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堊自從到了北宋以後,似乎還不知道什麼是疲倦,睡覺只是出于習慣和前世遺留的嗜好。一旦謝堊決定了習武,強化自己目前略顯單薄的身體,謝堊就幾乎再沒貪睡,勤學不輟。王海王德兄弟體格魁梧,但是武功卻稀松平常得很,他們所學的幾手拳腳在謝堊眼里實在不值一哂,謝堊不禁懷念起已經被逼上梁山的前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
謝堊每日周旋于趙佶、趙榛趙橘父女之間,有了禁宮中最強硬的靠山,謝堊的地位穩步提升,周圍的包括童貫楊戩等實權派在內所有人對謝堊無不謙讓三分。但是謝堊性格爽朗,又好結交,與眾人相處雖不說八面玲瓏,卻也得到絕大多數人的認可。
這一日,謝堊早早地練完功,正收拾著準備去草堂,突然王海來見謝堊,身後跟著一個衣著光鮮的青年。王海見謝堊滿頭是汗,不禁打趣道,「謝兄弟已經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還如此勤學苦練,可是鐵了心要搶兄弟的飯碗啊!」
謝堊樂了,當胸就給了他一拳,「臭小子,今天這麼早來找我,可是為了還昨晚的賭債來了?」
王海急忙裝出一副極其痛苦的神情,「兄弟好大的內力……我受了內傷了……」
「胡扯什麼?一大早來找我,可有什麼事?」
王海一指身邊的青年,「今天一早,童大人就帶了這位朋友來,說是清河縣故人來找謝兄弟的。我便帶他來見你。」
謝堊從來沒有什麼架子,盡管目前是趙佶身邊一等一的紅人,但是平時還是住在太乙宮,和王家兄弟仍然稱兄道弟,這讓王家兄弟對謝堊非常敬佩,死心塌地給謝堊辦事。謝堊知道定是童貫去清河縣模過自己的底細,如今都把人帶來了,想必「謝希大」的身份還真靠上了譜。掃了一眼那青年,只見來人生得異常俊俏,只是眉宇之間略顯黯淡,八成是沉溺酒色所致。打從隨王海進來,那人只是低頭沉思,似是盤算著什麼。
謝堊點點頭,讓王海先在房外候著,任何人不得入內。謝堊還特意關照,如果公主來了,就先支應著公主,王海從來還沒見謝堊如此謹慎,覺得有些奇怪,不敢多問,退到門外,掩上房門。
謝堊盯著青年,目光變得異常犀利,盯得青年好一陣局促。「你是何人?」
「草民清河縣西門慶。」西門慶拘謹地回答。
果然是他!謝堊早就猜出了幾分,心道童貫的辦事效率還真是快。謝堊卻不知道,西門慶此番卻是特意入京拜謁老太師蔡京的。西門慶在清河縣有錢有勢,想煞了要弄個功名,托了無數人找了無數關系才搭上了蔡京這條門路。聞蔡京酷愛書法,西門慶花了大價錢淘了件東晉王獻之的真跡,特地獻與蔡京,恰巧童貫也在蔡京府上。
蔡京鑒定之下,西門慶所獻之物卻是件贗品,西門慶自報家門之時,卻被童貫留上了心。正在西門慶郁郁地出了太師府,被童貫候個正著。西門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對于童貫的盤問七分實中帶著三分虛︰清河縣確有謝希大此人,卻已早夭,顯然與童貫所說之人絕無關系。西門慶入京之時,民間早有謝希大的傳聞,多少了解了謝某人是皇上身前目前最紅的紅人,一己得罪不起,二來若真是清河縣同名同姓的,自己沒必要不攀這個高枝。西門慶自告奮勇入宮辨認,童貫大喜,立即賞了西門慶二百兩銀子。因此西門慶得以入宮見到謝堊。
謝堊不知道其中曲折,但是對西門慶的名諱可謂如雷貫耳,微笑著道,「西門大哥,多年不見,一切可好?應二哥可好?」
西門慶大驚,早在幾年前,謝希大就暴斃而亡,自己雖然不曾親眼目睹,但是應伯爵還特意來召集兄弟們湊錢安葬的。而眼前的謝大人竟然對自己如此熟稔,居然還報出了應伯爵的的名諱,不是謝希大又是何人?西門慶呆若木雞,饒是平時巧舌如簧,此時卻已無半分言語。
謝堊對西門慶的反應也是大惑不解,心里也盤算開了,如果西門慶是鐵了心和童貫一伙的,那就得萬分小心,一旦言語不合,就得叫王家兄弟進來給西門慶一頓好教訓,不然自己在宮里的日子隨時可能到頭了。
「西門大哥,」謝堊輕輕一點西門慶的肩膀。
西門慶緩過神來,面露驚喜,「原來三弟沒死!?那混帳應伯爵竟然謊報兄弟噩耗,咒兄弟死,回去哥哥定不饒他!」
謝堊樂得听西門慶打開話匣子,並不時地附和著說起清河縣舊事,雖然與後世里所說的事跡不盡相同,多少還是讓謝堊模得著一些影子。
兩人越說越投機,終于說到了童貫。
西門慶一把抓住謝堊的衣袖,正色道,「兄弟怎麼就得罪了樞密院童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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