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每月逢雙的日子,謝堊都會在下午去見趙佶,而趙佶似乎也只有在下午有閑情逸致,至于其它時候,實不足為外人道也。這日恰好初八,謝堊推說有故人來訪,早早地向米友人告了假,溜出了太學院,直奔養心殿。迎頭卻正踫上趙榛,「鬼鬼祟祟的,你這是去哪里?」
「呃……」謝堊頭皮一陣發麻,「我,我去面聖啊。」
「我也去!正好上次有東西忘在養心殿了,我要去取回來。」趙榛笑嘻嘻地拿著謝堊被趙橘搶的的打火機,「嚓嚓」地在謝堊眼前晃悠。
「你忘了什麼東西?看看我能不能幫你帶回來。」謝堊極為小心地商量著。
「就是那把鵝毛扇啊,上次被父皇‘借’去,到今天都快半個月了,今天說什麼也要拿回來。」
「……我還以為是什麼呢,等會我一定幫你帶回來。」
「不行,父皇肯定找借口推搪,你能要回來?」
趙榛倒是沒說錯,趙佶對這把鵝毛扇視若珍寶,輕易還真要不回來,除非趙榛親自去磨人。謝堊無奈,只好與趙榛同去養心殿。
兩人到了養心殿,卻見楊戩守候在殿門外。這楊戩也不簡單,宮里除了童貫就算楊戩最得勢,與童貫不同的是楊戩就會鑽營奉承,為人極其貪婪,凡事不管有沒有油水,到了楊戩手里怎麼著也能搜刮出一層油來,號稱「油老鼠」。
楊戩見是趙榛和謝堊,急忙迎了上來,甚是殷勤,「奴才楊戩叩見崇國公主、謝大人。」
趙榛點了點頭,「父皇在嗎?」
「陛下正在午睡,要不奴才先通稟一聲?」
「不用了,我自己進去。」趙榛拉起謝堊就要進去。
楊戩慌忙攔住,「陛下午睡,冒犯不得。」
趙榛冷哼一聲,「本宮要見父皇,汝算何人,竟敢阻攔?」
「奴才不敢,只是打攪了陛下休息,這罪責奴才實在擔待不起。」
如果趙佶真是在午睡,楊戩也不至于這麼惶急,恐怕其中另有隱情,謝堊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公公代為稟報一聲。」
楊戩感激地沖謝堊笑了笑,轉身入殿。謝堊和趙榛就在殿外等著。
兩人等了好半天,才見楊戩灰頭土臉地出來,看情形肯定挨了好一頓臭罵。楊戩苦著臉對二人一聲唱喏,「皇上有旨,宣崇國公主、謝……謝學士入見。」
謝堊大樂,看來這楊戩果然伶俐,謝堊雖然是養心殿的常客,但是謝堊並無什麼顯赫的頭餃,「學士」的稱謂用得恰到好處,不但著實奉承了一把謝堊,謝堊身邊的趙榛也非常滿意,就連里面趙佶听得也頗和順,出入養心殿的果然都應該夠大學士這個格兒。
謝堊參拜趙佶,山呼萬歲之後退立一旁,偷眼卻見趙佶面有紅潮,頓時猜著幾分。
趙佶微微皺眉,「榛兒這麼急著找朕,所為何事?」
趙榛伸出小手,「還我的扇兒。」
趙佶听楊戩說謝堊陪著公主前來,還以為有什麼大不了的事,登時氣得胡子吹起老高,「胡鬧!朕什麼時候拿了你的扇子?」
「耍賴?哼!」趙榛早知道趙佶沒這麼爽快,卻也沒想到趙佶竟然推說不知!「就是那把白羽扇!」
趙佶理虧,對那把羽扇可是歡喜得緊,索性裝傻裝到底了,「那日你不是拿去了嗎?怎麼還來問我要?」
趙榛氣急,竟開始四處尋找起來。這下可把趙佶慌了手腳,「放肆,朕的書房里怎麼能亂翻東西?成何體統!」聲色俱厲。
趙榛從小到大,還沒見過趙佶對自己這麼凶過,登時也呆了,旋即竟哭了起來。
趙佶連連給謝堊使眼色,謝堊忙過來勸慰,不料趙榛竟越哭越傷心。
謝堊仔細觀察趙佶的神情,卻發現趙佶的目光始終游離在書架背後卷簾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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