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震雖說被關進了天牢,但由于沒有確鑿的罪證,加上慶皇病了,對他的態度陰晴不定,所以呆在牢里,誰也不敢怠慢他,安排的牢房也是獨間,里面的布置雖然簡陋,一時住著倒也沒覺得委屈。只是被押來的當晚,審問時被動了刑,挨了二十板,把打開花了。此刻,正趴臥在床上。
听到腳步聲和開鎖的聲音,他將頭扭過來望著上下嚴實捂著的來者。
「王爺,屬下給您帶了一些敷傷的藥膏。」披著黑色長袍的來者進來後,單膝跪在床前,低頭垂首說道。
「嗯,上藥吧!青城,府上人可好?」赫連震的手墊著臉,閉上眼楮問。
「王爺沒事,大家都沒事,在盼著您回府呢。」青城走到赫連震的身邊,伸手小心地搬弄他身上的衣衫。
「你扮成青城的模樣進來干什麼?」赫連震的聲音突然低到只有身旁的人能听到。
「想請求主公改變主意,允準屬下去殺殷璃兮。」黑衣長袍者低聲請求,看到赫連震皮肉都翻開的,眼底閃過凶光,這一切都怪主公偏信殷璃兮的話,真的以為她會幫他鏟除宸王。
「不行。她現在對本王還有用,不能殺她。」
「屬下擔心,她說是幫主公,其實是在替宸王拖延時間,等她治好宸王的毒,屬下怕皇上又改變立儲的主意了。這次主公入獄說不定就與她有關,請主公明察。」
「本王自有安排,除她也不急于一時。朝中可有動靜?」
「由于長惠被炸死,皇上遷怒藍親王,私下殺了他,您又被陷入獄,所以朝中的老臣這幾天鬧得很凶,都聯名跪求皇上給一個服眾的說法,以堵悠悠之口。皇上似乎病得不輕,這兩天听說看奏折氣得吐血了。宸王那頭也沒落好,皇上怕惹眾怒,沒敢啟用他。」
赫連震眸色沉暗,腦子飛轉︰看來殷璃兮走這棋還是不錯的,明擺著他吃虧,被打一頓,推遲了立儲之日,但如果可以換回阿央及徹底鏟除三弟,還是值得的。最好是他預想的那結果,直接登基。
「主公……傷口還痛不痛?」耳邊傳來低語,還有身上輕柔擦拭的清冷藥膏感覺,將他拉回了現在的境地。
他的神情滯了滯,望著旁邊的人,放柔聲音道︰「飛燕,難為你了。你替本王做的事,本王心里都有數。應承你的事,終有一天會讓你如願的。」
黑衣長袍者听罷,默默地跪在他面前,頭抵著赫連震的肩膀,帽子將其整個腦袋掩住,只听到其帶著些許嗚咽的聲音︰「主公,保重。」說完,便長身而起,腳步輕盈地離開了牢房。
赫連震輕嗅著背部散發出的刺鼻藥膏味,還有一抹淡得難以分辯的香氣。
上京的皇城,這段時間天天陰雲密集,暴雨欲來而不來的沉屙之勢,隨著慶皇病勢的加重,一道聖旨下到了蒼神公館︰請,神醫玨明公主予聖上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