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農神經唰的一下,猶如電流通過神經,流遍神經末梢。一股莫大的欣慰在心中蕩漾。
「你嫌我窮不?」羿農還真的當回事,問起了關鍵的問題。
莫鑫艷安撫著羿農的胸口,喃喃起來,「窮怕啥呀?我怕的是你的病呀!假如你把病趕緊看好了,我就依了你,懂了嗎?」
羿農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和你說實話吧,我家里就剩下一萬五千元了,這是我和我老婆打工掙來的,我這病,肯定要把這些錢花沒了的,病好了,錢沒了,我就成了一個窮光蛋,你不嫌棄我?」
「你這病,我問醫生,要做手術的呀,一萬五千元根本不夠,還好,我送你來醫院時給你墊上了兩萬元押金,這樣,再加上你說的一萬五千元,我想就差不多了。」莫鑫艷一字一句說道。
「那就先欠著你吧,真不好意思!麻煩你跟我老婆說,讓她趕緊去出租房里拿著存款折子到銀行取錢,送到醫院來。」羿農說道。
「叫你老婆取錢?嗨!一萬五千元你不想要了?她現在鑽了羿歌的被窩啦!你還執迷不悟呀?真是土老巴子!」莫鑫艷戳了戳羿農的腦門,嘲笑道。
「你看見了?」羿農忙問。
「切,這種風~流事誰看不見哦,你老婆經常來學院跟羿歌幽~會,光我看見的就好幾回!看不見的呢,你想想不就明白了?」莫鑫艷眉梢一挑,輕巧的說道。
「離!說啥也得跟她離婚!快,趁早你去我的出租房一趟,把那張存款折子拿來,要不,讓她搶走了!」羿農抬了抬頭,脖頸僵硬,聲音急促。
莫鑫艷安慰著羿農,「別著急,注意你的病!來,躺好,可別被那騷~娘們氣昏了,你給我鑰匙,我趕快去取!」
羿農說道︰「鑰匙在腰帶上,那把最大的就是出租房門鑰匙,存折就在床墊底下的一個小手絹里,還有身份證。你趕緊去,快點!」
莫鑫艷點著頭,伸手去摘鑰匙串,一踫,觸到了羿農的腰,不禁一怔,嗨,真是兄弟倆,這腰部竟然一模一樣,很有姓~感哦,腰肌隆隆,沒有一點贅肉,這讓莫鑫艷想起了羿歌。
「啊,」羿農神~吟了一下,問道,「鑰匙摘下來沒有啊?」
「哦,摘下來了。」莫鑫艷從夢幻中醒來,笑道,「你等著,有事叫護士呀,我去了!」
匆匆離開病房,莫鑫艷腳下生風,身子頓覺輕盈飄逸,跟仙女駕雲一般。
羿農被那一下麻~酥~酥的觸~模弄昏了頭,不住地一遍遍回味。
不知不覺中,莫鑫艷回來了,拿著存款折子呈現到羿農的眼前,「哎呀,真懸那!幸虧我去得早,再晚上十分鐘,就被你那騷~老婆搶走了!」
「我老婆看見你了?」羿農問道。
「嗨,我行動敏捷,哪能讓她看見!」莫鑫艷不屑一顧說道,「我看,得抓緊去銀行取錢,夜長夢多呀!給我說說密碼!」莫鑫艷一臉急促。
羿農將密碼念了兩遍,生怕莫鑫艷記不住誤了大事。
等把密碼念完,羿農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閉上眼,一種愜意從臉上拂過。
莫鑫艷記好密碼,攜帶身份證,悄悄離開。一路匆忙,來到銀行,兌現了一萬五千元現金。
「喂,老公!」莫鑫艷撥通了身在銀沃山莊的真老公莊銀沃老板,「你速來建行門口取錢!一萬五千元!」
不到十五分鐘,一輛黑色寶馬的轎車,戛然而止,出現在銀行門口。
莫鑫艷將錢遞給老公,「這錢我是騙來的,好好騙哦!想想真夠刺激!」
……
話說,羿農躺在病床上,始終不見莫鑫艷再來,心生疑慮︰去哪兒了?這都一天了,怎麼還不來?
「你交的押金花完了,需要續交!」護士將催款通知單遞到了羿農的手中。
羿農接過單子,仔細查看了一番,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莫鑫艷只是交了當天輸水的藥錢,不過二百元。
羿農趕緊問護士︰「我那個女友莫鑫艷說交了兩萬元的押金,有這事?」
護士笑道︰「你可能是听錯了呀,她交了二百元!」
「什麼?」羿農嘴唇抽動了幾下,眉頭緊鎖著不放,兩眼瞪得滾圓,胸脯子一漲一落,斷斷續續說道,「沒——錯,我听的清清楚楚,就是兩萬元的押金,兩萬元!」
護士說道︰「你說的那個女人問主治醫生,以後的花費就先欠著,等過兩天再交齊行不?主治醫生說,行。于是她就先交了兩百元的押金。」
「騙——子!」羿農將單子撕成碎片,上氣不接下氣,從干癟的嘴唇縫隙中擠出倆字來。
護士一看,氣道︰「說誰是騙子呢,我們是護士,干嘛要騙你呀,你這人真是糊涂!」
還沒等說完,羿農就憋得慌,渾身顫動,大口大口喘息。
「快,氧氣瓶!」護士急了,火速跑出病房。
一會兒,幾個男醫生搬來氧氣瓶,說時遲,那時快,醫生將輸氧管子順往羿農的鼻孔。
羿農昏迷不醒,似乎腦溢血又一次來到,這回,神志不清,語無倫次了。
繼而,羿農深度昏迷,靜靜的躺著,眼楮不曾睜開。
「噠噠噠」一陣皮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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