貓天香?為何要盜貓天香?這問題是毫無疑問的直指中心——玉璽靈珠。
「玨明公主,你可知罪?」半晌,慶皇終于開口,沉聲問。
「陛下英明,璃兮知罪。」夜未央輕聲細語,猶如一個無知的小女孩低著頭在認錯。
慶皇一下子就怔了,沒想到還沒怎麼套問,她就已主動準備交待罪行了。慶皇直著眼楮瞪著少女,又一個半天才回應過來說︰「何罪?抬起頭來,朕給你一個機會,自己主動交待。」
夜未央抬起頭來,眼內盛滿了慌亂,象個做了錯事正不知所措的樣子,不敢迎視慶皇尖銳的審視目光。
「你慢慢說,朕听著。如說謊話試圖想欺瞞朕的話,不僅要關進天牢,還要向你母皇稟明你的罪行,讓你永遠也不得回國,一輩子留在東元為奴。」
「是。我一定說實話稟報自己的罪行。」夜未央的身子害怕得縮了縮,然後將自己的「罪行」一一道來︰「昨晚祈福到卯時,玨明去如廁,看到眼前晃過一道身影,覺得那人的身手好快,一時覺得奇怪,便悄悄地跟了上去。一直跟到殿前的護欄,那道黑影便掉了下去。玨明嚇得差點就驚叫了出來,後來才發現那人其實是順著一條繩子下去的,原來他是想去第三層的宮殿。」
「玨明不該一時好奇心起,也不該這時沒有叫護衛。當時只覺得那人鬼鬼祟祟的,也許是因為底下有什麼寶藏。一時貪念起,便也順著那條繩子下去了。沒想到底下……。」說到這,夜未央全身強烈地顫抖了起來,臉上眼里顯出恐怖的神情。
「陛下,玨明萬萬沒想到底下全是蛇……各種各樣的蛇,玨明害怕極了,手一時沒抓牢繩子,便掉了下去。還好,還好被宸王殿下接住了,才沒被蛇吞噬入月復。」
「宸王?」慶皇一直不動聲色地望著夜未央,听著她講述。直到她說出那黑影是宸王殿下才出口問。
「是的。那人是宸王殿下。因為宸王殿下一直威脅玨明,不準玨明將他去三層地下宮殿的事說出來,所以玨明一直不敢說。陛下,玨明有罪,玨明錯了。不該瞞著此事沒有稟告給陛下,是玨明的錯。請陛下恕罪。」說著,便伏去。
「他威脅你?他怎麼威脅你?」慶皇問。
談到威脅,夜未央低下頭便嚶嚶地哭了起來,淚水剎那流過清秀的小臉蛋,雖不是精美漂亮的,但那雙黑色的大眼楮還是讓人心生憐意︰「陛下……陛下……。」連續叫了好幾聲,就是不敢說出來。
慶皇明白了。
「把玨明公主帶下去檢查。」慶皇下令讓宮女把玨明公主帶去檢查。
「陛下……。」夜未央淒楚的聲音顫微微的,令人聞之心生憐惜。
慶皇已閉上眼楮,直到宮女帶人下去的腳步聲消失,他才把貼身小太監喚到眼前︰「阿福,你去把宸王叫來。」
「是。奴才這就去。皇上,恕奴才多口,要不要把張御醫也請來?」小太監見他的臉色難看,問道。
慶皇揮了揮手,不耐煩道︰「快去把宸王叫來。」
小太監趕緊一溜煙地跑去請了。
此時,在赫連宸住的院子。
「王爺是怕她毀了我們東元的玉璽靈珠?所以才不惜將貓天香的事情暗示給皇上?」魏戰听了自家王爺說的話之後,不愧是他的心月復,一下子就猜中了他的用意。
「玉璽靈珠只在新皇登基才出現,這是百年不變的事。只是我不這樣做,那女子就會去偷父皇的貓天香,父皇已有察覺,不動聲色做了準備的話,她去偷,就是死路一條。本王的蠱毒還未好,怎容她這般不惜自己的性命?她想死,本王還沒想死呢。」
「可王爺現在這樣做,也等同將她的性命交給皇上了?皇上會不殺她嗎?」魏戰擔擾地問。
「父皇不會殺她的。因為……。」他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道︰「因為她有自己的法寶保命。」
父皇知道他最討厭的就是硫磺的味道,寧願身上長瘡流膿,也不會去泡有硫磺味的溫泉。所以他明白那些泡溫泉的話也只能搪塞一時,等父皇看到少了貓天香,自然就會想到有人去了第三層的地下宮殿。
他只有主動去扶自己的父皇去軟輦,讓他聞到自己身上欲蓋彌彰的貓天香。這樣,不僅可以救殷璃兮;還可以順便提醒父皇,警惕那個蒼神國來的女子。再怎麼說,那也是他的父皇。
「福公公來傳皇上的口諭,傳王爺即刻去大殿晉見。」門外的侍衛大聲稟報,把室內的主僕兩人的談話給打斷了。
這麼快就召見了?
「是的。」魏戰上前一步,小聲道︰「福公公說,前面已召見過神醫了。」
赫連宸立即明白了︰「去把我的裘袍拿來系上。」
「王爺。」魏戰給自家主子系狐裘披風時,擔心的話沒敢說出來。
赫連宸拍了拍他的肩膀,俊雅的臉上現出慣有的笑容,完美的無懈可擊,挺拔的身姿玉樹臨風,難怪世人都稱其風華絕代無雙,其一言一行,龍章鳳姿,可不是一般人都能有的風采。
魏戰亦步亦趨地跟著自家的主子往行宮的大殿走去,候在外面听差。
「不知父皇叫兒臣過來是為何事?」行過禮後,赫連宸主動請問。
「宸兒,你過來。」慶皇語氣如常,臉色帶著病容,虛弱中仍不減其龍威,向自己的兒子招了招手。
赫連宸快步走到慶皇的面前,跪在他椅子的前面︰「父皇,兒臣有罪。」
慶皇面容不改,沉聲問︰「何罪之有?且說來听听。」這前後來的兩人,主動請罪的態度都幾乎是一樣的,讓他相信這兩人沒有聯合起來欺騙他都很難。
「兒臣不該擅自偷抹父皇的貓天香。」
慶皇笑了,龍威在頃刻之間被沖緩了不少,這兒子,有時聰明得讓他感到欣慰,有時又感到心寒︰「為什麼要偷貓天香?」識得貓天香的人並不多,在東元國的皇族也就只有那麼幾個。
「父皇登基的時候,兒臣曾尾隨父皇一路進殿。看著儀官給父皇涂抹這種貓天香,還知道是為了要避開玉璽靈珠的守護神(蛇)。十幾年過去了,兒臣對那貓天香能避開守護神的事一直感到好奇,所以趁父皇不在時,就偷抹了一點,然後去了一趟第三層宮殿。沒想到,這貓天香真的很神奇,玉璽靈珠的守護神全部都避開三尺之地。」
「在那里,沒發生別的事?」慶皇冷聲問。
「嗯,兒臣的行跡不小心暴露,引來了一條小尾巴。不過,已沒事了,兒臣都處理好了。」赫連宸沉靜的接受慶皇掃過來如搜骨剔腸般的探索眼光。
「只要你老實交待,父皇便赦免你竊香之罪。」慶皇不疾不緩道,目光如匕首般鋒利,為了這個曾經寄予厚望的皇兒,他願意再給他一次說實話的機會。
赫連宸的沉靜差點就崩裂,但極快的回答︰「兒臣說的句句屬實。」
他看到自己的父皇眼內不可掩飾地露出失望,死一般的靜寂在殿內流淌,漸漸地變成了凝滯般的遲緩,凌遲著赫連宸的心。本來就已是失寵的兒子,好不容易再次得到重視,他明白再逆龍鱗是怎樣的後果。
「剛才玨明公主已將全部的事實告訴父皇了。她為了要毀咱們東元國的龍脈玉璽靈珠,所以在闖進第三層宮殿的時候,被守護神攻擊得差點喪命,是你下去救了她。」
「不是的!是兒臣下去,她尾隨跟來的。玉璽靈珠只在新皇登基時才出現,這定律,她是蒼神國的皇女不可能不知道。」赫連宸堅持道。除非那女人是不想活,才會這般招供。他知道,這都是他的父皇在按自己的猜測,套他的話。他是他的兒子,知父莫若子,他能不知道自己父皇慣用的戰術嗎?
「那她為何這般招供?她身上的傷勢是怎麼來的?就是因為她先下去欲找玉璽靈珠,被守護神咬成那樣的,然後是你給她療的傷驅的毒。」慶皇的手抓住赫連宸的腕,按住其脈搏,立即察覺到其虛弱癥狀。
「也許是因為兒臣曾把她扔進守護神群里,嚇她逼她就範,她覺得失去清白之體無臉見人,不想活了才故意那般招供的。父皇,這都是兒臣的錯,感覺在那下面,逼著她,覺得非常刺激,又難于控制。這都是兒臣的錯。」
慶皇半閉著眼楮,似乎在思索他說的話是真還是假。尋找里面的一些破綻及經不起推敲的東西。再睜開眼時,有些渾濁的紫眸帶著冷光,聲音更加的冷。
「宸兒,別說父皇沒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以後再也不會給你機會了。你很聰明,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你喜歡玩樂,父皇不會管你,可對女人有情有愛,就是不行,這不是一個明君該有的脾性。應該殺伐無情、狠辣果決時,你卻因女人猶豫不決,讓感情左右你的決定,最後敗的終是你。前面你已因那個來路不明姓夜的女子逆過父皇一次了,那次的教訓還不能讓你反省、深思。」
病虛的慶皇平息了一下急喘的氣息,接著語重心長沉痛地說︰「這次,你又要為他國的質女來逆你的父皇。父皇對你感到很失望,前段時候震兒與你皇叔勾結的事已讓父皇痛心疾首了,現在你又讓父皇痛徹心骨。以後,恐怕只能指望宏兒(二皇子)了。」
赫連宸深深地低下頭,額頭抵在父皇的膝蓋上,信誓旦旦︰「父皇,兒臣所說的句句屬實,對玨明公主也不過是貪圖其年輕的身子,她與未央是不一樣的。所以,兒臣不會為了她而故意欺瞞父皇的。」
「你已在祭壇那里欺瞞父皇了。」慶皇冷冷道。
「在祭壇那里,兒臣說的也是實話。沒殺祿公公,去洗溫泉了。只是前面還未來得及與父皇陳說偷抹貓天香之事,見父皇為祿公公的事憂心,所以就想等適當的機會再與父皇請罪。兒臣絕不是有心故意要隱瞞此事的,只是還未找到適合的機會。更加不會是為了那個蒼神國的質女而欺瞞父皇任何事。」
「既然是這樣,父皇現在就要你在她與你妃子之中選擇一個活著。你選誰?」慶皇望著被宮女領著款款而來的玨明公主,問自己的皇兒。
「當然是選兒臣的妃子。」赫連宸抬起頭,毫不猶豫地答,听著耳邊傳來漸漸近前的腳步聲,未轉過頭去望一眼。
「听說你身上的毒素未淨,她還在給你醫治。即使是這樣,你也選你的妃子?」慶皇不知道自己兒子與夜妃同時中「同蝕蠱」之事,所以他跟外界得知的消息一樣,都以為赫連宸身上的毒還未解,還需神醫玨明公主來醫治。
「是的!父皇,兒臣不悔。」他什麼都可以拿來試,唯有未央,他試都沒辦法試。他知道,只要他松口,他的夜妃就是他父皇第一個要除的人。
慶皇陰鷙布滿了眉目,沒再理眼前跪著的兒子,而是將視線轉到移到帶玨明公主進來的宮女。宮女會意,即刻上前跪著報︰「玨明公主身上有多處被蛇咬過的傷口,還有一些青紫及齒印。身體沒有涂抹任何東西,經老嬤嬤檢查,有承歡時新撕裂的傷口。」
「慶皇陛下……請為玨明做主。」夜未央說完跪下就嚶嚶地哭了起來。
慶皇微眯眼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測錯了?還是真的如三皇兒與玨明公主所說的那樣,全部只是來自宸兒的一時好奇,玨明公主只是無意跟隨而導致被迫?還是說,玨明公主先下去,為了要宸兒救她,不惜以身瑟佑?自己猜的情況多有漏洞,但他們說的「事實」——僅是因為好奇,他覺得怎麼也難以讓人信服。
多疑的慶皇一時難以將事情的真實情況推敲出來。
「大膽玨明,竟然巧舌如簧騙朕來祭壇,說是為朕祈福治病,其實是心懷鬼胎,想進龍脈月復地欲毀我東元國的玉璽靈珠,想讓我國失去龍脈澤福,百姓受害,皇族百年基業崩潰。此行罪大惡極,不可饒恕。好在宸王/剛才將所有實情稟報給朕听,否則,朕還不知道要被你騙到什麼時候。來人,將玨明拉出去,即刻處斬。」慶皇的臉色變得極快,讓人猝不及防。就連夜未央還未來得及辯解,就已有侍衛沖上前來左右架著她的手臂,便要拉出殿門。
當真是做個決策是雷厲風行,快過閃電,讓人連回應的余地也沒有。
「陛下,玨明冤枉!赫連宸,你不但威脅我,傷害我,還冤枉我!我就算死了,你也活不長,你那毒,除了我,天下無人能解。」夜未央尖聲淒厲地叫嚷。說真的,她覺得演這場戲很沒勁。可現在她又不得不要精心去演好這個受宰割的小羊羔。
赫連宸的眼睫毛連顫都沒顫一下,只是袖子里的手握成拳頭緊緊的藏在里面。
夜未央的聲音漸漸消失在大殿。
慶皇一陣急咳出口,臉色漲得通紅,一口氣似乎都喘不上來。赫連宸趕緊抵住父皇的手心,一股真氣如熱流般透了進去,滿眼的關心︰「父皇,您的病還未好。這些煩心的事情,就交給朝中大臣去處理吧!身體剛好沒幾天,這會一急似乎更嚴重了。阿福,快把御醫請過來。」後面的話,是對旁邊的太監說的。
受了赫連宸渡過來的真氣,慶皇慢慢地舒緩過來,感覺好多了,目光復雜地看著眼前的皇兒︰「無論真相是什麼,父皇寧願錯殺,也不願放過。你明白父皇的用心嗎?」
「父皇,兒臣說的確實就是真相。都怪兒臣對貓天香感到好奇,不惜以身去試,引來這些變故。兒臣的毒解不了無所謂,但父皇您現在的身體,離不開她的醫治啊!父皇不如等自己的龍體安康之後,才處斬她!」赫連宸說完,拼著最後的一股勁,將體內的真氣全部輸進慶皇的體內,便臉色蒼白地暈倒了過去,唇上急現中毒頗深的紫黑色。
慶皇望著腳邊倒下去的赫連宸,明知道身體已掏空,虛弱得很,還將體內所有的真氣過渡給自己。這三皇兒啊!不開口替她求情,卻用行動來求他收回皇命啊。
夜未央被兩個侍衛左右押著往行宮的刑場走去。經過一些院子的時候,招來不少的人追著圍觀。都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被皇上視為紅人的神醫突然要被推出去處斬。而跟著一路湊熱鬧的便是小孩子居多,听說是處斬神醫,還有不少的皇子王孫覺得特高興特解氣。因為她一旦被處斬了,他們就不用每晚去跪著祈福念誦了,那個膝蓋跪得可真受罪,讓他們對她早就不滿了。
這明明是妖女,哪里是神醫?他們在背地里早就將她詛咒了幾百遍幾千遍了。所以現在听說處斬她,都跟在後面追著大聲嚷︰「太好了!太好了!早該把這妖女斬了。」
傍晚的夕陽余輝,照在滿山的楓葉銀杏葉,更加如啼血的杜鵑花。秋季很快就要過去,即將要迎來寒冷的冬天了。
夜未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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