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構在長考之後仍然無從落子,即使棋力高如劉仲甫,又作為旁觀者都無從尋找到有效的手段對黑棋進行攻擊,而且劉仲甫幾乎可以斷定,趙構是想破空打入,而一旦落子,就會完全被謝堊操控節奏,輸棋已經成為必然。趙構顯然也慢慢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眼睜睜地看著黑棋外勢成空,無異于坐以待斃,因此遲疑不決。劉仲甫適時出言阻止了比賽,以免趙構陷入更復雜的心理誤區。
謝堊下一個對手便是太子趙桓,劉仲甫卻制止了比賽,「此次太學院對弈比賽結束,太子殿下、七殿下、九殿下以及崇國宮、壽慶宮伴讀侍衛謝堊同列四強,太子與謝堊分享前兩名。」這樣一來,趙桓與謝堊的較量就被取消了,劉仲甫怕謝堊年少不識時務,如果定要勝了趙桓,會給皇家難堪,因此把兩人同列前兩席,相信謝堊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謝堊本意也就是點到為止,本來想輸給趙構就了事的,但是想起趙構這小子以後將以莫須有的罪名殺害岳飛,這口氣無論如何也難以咽下,因此強迫趙構認輸。至于面對趙桓,謝堊當然知道該怎麼做,此時劉仲甫終止比賽,卻象是在對謝堊示弱,謝堊沒什麼理由不接受。
趙佶則管不了那麼多,兩個長相酷似的人交鋒,竟然趙構認輸了,雖然保全了趙桓,但是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米友仁與趙佶兩人亦師亦友,關系極其密切,此時湊近悄聲道,「此子才華橫溢,世之罕見。適才陛下所收之卷,乃出于此人之手!」
趙佶大訝。米友仁把那日草堂之事原原本本說了,當得知謝堊即興填詞直至揮就筆墨前後不過一柱香的時間,趙佶更是大加贊賞。米友仁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當即拿出了謝堊用竹管筆為趙榛趕制的帛書,趙佶接過仔細一看,用硬筆演繹的瘦金體雖然少了圓潤的筆感,但是剛健挺拔更勝毛筆。
趙佶還真從來沒見過謝堊這般人物的,大喜過望,立即封謝堊為御前侍郎,正四品的文官。趙佶年輕的時候,就以*聞名,諸子百家三教九流無一不曉,殿帥府的高俅不過是會踢幾腳球就得到重用,久居高位。謝堊心喜,正待拜謝,趙榛急忙阻止,「不行不行!」
趙佶眉頭一皺,「榛兒不許胡鬧,方才攪亂棋局的事還沒跟你算帳呢。」
趙榛暗暗扯了扯趙橘,趙橘忙道,「啟稟父皇,謝堊是我和榛姐姐的伴讀,十數日來對孩兒以及榛姐姐的幫助很大,若被父皇冊封……那孩兒的學業……」
趙榛接道,「我們就罷課,再也不來草堂……」
「放肆!」趙佶見兩個女兒合起來威脅自己,氣得直吹胡子瞪眼。趙佶看中了謝堊書法上的造詣,從竹筆帛書來看,謝堊的瘦金體顯然已經進入成熟期,而謝堊的年紀以及種種離奇的表現,對趙佶充滿了神秘感。這倒好,兩個女兒竟然和自己搶一個書童!
趙佶一生氣,趙榛就哭了,連帶著趙橘也哭了。兩人的哭聲配合默契,抑揚頓挫,非常富有節奏感。謝堊知趣,立即跪倒,「微臣蒙兩位公主抬愛,又蒙吾皇萬歲賞識,著實為難。謝堊年幼,尚無能力為官,不若先陪公主完成學業,陛下見召,謝堊隨至即可。」
謝堊心里還是有著小算盤,小米先生雖然把自己極力推薦給趙佶,但是以趙佶的性格和朝中奸臣當道的現狀,謝堊此時充其量不過是個得到皇帝賞識的一個普通官員而已。謝堊只有留在宮里,找機會鏟除以童貫為首的宮廷勢力之後,才有可能把「朝中六賊」一一剪除。北宋壞就壞在了一大批奸臣手里,而且每朝每代都有,遠的有潘洪潘仁美、近的有龐吉,當朝的奸臣最多︰蔡京、高俅、童貫、楊戩、王黼、朱六人相互勾結,勢傾朝野。
如果謝堊現在正式響應趙佶而出位,那麼勢必要與這些巨奸之人打交道,只有和這些人同流合污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這是謝堊決不能苟同的。
趙佶見謝堊回答得也有幾分道理,自己更犯不著惹得兩個寶貝女兒不高興,連連應承,「既然如此,難得你對公主有這份忠心,你就繼續留在草堂吧。」
趙榛、趙橘立即破涕為笑,趙佶佯怒,「你兩個以後再哭鬧著威脅朕的話,定不輕饒!」趙佶類似的話已經听得趙榛耳朵里起老繭了,支應著拉起了謝堊。
「等等,今日謝堊必須隨朕去養心殿,朕有話問你。」趙佶轉身出了草堂。
謝堊一楞,只好隨著趙佶去養心殿。趙榛還想找趙佶說什麼,趙橘急忙拉住,「父皇能把木頭還給我們就算不錯了,現在去養心殿八成是看中了木頭的書法,我們跟著去不就行了?到了養心殿,就說是來學習書法心得的,父皇還能把我們趕出來不成?」
趙榛連連點頭,兩人趕緊收拾起書卷。趙榛可把米友仁給記恨了,謝堊差點就被趙佶強行帶走,都是小米少傅多事的後果,米友仁只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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