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堊在正式的場合與童貫見面總共只有兩次,一次是養心殿,一次是太學院草堂。謝堊也不知道童貫為什麼刻意要算計自己,西門慶之行就是典型的投石問路,如果西門慶回去揭了謝堊的老底,事情就變得極其復雜。其它不說,單單一條欺君之罪就夠謝堊喝一壺的了。
謝堊皺起了眉頭,如果童貫真的刻意站到自己的敵對立場上,西門慶回去見童貫,哪怕確認了自己謝希大的身份,也會被童貫歪曲事實。童貫權勢滔天,要捏死西門慶簡直比踩死只蟑螂還要簡單,而西門慶顯然頂不住。
謝堊實在想不出童貫這麼做的理由,至少目前來看,謝堊充其量之是一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對政治上的態度非常低調,對童貫還構不成任何威脅。別說童貫了,就算謝堊想扳倒宮里另一個實權派太監楊戩,也沒有任何可能。
謝堊賭童貫還不至于愚蠢到直接對自己下黑手,畢竟兩位公主與自己過分親密的關系,童貫絕不能忽視。謝堊對西門慶的疑問不置可否,卻說,「西門大哥,你不該來,你太冒失了,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嗎?」
西門慶一楞,「兄弟這話從何說起?」
謝堊長嘆一聲,繼續說道,「宮里勢力錯綜復雜,童貫妒賢嫉能故有命你試探之舉。若你我不是舊識,那謝某在宮里的日子就算到頭了,以童貫的為人,你還能幸免?即使你我是舊識,回頭童貫如果用強,逼你否認我,那當如何?」
西門慶一呆,他雖然是精明的商人,但是對于官場上的明爭暗斗顯然沒有思想準備。雖然在清河縣衙里,西門慶也算是個呼風喚雨的人物,但是到了京城,根本算不上什麼。西門慶知道謝堊不是在危言聳听,也顧不上許多,惶急跪倒,「當真如兄弟所言,我西門豈不自攬滅頂之災?」
西門慶並沒有在謝堊面前強行空表忠心,因為說那空話沒有用,真的有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親娘老子都顧不得。謝堊見西門慶倒也光棍,平白有了幾分好感,連忙扶起西門慶,「西門大哥不必如此。拋卻前塵舊事不提,現在我們就是好兄弟。我蒙天子恩寵,改名謝堊,賜字元方,以後大哥就叫我元方吧。至于今日之事,恐怕得費一番周折。」
西門慶一听有戲,趕緊起來,「好兄弟,有何妙計?」
謝堊知道西門慶是做藥材生意的,又生性風流,對于房中之術深有心得。謝堊湊近西門慶,悄聲說道,「西門大哥可有什麼希罕的藥材?」
西門慶不知道謝堊所指,愕然道,「宮里還缺什麼希罕藥材?兄弟說笑了。」
謝堊笑道,「宮里雖然藥材齊備,但是如果兄弟有什麼好的方子……」謝堊說著做了一個極其粗鄙的手勢。
西門慶恍然大悟,立即來了精神,「兄弟問這個還真是找對人了,哥哥我開藥材鋪還就是為了尋些個妙方。只是兄弟要這個做什麼?」
謝堊大笑,「滿世界都是男人,男人都好此道,你真有好的方子獻給皇上,藥方就成了護身符!」西門慶不是傻蛋,就等著謝堊拍胸脯帶他晉見皇上。
兩人正聊得歡,外面傳來王海的聲音,「微臣參見壽慶公主!」聲音很洪亮,卻是說給屋里人听的。
「免禮,謝堊呢?」趙橘知道謝堊最近晨練練得很勤快,也沒好意思喊著來拆床。
謝堊趕緊開門迎接,「臣謝堊恭迎公主千歲千歲千千……」西門慶也跟著跪下請安。
趙橘一皺眉,「得了得了,大清早地什麼千啊萬的,都起來吧。這是何人?」
謝堊笑道,「他是微臣鄉里,特意從清河縣來看望我。」
「哦?」趙橘不由得多看了西門慶幾眼。
西門慶突然想到了什麼,從懷里拿出了個還算精致的小錦盒,「這是小人家傳的一件玉器,如果還入得公主法眼,還請公主笑納。」
趙橘接過錦盒,打開一看,卻是件玉兔,上好的青田玉,成色倒還不錯,只是雕琢的手藝略顯粗糙。西門慶是謝堊的老鄉,與謝堊似乎關系還蠻不錯,趙橘欣喜地接受了禮物,「如此還真謝過這位……」
「西門慶。」謝堊報了西門的名字。
「也不早了,我們該去太學院了,」趙橘望著謝堊。
謝堊讓西門慶先回去應付童貫,探探童貫虛實。西門慶連連應承告退。
「且慢,」謝堊還是不太放心,叫過王海,「王大哥,你在京城禁軍里可有熟悉的朋友?」
「有,我有個遠房表弟喚做張力的,做得個禁軍統領。」王海答道。
「如此甚好,我這個西門大哥從沒來過京城,那就煩勞王大哥多多照應。」謝堊附耳秘密囑咐,務必要保證西門慶的安全。
王海拍胸脯保證,並且親自帶西門慶出宮。謝堊這才放心,隨趙橘去了草堂。
「平日里怎麼沒听你說過清河縣的事?怎麼還有人來探望你?那里還有親人嗎?是不是還有什麼未過門的妻子?……」趙橘不住地問著謝堊,逼得謝堊鬼話連篇,敷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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