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萼拿起燕窩細細的看了下才放入鍋中,然後從懷里掏出一個黃色的小藥包,仔細的將里面白白的粉末灑在燕窩上!
剛做好這一切,綠萼還沒來及將那紙包收起,一道清冷而冰涼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綠萼這是看本郡主身子虛弱給本郡主特殊調理麼?」
綠萼一驚,連忙抬頭正對上一雙清冷的眼眸。愛睍蓴璩
那眼眸清亮冰冷,帶著一股噬骨的冰寒和絲絲的憤怒,那是一種被背叛後掩飾都掩飾不住的傷痛!
綠萼捏緊手中的紙包,咬緊嘴唇,一時間竟然無話可說,只是滯楞的看著流水,腦子嗡嗡作響,不知道怎麼就被流水發現了形跡。
流水冷然的看了綠萼一眼,「姑娘原本就不是相府的人,可以自便了」。
說著帶著木香轉身回正屋去了。
誰知流水前腳進屋,綠萼後腳就跟了進來,流水挑眉,綠萼已經「咚」的一聲跪在流水腳下。
「你這是做什麼?你救我一命,又給我下藥,兩相抵過我們已經兩不相欠了,姑娘不必如此,我不會計較什麼,但請姑娘離開相府。」
流水挑挑眉,瞧著跪在地上的綠萼,聲音冰冷而緩慢。
綠萼咬牙,流水對她一貫是溫柔和善的,有時還會和她們一起開開玩笑,調侃她們幾個丫頭,此時臉上和語氣中的疏離讓她很不舒服。一旁的木香狠狠的瞪著她,似乎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壞事一般。
「奴婢絕無害郡主的心思,還請郡主明察!」綠萼對流水磕了個頭,冷靜的道。
說著將一個黃色的藥包遞了過來,那個藥包流水見過,正是剛剛綠萼下藥用的那個。
「這是何意?」流水並未接那藥包,挑了挑眉,難道這藥包中有什麼古怪不成?
「請主子原諒奴婢擅作主張之罪!」綠萼恭敬的道,「奴婢前些日子發現有人在郡主的燕窩中做手腳,奴婢細細查看,找了大夫驗證才配著這味中和藥性的藥材,悄悄下在燕窩里,奴婢暫時未稟告郡主是不想打草驚蛇,看能不能抓住做手腳的人。」
說著將手中的藥包又往前遞了遞,「燕窩中被下了苜懷花粉,苜懷花粉的味道和燕窩很相似,若是少量根本就發現不了,但是多次服用會讓人產生幻覺神經錯亂,奴婢發現後便兌了徐柳葉,徐柳葉能中和苜懷花粉的藥性卻又不會對人造成傷害,請郡主明察!」
說著對流水又磕了個頭。
木香將那藥包取了過來,流水輕輕一聞,確實是徐柳的粉末,凝眉沉思了下,正要讓人去取燕窩,木香從袖帶中取出剛剛藏起來的一小塊燕窩遞了過來。
流水給了木香一個激賞的眼神,細細的驗看手中的燕窩,那血燕通體橙黃,顏色極好,一絲絲紋理清晰,纏繞在一起,流水細細查驗看,不多時用手挑出幾根細絲來。
那細絲單看和燕窩沒有絲毫分別,流水放在鼻尖聞了聞,竟然是苜懷花粉做成的!好精巧的心思,下毒竟然也可以做的這樣精細!可見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綠萼說的確實沒錯,確實是有人在燕窩中下了東西,只是,這東西會是誰所下!
「請郡主明察,奴婢真的沒有任何害郡主的心思!」綠萼瞧著流水沉思的樣子,連忙辯解。
流水將那細絲放到一邊,對綠萼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來,可是就是那樣的笑容竟讓綠萼生生打了個寒顫。
「綠萼姑娘真是用心了,只是,這是我雅閣的事,就不勞綠萼姑娘費心了」說著轉頭對木香道,「木香,給綠萼姑娘取一千兩銀子,算是綠萼姑娘這一陣子委曲求全在相府做丫頭的補償!」
綠萼一愣,流水竟然還要將她趕走?
當下焦急的道,「奴婢已經沒有地方可去,請郡主收留奴婢吧!奴婢真的沒有害郡主的心思。」
流水微微笑道,「綠萼姑娘說的哪里話,姑娘武功高深,心細如發,怎麼可能沒有地方去,我雅閣地小,容不下你這尊大菩薩!您請便吧。」
說著端起桌上的茶杯來喝茶,再不看綠萼一眼。
綠萼心下暗暗著急,她不能走啊,她走了要怎麼給主上交代?主上從不留無用之人!心里不由有些懊惱,主上交代過蘇流水聰明至極要她小心謹慎,可是她還是被發現了!
「咚」的給流水磕了個頭,祈求道,「郡主,奴婢不要銀子,只求能留在郡主身邊伺候,還請郡主收留奴婢吧!奴婢敢對天發誓,奴婢真的沒有任何害您的心思!」
「武功高深,心細如發,甘為奴婢還不要工錢?」流水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你主子派你來伺候我倒真是大方!」
綠萼一愣,極快的抬起臉來,流水挑挑眉笑的燦若春花,「說吧,你主子是誰?讓你來我身邊做什麼?」
綠萼咬咬唇,不知該如何回答,流水已經笑道,「綠萼姑娘若是不方便說我也不強求,姑娘請便就是。」
綠萼瞧著流水狐狸似的笑容,心知已經被流水看穿,若是不說出主子是誰,只怕立刻就得卷鋪蓋走人,咬唇思索了半天低聲啜嚅道,
「奴婢是齊王殿下派來的。」
「噗」流水喝進去的一口茶噴了出來,一口氣嗆入喉管大聲的嗆咳起來,「咳咳咳咳咳……」
木香連忙給流水順氣,好半晌,流水才順了過來,瞪著眼問道,「你說是誰派你來的?司慕辰?」
司慕辰個家伙派人到她的院子做什麼?監視?她有什麼好讓她監視的?!保護?她好像和他沒有那份交情吧?!那是什麼?!該死的男人竟敢給她的院子里塞人!
「是」綠萼點點頭,反正主子說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說出是他派她來的,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了不是嗎?
「他派你來我院子做什麼?」流水一想到那個死男人就是一肚子火,不由聲音拔高了幾分。
「王爺說是讓奴婢保護和伺候郡主的」
「保護?!伺候?!」流水怪叫道,「我相府有的是家丁侍衛,用不著你保護好不好!伺候就更用不著了,雅閣一等丫鬟四個,二等丫鬟六個,三等的和粗使僕婦一大堆,成天晃來晃去我看著都嫌人多!你還是趕緊的回你的齊王府吧!慢走不不送,有空也別來了!」
流水揮揮手,那個死男人一定是別有目的,她才不要自己活在他的人眼皮底下!忽然想起晚上綠萼出去的事情,眼楮緊緊的瞪著綠萼「前兩ri你晚上就是去見他?」
綠萼干脆利落的承認道,「是」
流水氣急,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監視啊!還讓綠萼每日早請示晚匯報!
「那個奴婢已經發現在燕窩中動手腳的是庫房的胡媽媽,郡主看要怎麼處置?」綠萼見流水恨得咬牙切齒的樣子連忙說道,想要轉移流水的注意力。
流水一听,眉頭微微皺起,胡媽媽看起來極為老實憨厚,和各個丫頭相處的也好,木香蓮蕊幾個丫頭都極為喜歡她,想不到竟然是她!
只是她早已沒有家人在府外,幾乎不出相府,她從哪里來的藥?!
「你可知她的藥是怎麼來的?」流水皺了皺眉。
「奴婢不知,奴婢就是想要弄清楚才一直沒有聲張此事。」綠萼也皺起了眉,「奴婢仔細的觀察過她,她幾乎不出相府,那藥一定是有人暗中送給她」。
流水想了想,對木香道,「木香,你將胡媽媽叫到你房中,就說有事找她,等到了房里找兩個力氣大的媽媽將她綁了帶到我這里來,讓蓮蕊在院子外守著,注意別讓人看見了。」
「是,奴婢知道怎麼做。」木香應聲出去了。
不大會時間,木香和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推著一個胖胖的媽媽進來了,那媽媽嘴里被堵了布條,「嗚嗚」的掙扎著叫著,卻說不出話來。
木香將胡媽媽推到流水面前,胡媽媽「咕咚」一聲跪了下來,眼中帶著驚慌的看著流水。
「你保證不亂叫,不說話,靜靜听我說我便讓木香放開你如何?」流水看著地上的胡媽媽淡笑道。
胡媽媽連連點頭,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突然被綁起來是怎麼回事。
流水給木香使了個眼色,木香上前將胡媽媽嘴里的布取了出來,胡媽媽大喘了兩口氣,眼中已經泛上淚花,對流水哭道,「老奴不知做錯了什麼讓主子生氣了?還請主子明示!」
流水勾唇一笑,「胡媽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胡媽媽目光一閃,卻依舊哭道,「奴婢在相府干了十來年了,一直兢兢業業的,主子交代的事情從來沒有失誤過才被派去守庫房,奴婢實在不知自己哪里做錯了,讓主子生了氣。」
「哦……」流水長長的哦了聲,臉上掛上一抹燦爛的笑容,「胡媽媽不知道啊?那不如本郡主告訴你?」
說著將木香留下的一小塊燕窩甩到胡媽媽身前,「胡媽媽是掌管庫房的人,那麻煩胡媽媽給本郡主解釋下這燕窩上怎麼會有苜懷花粉的?難道是燕窩自己在庫房呆的悶了出去遛彎沾上的麼?」
胡媽媽眼中閃過驚懼的光芒,身子一下癱軟在地上,語不成聲,「這……」
流水挑眉,「還是胡媽媽準備告訴本郡主燕窩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我……老奴不知道……」胡媽媽的額上已經浸出了汗水,眼神閃躲。
「胡媽媽不知道燕窩的事情,那一定知道是誰在偷偷的給你送藥吧?」流水邪邪一笑,從一旁拿起一個裝滿水的杯子,親自將杯子放在胡媽媽身前,然後拿出一個藥丸往杯子里一放,那藥丸咕嘟咕嘟開始冒泡,杯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腐蝕消失。
胡媽媽驚懼的睜大眼楮,流水笑米米的道,「這個藥丸清神醒腦非常好用,若是胡媽媽真的想不起來抑或忘記了,不如服個這藥丸,說不定胡媽媽肚子腸子一爛,腦袋一清醒就什麼都記起來了!」
說著就要將藥碗塞進胡媽媽嘴里。
「不不不!」胡媽媽驚恐的向後縮去,一邊哭喊道,「我說,我都說!」
流水冷哼一聲,起身坐回座位上,清冷的面頰沒有一絲表情,「說吧」
「老奴不知道是誰給老奴的藥,只是有一天老奴醒來桌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要老奴怎麼做,並且威脅老奴若是不按照做就會有性命之憂。」
「老奴並沒有當回事,卻因為證據不足也不敢向老爺告發,結果就在當天夜里,老奴被一個神秘人削去了半截手指,老奴才真的害怕了」
胡媽媽涕淚橫流的將左手伸了出來,左手的小指果然少了一小截。
「削你手指的人長什麼樣子?」木香問道。
「他全身都是黑的,帶著一個黑斗篷老奴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而且他什麼話都沒說,又扔下一張紙條和一些藥就走了。」
「紙條還在嗎?」流水沉聲問道。
「沒有,老奴害怕已經將紙條燒掉了」胡媽媽哽咽的哭道,「老奴沒有想害郡主,老奴也是逼不得已啊,請郡主饒了奴才一條老命吧!」
說著對流水「咚咚」的磕頭。
「他多久給你送一次藥?」流水一抬手止住了胡媽媽的動作,凝眸問道。
「三天一次,上次是前天晚上,大概明天就會來了」胡媽媽哭的傷心萬分。
流水伸手從懷里模出一顆藥丸塞到胡媽媽嘴里,胡媽媽想吐出來,卻被流水捏住下頜,藥丸咕嚕一下咽了下去,胡媽媽眼中露出絕望的神色,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閉嘴!」流水低喝一聲,「我給你吃的藥不會一時要了你的命,你現在回庫房去,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等著黑衣人前來,若是走漏了風聲,你就等死吧,若是明晚抓住了黑衣人,我便給你解藥,記得了嗎?」
胡媽媽渾身抖索著已經說不出什麼話來,臉上涕淚橫流的點頭。
「現在把臉弄干淨回去!」流水喝道。
胡媽媽連忙用衣袖將臉擦干淨,平靜了下才出了院門。
「小姐,她怎麼辦?」處理完了胡媽媽,木香看見依舊跪在地上的綠萼問道。
流水擺擺手,「綠萼你走吧」
綠萼直挺挺的跪著一動不動,「齊王殿下說了,若是郡主不要我,我也不用回去了,自裁就行了!」
說著一把拉下頭上的簪子,就要往喉嚨刺去!
「等下!」流水連忙喝止,該死的,竟敢以死相逼?!心里一團怒火蹭的冒了上來,恨聲道,
「要死麻煩你滾回齊王府再死,要不您出了相府找個沒人的地方,看你是上吊,投河,服毒都行,就是別在我眼前OK?」
綠萼倔強的拿著簪子抵著脖子,眼淚汪汪的道,「齊王說了,我以後生是郡主的人死是郡主的鬼,郡主不要奴婢,奴婢就是做鬼也會跟著郡主的!」
「噗」流水剛喝進嘴的一口茶又噴了出來,不是吧,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做鬼也不放過你?!她沒做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吧?做鬼也跟著她?要不要這麼滲人啊?
綠萼手中的簪子說著又往脖子上刺進了幾分,已經有鮮紅的血絲慢慢滲了出來,一臉悲壯的道,「奴婢感謝主子的厚待,奴婢先走一步」
說著就要猛地將簪子刺入。
「等一下!」流水大喝一聲,氣鼓鼓的瞪著眼前的女子,她知道綠萼剛剛說的話是演戲,卻也知道,若是她不阻擋,綠萼的簪子卻一定會刺入自己的喉嚨!該死!竟敢逼她至此!
而更該死的是,在這真真假假的演戲間,她竟然不能做到完全的無動于衷!
流水胸膛劇烈的起伏著,被氣的著實不輕,綠萼眼中閃過一抹慚愧,不敢看流水的眼楮。
「好!」流水大喝一聲,「綠萼是吧?你非要做本郡主的奴婢是吧?好,那本郡主現在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立刻去完成!」
「郡主只要不趕奴婢走,郡主讓奴婢做什麼奴婢都願意」綠萼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卻還是應聲表態道。
「好,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妓院給本郡主找十個又老又丑的妓-女來,另外再給本郡主找十個小倌一起帶來,半個時辰之內若是辦不好,你也就不用回來了,愛死哪去死哪去!」流水大口的喝著水,強壓著心頭的怒火,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跳動著兩簇憤怒的火焰,司慕辰!你敢派人監視本郡主,我蘇流水一定會好好回你一個大禮!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綠萼已經將人全部都準備好了,流水早已備好了馬車,看著那一堆歪瓜裂棗的妓-女小倌,暗嘆司慕辰的人辦事能力還是不錯的,真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這些丑八怪!當下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往齊王府去了。
齊王府離相府半個時辰左右的路程,當流水到門口的時候,齊王府的門口正站著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四十來歲,身材微微發福,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咋一看平凡無奇,若是細細看去就會發現那人眼眸極亮,太陽穴隱隱外凸,那是內力深厚的表現。那人一見流水上前恭敬的行了個禮,
「小的福祿,是齊王府的管家,王爺一早吩咐了奴才在門口等著郡主,郡主這邊請!」
流水微微滯楞了下,沒想到司慕辰竟然已經知道了,當下狠狠的瞪了一側的綠萼一眼,毫無疑問肯定是這丫頭通風報信了。
綠萼聳拉著腦袋,心里暗自月復誹,搞這麼多妓-女小倌進齊王府,她不提前給主子報備一聲,主子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走吧」流水應了聲帶著人就往里走,
饒過幾道花廊後眾人進入一個大花園中,司慕辰一襲墨色錦袍,正和司慕睿對弈,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上,陽光從側面照射過去,映襯的司慕辰臉頰明暗一片,線條深刻俊美好似天神一般讓人不敢逼視。
流水身後響起一片抽氣聲,綠萼找來的這些妓-女小倌都是些歪瓜裂棗的貨色,常年沒有幾個恩客光顧,何曾見過這樣俊美的男子,一時間都看傻了眼。
「爺,清惠郡主來了」福管家弓著身子輕聲道。
「流水姐姐」司慕睿看見流水歡呼一聲,一把扔掉棋子奔了過來,天使般的臉孔上洋溢著迷人的笑容。
流水身後響起了更大的抽氣聲,有幾個定力比較差的已經驚呼出聲,眼冒桃心,好一個如玉的公子哥啊!
司慕睿上前一把挽住流水的胳膊嫌棄的看了看流水身後的眾人,好看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流水姐姐,你從哪里找來的這些個丑八怪?!」
流水微微一笑,沒理司慕睿端直上前走到司慕辰跟前笑道,「齊王殿下。」
司慕辰目光一閃,刀削斧刻的臉上扯出一個邪魅的笑容,
「郡主好。」
流水呵呵一笑,上前自來熟的在一張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的道,「本郡主今日前來是有幾個事情不明,想請教王爺一二。」
司慕辰優雅的抿了口茶,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郡主請說。」
流水臉色一變,指向一旁的綠萼挑眉道,「她是王爺的人?」
「以前是」司慕辰笑容優雅。
流水狠狠的瞪著司慕辰怒道,「司慕辰,你安插眼線到我身邊想干嘛?!」
司慕辰微微一笑,沒有答話。
「哈哈」一旁司慕睿忽然笑道,「本王贏了,綠萼給錢!」
說著跳到綠萼身旁就要伸手要錢。
綠萼無語的看著司慕睿,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記得那該死的賭約啊?!
見綠萼無動于衷,司慕睿眼眸一瞪,怒道,「綠萼你不會是想賴皮吧,本王說了你會被流水姐姐發現,你還不信!給錢給錢!」
說完之後忽然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干了一件很蠢的事情,驚懼的向流水看去,果然看見流水黑沉的想要殺人的臉!
「司慕睿!」流水大吼一聲,該死的,這事竟然司慕睿也知道!
司慕睿原本興高采烈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可憐兮兮的道,「本王什麼都不知道……」
「你覺得我會信嗎?」流水笑的猙獰至極,咬牙切齒的恨聲道,「刺殺的那人是不是也是你們安排的?」
司慕睿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原本我們是想讓綠萼賣身葬父來著的,誰知道有人刺殺就……」
司慕睿越說聲音越低目光閃躲,卻又忽然想到一事,臉上瞬間又洋溢起興奮的表情,「流水姐姐是怎麼發現綠萼的?」
流水對上綠萼同樣詢問的眼神冷哼一聲,「你不覺得你擋匕首擋的太準?捏冬梅捏的太穩了麼?」
綠萼一愣,瞬間明白過來,不錯,流水遇襲的時候不說,可是冬梅自盡時,咬舌的動作極快,她卻在第一時間準確的捏住她的下頜,若不是有功夫的人,怎麼可能這麼準!」
當下看向流水的眼眸又驚又嘆!
「行了,我不是給你廢話來的」流水瞪了司慕睿一眼,對司慕辰笑道,「本郡主多謝王爺的好意,可是能不能麻煩王爺的手不要伸那麼長?綠萼我可是完整的給你帶來了,現在死呀活呀的和本郡主沒關系了,少在我跟前要生要死的。」
說著哼了聲。
綠萼一听咕咚一聲跪了下來,驚呼道,「郡主……」
司慕辰面色不變,淡淡道,「齊王府不留無用之人」
綠萼目光一暗,深深的看了司慕辰一眼,二話不說不知從哪變出一把匕首來狠狠的刺向自己的心口!
那匕首狠辣決絕不帶一絲猶豫,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銀弧眨眼就到了綠萼胸口,流水驚呼想要阻擋已經來不及了,她做夢也沒想到,司慕辰對屬下竟然如此無情冷血。
匕首的尖端已經刺入綠萼的衣衫,流水甚至能清楚的听見錦緞斷裂的聲音,不難想象下一秒血花崩迸裂的場景。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司慕睿一掌拍了過去,將綠萼的匕首生生的震開幾寸,匕首狠狠的刺入綠萼的肩膀處,綠萼身子一轉,眼楮眨也不眨的一把將匕首拔出,一道血箭瞬間噴涌而出,綠萼就似沒看見一般,握著匕首對著心口就又要扎下去!
「夠了!」流水低喝一聲,氣的渾身顫抖,「我不是給你說了要死你死遠點不要死在我跟前嗎?!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綠萼身子一頓,卻沒有說話,只是見司慕辰依舊風輕雲淡的喝著茶,眼中再次劃過一抹決絕的光芒,剛剛頓住的手又狠狠對著心口而去!
「住手!」流水徹底的憤怒了,恨不得一杯茶潑到司慕辰頭上,怒吼道,「司慕辰!」
司慕辰淡淡一笑,「郡主不要的,留著也是無益」
「你!」流水指著司慕辰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半晌對綠萼一揮手,怒道「滾滾滾!滾回雅閣去給本郡主抓黑衣人!若是抓不住,你就有多遠死多遠吧!」
綠萼眼中閃過一抹驚喜,當即對流水叩謝了站在一旁。
流水氣鼓鼓的瞪著優雅淡然的司慕辰一口氣憋在胸口出不來,抓起一旁的茶水咕咚咕咚就喝了起來,喝完猛然發現,自己竟然拿的是司慕辰的杯子,眼眸一轉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王爺慷慨大方贈與本郡主那樣武功高強,忠心耿耿的奴婢,本郡主當然要回禮一下!」
說著對院子里的那十個妓-女一招手,那些人吃吃笑著走了過來,今天真是太好命了,竟是是來伺候齊王殿下!天哪!這樣俊美的男子她們可是見都沒加過啊!一時間媚眼橫流,眾人搶著往過來擠,一股濃烈的脂粉味傳來,司慕辰不由的皺了皺眉,
「本郡主為感謝王爺的深情厚誼特準備了十名當家花魁還請王爺笑納!」
司慕睿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這樣的貨色也是花魁?在妓院燒火都沒人要好不好?不知道流水姐姐從哪翻出來的,快惡心死人了有沒有?!
司慕辰臉色瞬間黑沉下來,「本王不喜。」
流水呵呵一笑,笑容比煙花還絢爛幾分,黑曜石般的眸子閃閃發光,
「沒關系,王爺不喜,本郡主還準備了十個溫柔小倌,嘖嘖嘖,這一個個長得別提多俊了……小倌若是不喜歡,還有孌童,孌童若是不喜歡還有太監……這麼多選擇,總有一款適合您!」
「噗」司慕睿好容易憋住的一口茶再也憋不住的噴了出來,總有一款適合您?!哈哈哈哈哈,流水姐姐太搞笑了!
流水一個眼波射-來,「怎麼,睿王也想選一款?」
司慕睿連忙別開臉去,生怕流水怒火蔓延到他這,也讓他選個適合的,只是怎麼也憋不住笑,肩膀不停的聳動著,臉頰憋得通紅。
流水對院子中站著的那一堆人一指,「本郡主讓你們來就是讓你們伺候齊王殿下的,今夜誰能被王爺看中,誰伺候的好,銀子加倍!」
那些人早被司慕辰俊美的容貌迷得七葷八素,這會一听還有銀子可以拿當下不再矜持,嬌笑著就向司慕辰撲去。
司慕辰面色一冷,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兩個黑衣人,清冷的眼眸一掃撲來的眾人,「唰」的一下抽出長劍橫在眾人面前。
「喲!這是怎麼了?這兩位帥哥可是嫌棄本郡主沒顧慮到你們?沒事,這二十個若是不夠,本郡主待會再弄個四五十個來,保證你們主僕三人夜御七女還有剩的!」
流水冷笑一聲,她就不信司慕辰會當場殺人!對被黑衣人震住的妓-女們一揮手,「還不上都等什麼呢?!」
原本滯楞的眾人瞬間又笑語嫣然的,一邊揮舞著手帕一邊就又撲了上去。
「爺,您這東西可嚇著奴家了,良辰美景的,咱們還是先拿把這東西丟開彈彈琴唱唱曲的好!」為首的兩人嬌笑著伸手去拉司慕辰面前的黑衣人,想先把這兩人拉開了再說!
不成想,人還未靠近只听「刷刷刷」一陣響聲,靠的最近的那女子渾身籠罩在一片銀色的劍芒中,再看去,女子身上只有三點部位掛著幾縷破爛的布條,其他的衣衫竟已全部被劍削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