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夜未央拒絕告訴他任何實情的話,赫連宸沉默半晌,慢慢地松開鉗制的手,一步步地退到門邊,毫不猶豫地打開門大步流星地離開。此時,外面傍晚的夕陽正好,金黃色的余輝灑進整個公館的院子,他邁出門,馬上有護衛從某處冒出來,與他一道從後院的小門上了馬車。
「王爺,我們的人被楚舞甩掉了。」魏戰跟著上了車廂,跪在他的身旁低聲稟報。
「換幾個一流的人保護神醫。楚舞那里,她遲早會主動找上門來。夜妃那頭怎麼樣?」
「還是按規律起居飲食,暫時沒有別的狀況。範大夫也說了,沒查出有異常。」
「肚子里的孩子怎麼樣?範大夫有沒有說毒蠱會對胎兒有影響?」赫連宸揉了揉額頭問。
「範大夫說孩子沒事。但不清楚毒蠱對胎兒是否有影響,以夜妃娘娘目前的情況,建議王爺最好把孩子……。」魏戰沒敢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但赫連宸卻已明白他的意思。
赫連宸听罷,紫眸朝魏戰一瞪,雖然看不見,但積威猶在,駭得魏戰心底一顫,趕緊接著說︰「屬下認為既然神醫一直有悉心照顧夜妃娘娘,肯定自有應付辦法。王爺不妨仍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看神醫有什麼動向之後,王爺再作決定吧。」
赫連宸垂下眼簾,沉吟片刻道︰「今天宮里有什麼消息?」
「皇上雖在病中,但已下令叫人秘密查辦御花園被炸一事。震王爺已讓人四處活動了,後宮那里皇後娘娘一直壓著未動,未有驚擾皇上。」
「繼續盯著震王的舉動,看看這時候他向朝中哪些大臣發信求救?把那些人的名字都一一記上,以後有重用。這時候他想拉人下水的,必定不是他的心月復之人。」
在魏戰听了自家王爺的吩咐之後,準備離開去辦理。赫連宸叫住了他問︰「那個……神醫玨明公主,咳,殷璃兮的眼楮是不是黑得很純正?」
魏戰腳步一個不穩,差點從車上栽下去,收住身子,馬上飛快地答︰「回王爺。是很純正的墨色,絕對是蒼神國的皇族後裔。」王爺這問的是什麼話啊?讓他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的感覺,當回頭看到自家王爺臉上的表情時,他猶如醍醐灌頂。
象有種被人窺探到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赫連宸轉瞬冷了冷眸,涼聲道︰「如果不是本王還需她治病,在發現她與王兄私下串通一氣時就已殺她了。這人,留不得。」他有種預感,留著她,自己說不定哪天就會毀在她手里。
「是!」魏戰望著自家王爺的臉色,听著他的狠話,憋住笑下了車。剛才是誰叫自己調一流的暗衛來保護她的?主子的心你永遠也別想猜,猜中是錯,猜錯也是錯。听命行事,少說慎行才是正道。
夜色寂靜,秋風蕭瑟。天牢的東邊牢門吱 一聲打開,一個穿著黑衣,披著黑袍,把頭和臉都罩住只露一雙眼的人跟著一隊牢役走了進去,一直走到關押震王赫連震的牢房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