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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你有什麼資格!

病房門緩緩開啟,祁老夫人從里頭走了出來。(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剛把門關上,回過頭就看到輕步向自己走來末初,目光不由閃了閃。

「媽媽,韻瑤情況怎麼樣了?」末初問著同時韋晨也關心走了過來。

無力扯出一絲笑容,祁老夫人說道,「已經沒事了,剛睡著。」

聞此,末初等人都松了口氣,祁曜卓雙手插入口袋目光銳利望著那扇門,一點兒也不擔心。

末初見祁老夫人眼中布滿血絲,伸手扶著她,「媽媽,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換我來守著就行了。」

知道她是真心為韻瑤好,但一想到韻瑤哭著哀求自己樣子,祁老夫人還是不得不硬下心來。搖了搖頭,對她說道,「小初初,你陪媽媽出去走走,好嗎?」

「嗯,好!」

末初自然不會拒絕,交代了幾句後便和祁老夫人一同離開。

望著那一步步遠去身影,不知道為何,祁曜卓心中隱隱有著幾分不安。

習慣了韋晨以往那嬉皮笑臉樣子,栗迎曼見他直望著病房門沉默不說,走到他身邊輕手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已經沒事了,放心吧。」這家伙,估計又要把事情過錯往自己身上攬了。

韋晨無奈點了點頭,只是一想到祁韻媱現連他都不願見,就怕事情遠沒有自己想那麼簡單。

來到醫院那片花園,一排排路燈照亮了四周。末初一路挽扶著祁老夫人,兩人後一長木椅上坐下。

心想她現心情定是十分難過,末初伸手握住她,給她力量。

她來祁家這些時日,讓她感激就是媽媽了。一直是她給予自己真摯笑容和熱情關愛,讓她覺得自己也是祁家一份子。

習慣了媽媽樂歡心樣子,眼前這一副愁容讓末初很是不舍。

「媽媽,不用擔心,韻瑤會好起來!」末初笑了笑,握緊她雙手。

祁老夫人望著那抹輕淺笑容,知道她不想自己太過擔心,心里滿是動容。然而一想到自己待會要說出話,心里是倍感愧疚。

可她能怎麼辦呢,她是個母親,面對自己孩子苦苦哀求和難過,她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選擇。也許這麼做可能會傷害了末初心,但她相信末初善解人意一定能明白她苦心。

「小初初,謝謝你……」祁老夫人甚是無奈嘆了口氣,「韻瑤這傻孩子,如果也能像你這麼懂事話今天就不會發生這樣事情了……」

想起之前她還對自己懺悔,而現人卻是躺醫院病床上,末初感概著生命無常。瞧見祁老夫人為祁韻媱而擔心不已,末初心想,等祁韻媱出院後也許該找個時間和她好好談一談。

「媽媽,相信經過這件事之後韻瑤一定會有所領悟,所以您就別太憂心,您這麼難過,韻瑤知道了心里只會對自己愧疚。」

這話讓祁老夫人淚水當下奪眶而出。

她還擔心著她們母女倆,可自己卻是想著如何讓她答應離開。于此相比,祁老夫人只覺自己末初面前已是無地自容。

見原本情緒已經穩定祁老夫人突然落淚,末初以為自己話說到了她傷心處,忙伸手輕輕為她拭去,「媽媽,韻瑤已經沒事了不是嗎,您應該感到高興……」

淚水越涌越凶,後祁老夫人終于承受不住,一把緊抓著末初手哀求道,「小初初,媽媽對不起你,但是媽媽真別無選擇了…韻瑤她自小就是個十分敏感又沒有安全感孩子,這次她會選擇用這樣方式來結束自己生命,就是因為害怕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人願意愛她……」

祁老夫人激動讓末初有些擔心,而听她說起韻瑤出事原因卻不明白這和對不起自己有什麼關系。

「其實這件事完全都是我錯,明知道韻瑤有多依賴我卻什麼都沒說清楚就把她推向一個陌生地方,是我太過高估自己也高估了韻瑤,才造成現這樣後果!我原以為讓她外頭吃點苦能夠收斂起小大姐壞脾氣,卻忽略了她內心想法……這次她回來,以為原本該屬于她愛全都轉移到你身上,對你出現一直耿耿于懷……」

听到這,末初才明白原來祁韻媱對自己仍是意。

也難怪她對自己有著如此芥蒂,定是那天媽媽所說話令她多慮而導致灰心。

因為擁有過所以害怕失去,如果有一天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也一樣不再愛著自己,她想她一定會很難過。

這麼一想,末初覺得自己能夠理解祁韻媱那份惶恐,也有必要為此和祁韻媱說清楚。

正想開口,卻听祁老夫人說道,「所以,媽媽能不能,請求你離開這里?」

乍然一語怔住了末初。

要她,離開嗎……

祁老夫人被自己話而愣住樣子,心里是難受,愧疚讓淚水流為洶涌,「對不起,小初初,媽媽對不起你……前不久我才大言不慚請求你留下來,現卻又要把你推開,是媽媽錯是媽媽對不起你!可是…我看到韻瑤那麼痛苦那麼傷心害怕樣子,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末初和韻瑤之間,請原諒她選擇了自己女兒。管無心讓末初失望,可她真無法放任韻瑤一再做出傻事。

今天她去韻瑤房內本想喚她下來吃飯,卻瞧見她毫無生氣躺床上而身邊散滿著安眠藥,一想起那畫面她幾乎要崩潰了!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樣疼痛她承受不起!

「媽媽……」

見祁老夫人如此傷心,末初不忍。

她不是鐵石心腸之人,對這里一切早已產生了感情。雖然離開會讓她有些不舍,但祁老夫人作為一名母親心情她是明白。

如果她離開真能讓祁韻媱懂得自己有多幸福,這樣又何嘗不可。

「媽媽,我答應你離開這里!」

雖然早就想到以末初善良定是不會讓自己為難,然而听著她說願意,祁老夫人心底卻為難過只覺自己似乎做了一個錯誤事情。

祁老夫人將她手抓得緊,激動道,「現你心里一定很埋怨媽媽,對不對?如果媽媽能所有事情處理好話現韻瑤不但不會出事,你也不用這樣離開我…都怪媽媽沒用!」

「不,媽媽!」

末初見她將所有過錯都攬自己身上,不願再看到她因為這件事情而如此痛苦,末初笑著安慰道,「媽媽,不管是現還是以後我都會這麼喚著您,謝謝你這些日子以來照顧!這世界本來就沒有不散宴席,即使我現不走以後也會有離開那一天不是嗎?不過是這事情提早了些,所以和您沒有任何關系,您也不必為此感到半點自責!」

「可是--」

「其實沒來這里之前我就已經想好要去歐洲游學,因為簽了合同所以才不得不放棄來到這里。不過我還是很感激媽媽,因為你才會有這麼多美麗故事存于我生命!現我能帶著這些美麗回憶前去歐洲做我喜歡事情,我想這世上再也沒有人比我幸福了!」

反握祁老夫人手,末初微笑著,輕松言語給人無限安撫。

那一抹笑顏如花,如清風拂過心田,帶著一股名為溫柔沉靜力量。

「末初,謝謝你,真謝謝你……」

不只是你,我也因為你出現有了恬靜堅韌記憶。

終于見祁老夫人笑容,末初也跟著放心了,「不過媽媽,有件事情我可能得拜托您!」

「什麼事,只要媽媽能做到一定答應你!」

知道她心里想彌補自己,末初故意露出十分夸張委屈表情,「那個,關于五千萬違約金能不能不找我要啊?」

祁老夫人原還以為是多大事情,沒想到她竟是擔心違約金事情,當下被她神情和話語給逗笑了。

面對即將離開事實,兩人心里皆是不舍,花園里又說了不少真心話。直至祁曜卓忍不住想去把人找回來時候末初和祁老夫人回到了醫院內。

回來時候仍舊是末初挽扶著祁老夫人,兩人臉上露出淡淡笑容不知怎竟覺得有幾分心酸。

走到祁曜卓跟前,祁老夫人停下來腳步,輕聲說道,「曜卓,現韻瑤也沒什麼大礙了,你和他們先回去吧,這里有我一個人守著就行了。」現韻瑤還不想看到其他人,與其留這兒不如回去好好忙自己事情。

卻見韋晨開口說著,「不,我也留下來吧,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明白他還為這事過意不去,祁老夫人也不勉強,微點了點頭。

「媽媽,那我就先走了,照顧好自己!」

看著眼前這位疼愛過自己母親,末初心懷感恩,不由動情伸手將她輕擁。

「謝謝你,媽媽……」

祁老夫人忍著不讓自己再哭泣,輕拍了拍她背,「媽媽也謝謝你,再見了,我孩子……」

祁曜卓望著跟前相擁兩人,那莫名傷感氣氛似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道別了祁老夫人,回去路上末初一直沉默不語,礙于栗迎曼也,祁曜卓沒有開口問起。今天突然發生這樣事情,末初已是無心工作,將栗迎曼送回不夜城後,車內終于只剩下他們二人。

末初坐副駕駛座上,側首望向窗外闌珊夜景,心里卻想著該如何向身邊人開口說起自己即將離開一事。

于此同時,祁曜卓雙眸直視著前方道路,余光卻始終注意著她舉止,尋找著合適機會說起自己心中疑問。

「那個…」

「今天…」

突然間轉首與異口同聲,使得原本有些小心翼翼氣氛變得為微妙。

「你先說吧!」

一時間,末初忽然不想車內如此隨便和他說道別,笑著將首發權讓給他。

再度瞧見她那秀美笑容,祁曜卓只當方才懷疑是自己錯覺,于是轉了話題,「不,沒什麼,只是想為昨晚事情對你說聲謝謝。」

說起昨晚,末初就想起自己竟然他身上睡著了,雙頰郝然,轉首看向他處。

「不必客氣!」

這也許是她後一次能為他做事情吧。

回到家後,祁曜卓進入書房開始工作之前還是給自家醫院院長打了電話,得知祁韻媱一切情況都十分穩定,這才放心了。

雖然自己還不確定今天她策劃這一場游戲到底是為了什麼,但到底是生活幾十年家人,祁曜卓並非真無謂她死活。

但,也正因為一起生活多年,他對祁韻媱個性太過了解了。

這個貪婪女人,凡是她想要東西定是勢必得,而沒得到韋晨之前她絕不會因為他今天嚇唬而選擇結束掉生命。如此愚蠢行為怎會是比誰都愛惜自己祁韻媱會做出事情!

眼下,她不惜做出傷害自己戲碼,定是為了某種目。如果她認為這樣就可以收服韋晨,那只怕是她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他還是之前那句話,妹妹和兄弟之間,他毫無疑問選擇後者。而韋晨若是知道了真相不會答應與她一起。

她這一場游戲結局,注定是失敗,而今天承受痛苦便是給她一次教訓。

放下這一事,祁曜卓不禁想起回到房中末初。而後日子,他該如何讓她明白自己心思呢……

末初回房後便開始收拾起行禮。

本來她帶東西就不多,幾乎都是之後祁家贈送于她。

環望著眼前這一片粉紅夢幻房間,不知何時,她已經從初無奈演變成之後習以為常,再來是現不舍。

還記得剛來祁家時,祁老夫人一臉盈笑歡迎著她到來。不過是第一次見面,她就把她當成自家孩子一樣對待,給了她久違多年母愛。

再來便是這個一開始給人冷酷難以接近哥哥。

「讓她離開,不要讓我再看到她。」

想起兩人初次見面他就想把自己趕走畫面,末初忍不住揚唇笑起。誰也想到後她不但他不夜城上班,還和他建立起兄妹一樣感情。

還有,不夜城認識那些人……

這一想,末初發現自己原來擁有這麼多美好回憶,如此,真足夠了。

末初很就收拾好了行禮,只有幾件t和她喜愛牛仔褲。走向梳妝台,拿起自己和祁老夫人還有和幾個部長一起拍照片,末初頓時想到,自己,似乎還沒和哥哥拍過照。

祁曜卓站落地窗前,對著黑暗中城市燈火出神,而心里則尋思著之後情感道路該如何行走。未得頭緒,書房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想到此時會前來尋他人可能是末初,祁曜卓心為之跳動,忙平靜下心情後說道。

「進來。」

得到他允可,末初推開書房門走了進去。見他並未忙,笑道,「沒打擾你工作吧,哥哥!」

這一聲哥哥,讓祁曜卓想起韋晨話。他,是不是應該讓她改口喚他名字呢。

「沒有,有什麼事嗎。」

跟前那一道孤清冷傲身影,末初仍舊記得第一次瞧見時那令人震撼壓迫感,如王者一般難以靠近。而那時他們各立一側,誰也不曉得誰,現卻同住一方近咫尺。

只不過,今晚過後一切又將回到了遠點。

走到他跟前,末初笑道,「哥哥,能和我拍張照片嗎?」

這話讓祁曜卓一怔,甚至有那麼一刻腦中有些空白。

拍照……是啊,這事情他為什麼沒想到呢。

「好。」

這樣對話若是讓不夜城那些人听到,定是嚇得找不到下巴。被愛神之箭射中後,他們那令人畏懼城主早已變成為情所困青澀小伙子。

末初見他沒有馬上拒絕,滿是歡喜,走到他身邊拿起手機準備拍攝。這麼一來,她離去之後,又多了一樣回憶可以細細品味。

祁曜卓從沒拍照習慣,就連各路媒體記者也很難能拍到有關他照片。

不知是因為第一次自拍還是因為和他一起照片那人,五官竟有些僵硬。只听 擦一聲,祁曜卓當下擔心起效果好壞。

「我看看。」

對于這一次拍照,末初也十分好奇。兩人湊首相靠,齊齊朝那手機屏幕望去。

左邊是秀美清秀容顏右邊是俊逸非凡五官,若是讓不知情人看去,定以為這是天設一雙伴侶。

至少,祁曜卓對這第一次嘗試還感到滿意。

「哥哥,拍得不錯呢!」末初笑道。

見她也喜歡,祁曜卓也跟著放心了,「嗯,給我發一份吧。♀」

「好!」

將照片發給他後,末初沒發現,他偷偷將兩人照片設置成手機壁紙。

拍照一事結束,而後便是今晚她前來找他真正目。剛房內,她就已想好了要說話。只要她和他好生道別,明天一早她就可離開這里。

祁曜卓望著她那神言又止,于是主動開口問道,「你有事和我說?」他以為自這些天之後,他們之間應該相處應是相談自如。

點了點頭,末初直接說道,「哥哥,其實我是來和你告別,我打算明天早上便離開這里,去我想去地方。」

猛然一語僵住了祁曜卓身軀。

若知是這樣答案,方才他絕不會開口。

「你要去哪。」

雙眸一暗,那犀利如箭目光末初以為自己又看到了初祁曜卓,甚至變得為可怕。

「去歐洲游學。」

「我不同意!」

這消息太過突然了,他甚至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好不容易他終于覺得生命有了目標,現目標越打算離他而去。

老天是懲罰他醒悟得太晚嗎。

祁曜卓雙眸死死盯著跟前末初,和自己驚慌相比,她卻是一副風輕雲淡模樣。

難道,這里就沒有值得讓她留戀東西嗎?

想起方才兩人拍照片,祁曜卓再次一怔。

原來如此。

這,算是留給彼此後紀念嗎。

听到這猛然拒絕話語,末初沒想到,他情緒會如此激動,「很抱歉,我知道這事情很突然,只是我想了很久覺得自己現能力還不夠資格勝任現所擁有一切,所以,請允許我暫時離開!」

如果他會相信那暫時二字話,祁曜卓就不是祁曜卓了。

不斷勸自己冷靜下來,好好和她交談,也許後被說服人不是他而是她。

仔細一想,之前她並沒有任何打算離開念頭,為何這會從醫院回來後就突然說起要走事情。

難不成是--

回想今晚發生事情,祁曜卓想,他知道祁韻媱真正目了。

原來,這一回鬧劇,不是為了得到了韋晨心,而是為了趕走末初。

「別忘了,合同上寫期限是一年,還有五千萬違約金。」

早就猜到他會提這個,末初垂首低語道,「這哥哥就不用擔心了,自然會有人幫我付這筆錢……」

如果祁曜卓猜得沒錯,付錢那個人,就是他母親。

眉頭皺得死緊,「所以,你意思是執意要離開?」

抬首看向他,末初不知如何回應,唯一能做便是點頭。

既然她已答應了媽媽一定會離開,那麼她就不能再因為任何理由而留這里。即使,見到他因為自己要離開而著急,還有他試圖挽留樣子都讓她倍感欣慰。

「你心里,不夜城和盛易就是個隨便進出地方嗎。你職位呢你工作呢,說丟下就丟下嗎?就憑你現這行為,就算到了好地方接受好進修你也一樣像現這樣毫無實力!」

這話幾乎一說完,祁曜卓就感到後悔了。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生氣對她說話。明明告誡自己不用意氣用事,可後還是控制不住。

難道除了離開,她就沒想到其他好辦法,向他求助就有麼困難嗎?

雖然說游學借口並非真實,但听他這麼說自己,還有今晚媽媽突然開口要她離開,所有委屈一瞬間全浮現而出。

「是!哥哥說得對,我確毫無實力。哥哥是個聰明人,想必比誰都清楚什麼人該用什麼人不宜用,既然如此我想我離開也算是好事一樁!該說我都已經說完了,」朝他微微鞠一躬,「那麼我就不打擾你了,再見。」

說罷,末初轉身,頭也不回走出書房。

沒想到後相處竟是不歡而散,祁曜卓看著那緊緊關閉房門,一拳狠狠砸向牆壁。

本想將她挽留沒想到後卻是將她推得遠,讓祁韻媱計劃得逞。

該死,他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第一土豪妻---

第二天,幾乎天未亮末初就已經起床下樓了,親手為他們準備後一頓早餐。

昨晚祁老夫人因為敵不過韋晨奉勸回家中休息,許是因為太累末初做完早餐後仍舊未起。

「末初小姐,你真不和夫人道別再走嗎?」

管家見她準備偷偷走人,開口挽留。

「不用了管家叔叔,讓媽媽好好休息吧。」

和管家輕輕一擁,再望一眼曾經擁有家,末初拉著小行李箱走出了祁家大門。

陽台上,祁曜卓站那望著她漸漸遠去身影。

她竟然真離開了。

甚至連給他道歉機會都不給。

昨晚接回祁老夫人回家時候,祁曜卓曾一度敲過末初房門。只是後末初知道是他前來,就以準備入睡理由婉拒與他相見。

大鐵門,那遠去身影頭也不回,即便是踏出祁家後一步也瞧不見半點不舍之意。

祁曜卓第一次發現,原來,這世上還有人比自己冷酷無情。

拖著不輕不重行禮,末初毫無目街上游走著。

即便她是真下定決心離開祁家,可當踏出祁家大門,她覺得自己成了那無家可歸孩子。

原來,她對祁家一切竟已是如此深依賴。

她就這麼走了,哥哥一定很失望吧。昨晚故意不見和頂撞,他定是覺得自己很不可理喻。

這樣也好,這麼一來她才能走得堅定些。

街道上,行人稀稀兩兩,末初拉著行禮靜立一方,望著那擁有方向而南北奔走行人。

早晨街道,第一次覺得如此孤獨。

吱一聲,一輛紅色跑車停靠末初身邊。

似是有所感覺,末初緩緩轉過身去,只見車上走下一人,倚靠車門上,笑道,「上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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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這是末初第二次來到栗迎曼家。

上一次她是為了安慰她而來,而這一次卻是自己浪跡街頭得到她收留。

接過她遞來咖啡,末初輕道聲謝,「迎曼姐怎麼知道我那?」

她對面沙發上坐了下來,栗迎曼雙腿疊起,聳了聳肩,「我不是神仙,當然不知道你會那,只是接到老板打來電話後祁家周圍轉了轉,然後就發現到你了!」

听到是他通風報信,末初沉默了。

「我說你和祁家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說走就走了,甚至連不夜城也打算不去了?」

栗迎曼想起方才接到電話,這還是她第一次听祁曜卓用這麼著急口吻說話。嚇得她以為發生了什麼可怕事情,連頭發都沒來得及整理就沖出家門。

不知從何說起不如不說,末初搖了搖頭,輕勾了勾唇角,「只是突然覺得別處還有適合我行走道路,所以趁著現還年輕就想馬上行動。」

這話栗迎曼自是不信,照祁曜卓說,事情根本沒那麼簡單。這幾天明明還玩得好好,還預約了之後幾天行程,這樣說法根本不能成立。

若說近有什麼奇特事情,那就是祁韻媱回來還有她突然自殺事情。

「是因為祁韻媱?」

想起過去祁韻媱所做過一切事情,栗迎曼覺得這其中大可能就出自于她身上。

栗迎曼突然冒出一語讓末初差點嗆到。沒想到她一語竟戳中了重點,不愧是特種部隊呆過人。

咳了咳幾聲,末初面不改色,「不,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她無意說起栗迎曼也不強求。因為事情到了後總會有個水落石出,而她現重要就是完成老板賜予任務,將人攔下並且不能讓她離開。

「這幾天你就先呆我這里吧,等這風波過去後再好好決定去留。」看她還要拒絕,栗迎曼立馬截話道,「我只是不希望後後悔人是你。」

這一語將末初原本想說話阻止喉間。

好一會,才見她點了點頭,「謝謝你,迎曼姐。」

栗迎曼勾唇笑道,雙眼媚人,「就當是報答你曾經陪我那一場網球!」

想起那場球賽,兩人相視一笑。

許是因為她出現讓自己暫時有了個方向,末初心情當下輕松了不少,得知她還沒有吃早飯,于是主動提議為她做早點。

見識了末初廚藝後,栗迎曼大呼後悔。

「現我特別支持你離開祁家!」栗迎曼一臉正經說道,「從今以後你就呆我這哪兒也別去了!」

「給你當保姆用?」

聞言,只見栗迎曼笑得極為曖昧對她說道,「除了不能暖床,你想當什麼都可以!」話後,瞧見末初呆住樣子,栗迎曼是笑得合不攏嘴。

一頓早點栗迎曼笑聲中完成了,正當栗迎曼準備好好享用時候,門外鈴聲響起。

「該死,我討厭我打算吃東西時候有人打擾!」

管嘴上抱怨著,栗迎曼仍是起身離開座位前去瞧瞧來者是為何人。

末初正擔心前來人會是祁曜卓,卻見前去開門栗迎曼突然歡喜大叫一聲,「曼曼,你怎麼回來了!」

听到這名字,末初一愣,隨即速起身離開了餐廳。

玄關處,一名全身穿黑色衣裝少女背著雙肩包與栗迎曼相擁,其身後是一個小型行李箱。

少女五官微微僵硬,顯然仍是不太習慣這熱情熊抱,「想給姐一個驚喜,所以就偷偷跑回來了。」聲音淡淡,沒有任何情感起伏。

得知她是為自己而來,栗迎曼歡喜不已,放開她仔細打量著,才滿意說道,「看來國外你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听到姐姐稱贊,栗曼曼也只是難得輕勾了勾嘴角。

栗迎曼主動為她提著行李拿下她身上雙肩包,兩人朝客廳走去正好遇到從餐廳里出來末初。

看到末初第一眼,栗曼曼眸光閃了閃,似有似無朝她微微頷首。

而栗迎曼似是因為妹妹到來歡無比,忙為末初做著介紹,「末初,這是我妹妹,栗曼曼,她可是很有名小提琴家哦,我妹妹她人什麼都好,唯一缺點就是性格冷淡了點。」那有些委屈口吻顯然也這點上受到不少冷落。

「你好,我叫末初,很高興認識你!」末初笑著朝她伸出手。

只見栗曼曼也伸出右手,卻是先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而後才與她同握,「栗曼曼,很榮幸見到你。」

這怪異舉動和略帶激動口吻讓栗迎曼不解皺了皺眉頭。

「姐,我有些累了,你能先把我整理下房間嗎。」速速松開手,栗曼曼便轉頭朝栗迎曼說道。

難得妹妹肯低聲向她要求,這自然比什麼都好,栗迎曼當下忘記要吃早點這事就跑去樓上開始忙了。

直至栗迎曼身影消失于二樓,仍舊站客廳里栗曼曼突然朝末初單膝一跪。

「屬下剛才冒犯了公主,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見她還是和以前一樣過于持守禮節,末初有些無奈,「起來吧曼曼!」

「禮不可廢!」

一手扶額,末初只好說道,「我原諒你了,起來吧。」

「謝公主殿下!」

恭敬一語,栗曼曼起了身卻是後退一步側身,一改方才面對面局勢。

心中暗嘆一聲,但能再次見到栗曼曼讓她很是歡喜,「沒想到你竟然是迎曼姐妹妹,這緣分真是奇妙呢!」

栗曼曼也是末初騎士之一,常年因小提琴演出游走世界各地。

「其實,我這次是特意為公主殿下而來。」

听到這話,末初不解看向她,「可是力森讓你帶了消息過來了?」

雖然這真相被公主殿下猜中,但栗曼曼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是,公主殿下。只是告訴您這件消息之前,還有一件事得公主殿下得先解決。」

「什麼事?」

望了望樓上,栗曼曼隨即俯身末初耳邊輕聲低語。

好一會後,只見末初那雙眸頓時燃起怒火,「你說都是真?」

栗曼曼後退一步,低首恭敬道,「是。」

話落,末初緩緩握緊雙拳,臉上是不可原諒怒意。

「很好,找個時間,你把她帶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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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祁韻媱終于出院了。

而這時日里,不管是不夜城還是祁家,都彌漫著一股無需言說低潮。

祁韻媱原以為只要末初離開一切又會恢復以往那模樣,然而之後幾天,她才知道原來是自己想得太過天真。

從那人口中得知可以見到末初,祁韻媱想也沒想便跟著她前來了。

果然,當她一踏進這別墅,就瞧見末初坐客廳里等著自己到來。

幾乎看到她第一眼,祁韻媱就恨不得將她模樣撕個粉碎。

猛沖到她跟前,再也顧不得一切對她大喊道,「為什麼你還沒有離開!為什麼不是你去死啊!你一個沒權沒勢低下女憑什麼和我爭韋晨哥!你憑什麼!」

為什麼……明明眼前這個女人已經離開了,大家還是圍繞著她轉?

媽咪因為開口勸她離開,心有愧疚,現整日寡寡欲歡。

韋晨哥除了她住院這些時日里來看過她幾回,而後幾乎是不再搭理她了。

她大哥,是無情想要她性命。若不是她時常呆媽咪身邊以此保住自己性命,只怕自己早就死過好幾回了。

不管是祁家僕人還是不夜城那些人,甚至當初她呆分公司時,那些原本厭惡末初同事也都偷偷她背後說起末初好。

為什麼!

為什麼!

明明她每樣都不如自己,為什麼那些人眼里就只看得見她!

見她竟敢對公主如此無禮,栗曼曼正想上前,末初朝她看去,阻止了她。

無奈,栗曼曼只好退至一側靜觀其變。

末初站起身,走到祁韻媱身邊,不同于以往溫柔,臉上神情認真得有些可怕。

「我問你,那天自殺事情是不是你自導自演。」

祁韻媱沒料到她竟來反問自己,心中強烈恨意已顧不得理智,冷聲一笑,「是又如何!」

啪!

清脆巴掌聲客廳里響起。

祁韻媱側回首,一手捂著左邊臉頰不敢置信看著她,「你,你竟然敢打我……」

「我就是打你,讓你清醒!」

長這麼大從未被人欺負過祁韻媱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末初,「你這個賤人竟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說罷,祁韻媱惡狠狠向末初撲去,伸出雙手是試圖掐上她頸項。

知道她是要動真格,候一旁栗曼曼正想上前擒住,卻見末初身速側閃當下困住了她雙手,甚至祁韻媱還沒來得及喊疼時候一把拖住她往一樓浴室大步走去。

「你要做什麼!放開我!听見了沒有,你放開我啊--」祁韻媱試圖抽回雙手,卻怎麼也抵不過她力氣,只能隨著她步伐踉蹌而行。

對祁韻媱吶喊末初充耳不聞,仍舊抓著她大步走進浴室,而後一把將她丟進浴缸里。拿起一旁花灑速打開水龍頭,任由那噴出冷水澆濕她全身。

「混蛋!你竟然敢這麼對我!住手,賤人我讓你住手啊!」

前頭不斷噴來水讓祁韻媱看不清一切,胡亂揮動雙手試圖奪過花灑卻怎麼也夠不到目標。

「給我停下來!听見沒有,啊--該死!我一定要你命!」

冰涼水透過衣裳緊貼著整個軀體,冷得祁韻媱不斷掙扎大叫,而末初仍舊未有松手打算。直到後,再也忍受不住這等屈辱祁韻媱猛大聲尖叫一番,無力倒坐浴缸里。

見她終于不再掙扎了,末初猛將花灑一摔,「徹底清醒了沒,不夠話我們再來!」

「你……」

祁韻媱坐浴缸里喘著氣,見她一副居高臨下模樣看著自己,心頭恨意深。

「王八蛋!」

祁韻媱雙手扶著浴缸試圖讓自己站起來,正想朝她撲去來個你死我活卻又被她猛一把推向浴缸里頭倒坐不已。

落敗滋味讓祁韻媱無處發泄,雙手揪著已不成樣頭發失聲尖叫著,「賤人賤人!為什麼你不去死!為什麼你要出現我面前,為什麼--」

末初俯一手緊緊揪著她衣領,冷笑道,「現你是不是覺得很絕望,嗯?是不是覺得痛不欲生?你想過沒有,當你自導自演媽媽面前做出自殺行為時候,她是什麼感受--她就像你現這樣!恨不得什麼都沒發生過,絕望和痛苦通通不過是她自己幻覺!」

一想到那天祁老夫人悲痛哭泣樣子,末初就恨不得給她幾巴掌好讓她徹徹底底清醒。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媽媽,你可知道她為你流了多少淚?你可知道你為了這份自以為是愛情讓身邊多少人為你而受罪?你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全世界人就該圍繞著你轉嗎,這世界比你漂亮人多得是,比你有錢有勢人是多了去,你除了有一個了不起哥哥你有什麼可以拿來炫耀!」

揪著她衣領手是收緊,望著祁韻媱雙眼燃著熊熊怒火,「被你瞧不起鄉下人還能靠自己雙手種出糧食來,你能嗎?被你嫌棄乞丐得到別人贈送金錢時還懂得說聲謝謝,而你呢!你什麼都不會甚至一無是處,你有什麼可驕傲!」

將她一甩,末初站起身子看向她,「瞧瞧你現這個樣子,就算韋晨部長瞎了眼也只會是選擇我而不是你!」

韋晨二字入耳,祁韻媱雙眼一睜,搖頭喃喃到,「不,不是……韋晨哥是愛我,韋晨是我!」

「你配說愛嗎!除了不斷傷害身邊每一個人你認為自己都為他們做了什麼!不顧所有人感受妄自給予掠奪,你說說這些年來你何時見韋晨部長幸福過、為你感動過!」

如利箭般話語句句穿進祁韻媱心頭。

幸福……感動……

為什麼她不斷回憶卻始終找不出這兩個下落,為什麼……

末初從一旁拿來鏡子照對她面前,「看看你現樣子,多麼可憐!」

听到她這話,祁韻媱下意識抬頭看向她,鏡中那披頭散發女人頓時映入她眼中。

不!

這不是她!

這丑陋至極女人不是她祁韻媱!

「我想想看,若是有一天你也像我一樣被祁家趕了出來,一無是處你韋晨部長還會願意搭理你嗎!」

這冰冷話語一落,祁韻媱猛反駁道,「韋晨哥一定會理我!他會!」

「哦?」末初揚唇嘲諷道,「當你和我同樣是沒權沒勢低下女甚至比我還不如,你認為韋晨部長會選你嗎?呵,就連現你身為祁家千金他都一樣對你不理不睬,你認為你還有什麼資本可以和我搶和我爭!」

「你--」

見她仍舊執迷不悟,末初朝她怒吼,「你還不明白嗎!你想想韋晨部長和你一起表情……是不是很痛苦?你自認美好愛情都這麼讓人痛苦,你認為你還有什麼東西能給別人帶來幸福!」

看著祁韻媱,末初從未像現這般憤怒過。

當她從曼曼口中得知事情真相,那一刻,她並不為自己被趕出祁家而感到委屈,而是為媽媽感到難過。那個以為差點失去女兒母親為此傷心欲絕,甚至欲跪下來祈求她答應自己離開祁家。

難以想象,要是有一天她母親大人也同樣為了她如此,那心碎痛楚該有多傷人!

再望向坐浴缸里像瘋子一樣祁韻媱,末初握緊拳手。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馬丟下她不管。可一想到那曾經給過自己關愛母親要為了這麼一個不孝女而傷心落淚,她怎麼也做不到不管不顧。特意選迎曼姐前往不夜城時候將人帶來,可眼前這人卻是讓她失望之極。

「有本事,你就拋開祁家一切,證明給我看看!」

說完這話,末初頭也不回離開浴室。

一直守候外頭栗曼曼見她出來,隨即恭迎上去,遞上備好毛巾,「辛苦了,公主殿下……」

末初接過毛巾擦拭著臉上水珠,神情落寞。

「我沒事。」

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栗曼曼心想現還不是讓公主曉得時候,小心翼翼將另一手上信紙收至身後。

但這舉動還是讓末初發現了,只听她淡淡說道,「把東西給我吧……」

「公主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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