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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意外來襲

流水冷冷挑眉「怎麼?吳世子這是準備賴賬啊還是準備砸場子了?!」

吳六甲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脆如青玉般的聲音已經在門口響起,

「是誰要砸場子啊!」

說話間從門口走進來兩個人,左邊的一聲果綠色錦袍,玉白的臉龐好似天使,一見蘇流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愉悅的喚道,「流水姐姐!」

右面那人墨色長袍,烏黑的長發用一直墨玉冠琯住,刀削斧刻的面頰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幽深的眼眸好似暗夜的海面,緊緊的注視著流水,眸中暗藏的漩渦仿佛要將流水吸附進去。

他們怎麼來啦!流水模模鼻子躲開那冰涼而深邃的眸子。

「殿下」劉貴一見司慕睿快速的迎了上去,躬身行禮。

「劉掌櫃辛苦了」司慕睿竟然很謙遜的將劉貴扶了起來,臉上帶上溫潤的笑意。

「給殿下做事小的一點也不辛苦」劉貴弓著身子道。

司慕睿微微一笑,「這個店以後是清惠郡主的了,劉掌櫃是店里的老人,剛剛流水姐姐已經說了,劉掌櫃以後還是這店里的掌櫃,劉掌櫃好好做事,相信流水姐姐也不會虧待了您的」。

「是,小的知道」劉貴恭敬的答道。

流水皺皺眉,听這家話的意思竟然是早就來了,竟然在外面看熱鬧看到現在才進來!真是該死!

流水想著狠狠的瞪了司慕睿一眼,司慕睿嘻嘻一笑,給了流水一個討好的笑容,然後轉向吳六甲笑道,

「吳世子不愧是父皇新封的新貴,五萬兩買這芙蓉花開,當真是豪情萬丈,本王佩服!佩服!」

說著豪爽的拍了拍吳六甲的肩膀。

早在司慕睿二人進門的時候,吳六甲臉色就變綠了,整個蒼南誰不知道司慕睿是個難纏的主,被這家伙盯上一貫是沒什麼好果子吃的,當下訕笑著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只是不知道吳世子這摔杯子是準備干嘛?難不成還真是流水姐姐說的是賴賬還是砸場子?」司慕睿挑挑眉,話鋒一轉,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吳六甲臉頓時石化了,吭哧著不知道說什麼好,好半晌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睿王殿下一定是誤會了,我只是手滑了下,一不小心杯子掉了而已……」

「一不小心?」司慕睿挑高眉頭戲謔的問道。

「不錯不錯,一不小心,一不小心!」吳六甲嘿嘿笑著。

「雖說是不小心,可是你看,點了明文規定損壞東西是要照價賠償的!」流水忽然笑道,縴白的手指一直牆上的「小心輕放,損壞物品,照價賠償」的告示,笑道。

吳六甲的臉不由的僵硬了幾分,這死女人敲詐他是敲詐上癮了是吧?都詐了他五萬兩了還不夠啊!到底有沒有人性啊?!

吳六甲現在想起他那五萬兩銀子,只覺肉疼不已。

「不過看著吳世子是店里的貴客的份上,這杯子就算了吧」流水話鋒一轉挑眉笑道。

吳六甲不由長出了口氣。

流水從銀票中拿出一張一千兩的,將剩下的還給劉貴笑道,「難得今日做成了這樣大的一筆買賣,本郡主要去望江樓大吃一頓,好好慶賀下,木香,咱們走!」

流水拉著木香就往外走去,完全無視某個邪魅的男人。

司慕辰的目光瞬間暗沉下來,帶著隱隱的煞氣,幽深的目光緊盯著女子縴細的背影。

「那個,我東西也買了,還要去別處逛逛,就不打擾二位殿下的好興致了,告辭告辭!」吳六甲此時如坐針氈也恨不得立刻消失,看見流水準備走人,也立即起身告辭。

「那個,吳世子先別急,還是先帶著劉掌櫃去把這個銀子取取才是,免得您貴人事忙,過後找您不方便」司慕睿嘻嘻一笑,對劉貴吩咐道,「劉掌櫃,先跟著吳世子回府取銀子,吳世子事忙,你可是閑人一枚,世子爺忙世子爺的,你跟著就行,等世子爺什麼時候事忙完了什麼時候取就是了!」

吳六甲氣結,這是逼著他現在要銀子啊!

司慕睿已經不再理他,流水已經拉著木香走了出去,司慕睿目光一閃,大步向外追去。

玉顏閣外人來人往,待司慕睿出來,外面哪里還有流水和木香的身影。

司慕睿一愣,自言自語道,「怎麼走的這麼快?沒道理啊?!」

司慕睿身旁的司慕辰目光微沉,想起流水剛剛那閃躲的樣子,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輕對司慕睿說了兩句,司慕睿愣了下,乖乖的跟在司慕辰身後走了。

直到半盞茶後,玉顏閣旁邊的小巷子中才慢悠悠的鑽出兩條身影,為首的那人看了看人流涌動的街道慧黠的一笑,神情愉悅而滿足。

「小姐,你可真行,他們走了,咱們去望江樓用膳吧」木香笑米米的看著自己小姐,越看越是喜歡。

「笨!」流水抬手在木香頭上敲了個爆栗,「剛剛在店里我就說了要去望江樓吃飯,司慕睿會沒听見?若是本郡主沒猜錯,說不定那家伙正在望江樓等著我們!」

流水說著賊兮兮的一笑,「咱們不去望江樓,咱們去天香樓!」

「小姐,你真聰明」木香忍不住贊嘆道,似乎從上次小姐傷了額頭後就變得特別聰明了,這樣的小姐真好!

「那是!」流水得意的一揚下巴,自己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拉著木香「走啦,要崇拜有的是時間讓你崇拜我!本小姐這會肚子可餓得很呢!」

「流水姐姐可真有閑情逸致,肚子都餓成這樣了還能先在這巷子中納涼散步,本王實在佩服!」一道清冷如玉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

流水臉上原本得意非凡的笑容瞬間龜裂,猛然回頭,司慕睿和司慕辰二人正站在她們身後!

「你們……」流水指著二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櫻紅的小嘴微微張著,這兩個人是鬼嗎?她剛剛明明看見他們走了的!怎麼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和木香的身後?!

「怎麼?流水姐姐看見我們很驚喜啊!」司慕睿冷著臉道,流水姐姐怎麼可以這樣,妄想將他甩掉?!他什麼時候這麼招人討厭了?

流水癟癟嘴,將心里的驚異強行咽下,干笑道,「驚喜!驚喜!本郡主是有驚無喜好不好!」

說著對司慕睿翻了翻白眼,「司慕睿,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要本郡主和你說多少遍你才記得住?!麻煩你下次在我身後出現弄點聲音出來,本郡主還不想英年早逝!」

司慕睿一見流水竟然倒打一耙,頓時怒了,「流水姐姐,是你故意要甩掉我的好不好?!你若不是想故意甩掉我,我會嚇著你嗎?本王就這麼讓你討厭?」

說著清亮的眼眸中帶上一抹受傷的神色。

她原本是想要轉移司慕睿的注意力,沒想到倒讓這家伙受傷了,流水模模鼻子,干笑道,「那個,我也不是想要甩掉你,只是,這個,望江樓很貴……」

司慕睿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流水姐姐剛剛敲詐了五萬兩銀子竟然心疼望江樓的一頓飯?!」

「我只有拿一千兩而已……」流水別扭的抗議道,「剩下的還要上賬的!」

「上賬年底也是你的錢好不好!」司慕睿瞪著流水,好像流水犯了多麼不可原諒的錯誤一般。

流水干笑了下,「好了,好了,算我錯了還不行?今個便好好的請你吃一頓,彌補下你受傷的小心靈好了吧?」說著流水狠瞪了司慕睿一眼,「別在給我唧唧歪歪的,這麼貴的地方,我都咬著牙請你吃飯了啊……」

司慕睿呵呵一笑,剛要說什麼,流水給木香使了個眼色,木香連忙上前拉住司慕睿笑道,「睿王殿下想必餓了,咱們還是快走吧,走吧郡主!」

說著拉起司慕睿就走。

流水望著司慕睿向前走去的身影,長出了口氣,心里一松,總算把這個瘟神打發了,剛準備跟上,耳邊輕輕響起一道邪魅的聲音,低沉的好似從胸腔最深處擠壓而出,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氣,

「你在躲本王?」溫熱的呼吸噴在流水的脖頸上。

「那個……」流水忍不住縮了下脖子,一直不願面對此時也不得不面對了,轉頭對司慕辰擠出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

「齊王殿下您真的是多慮了,這年頭賺點錢不容易,我只是心疼我的銀子而已。」

「堂堂清惠郡主心疼一千兩銀子?」司慕辰俊美的容顏好似冥君,挑眉邪笑道。

流水低嘆一聲,狀似無奈的攤了攤手,「誰規定郡主就不可以心疼一千兩銀子了?我的錢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是本郡主辛辛苦苦賺來的好不好!」

「辛辛苦苦?」司慕辰眉毛挑的更高,幽深的眼眸中充滿了戲謔。

「當然!」流水回答的理直氣壯,「要費心力,腦力,體力,口水……等等等等,本郡主當然心疼!哪像你們這麼好命,光坐等吃的!」

司慕辰失笑,看著眼前女子眼眸閃亮強詞奪理的樣子自覺心里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她就像一個發光體一般,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接近,去溫暖那顆早已冰冷似鐵的心。

「看來真是本王想多了,本王還以為是那日……」司慕辰慢條斯理的道,幽深的眸子緊緊鎖住流水的眼眸,似乎想要通過流水的眼楮看進她心靈深處。

「那個,殿下應該也餓了吧,咱們還是快去吃飯吧」,流水連忙堵住司慕辰接下來的話,快步向司慕睿他們追去,該死的月復黑狐狸,吃飯都堵不住他的嘴!

司慕辰看著女子倉皇而逃的身子,眼眸深沉,想逃?只怕沒那麼容易……

望江樓,顧名思義,是環江而建的一座酒樓,背靠橫穿蒼南境內的橫江,建築恢弘大氣,不在市中心,卻比市中心的酒樓更要生意興隆,以高、貴、精而出名。

很多京城的名門望族有事沒事,都喜歡來這里喝一口,一來顯示出其身份,而來,這里很容易遇見同一層次的人,一來二往,熟識起來總是有益無害的。

而一些文人雅士也愛來這個地方,以示高潔雅致。

流水原本是不想來什麼望江樓的,在玉顏閣的時候只是說說轉移司慕睿的視線,沒想到最終還是來了。

望江樓的建築很有特色,整個房子都是用原木所建,房子周圍種滿了三丈高的翠竹,遠遠望去,只覺看見的好似翠竹深處一所雅致的木屋。

流水站在望江樓恢弘大氣的門口再次哀嘆一聲,模了模懷中的一千兩銀票,今日這一千兩說什麼也保不住了。

「怎麼?流水姐姐舍不得?」司慕睿斜睨著流水壞笑道。

望江樓門頭牌匾顏色略深,上面「望江樓」三個字龍飛鳳舞,飄逸中透著一股磅礡大氣,似乎飛龍騰空,霸氣外露。

「我心疼你就能不吃嗎?」流水盯著門頭牌匾,暗嘆不知是什麼人能寫出這樣霸氣的字,斜睨了司慕睿一眼冷哼一聲。

「不能!」司慕睿嬉笑道,「不但不能,今個本王還要大吃特吃!好好吃!」說著當先走了進去。

店里的小二對司慕睿和司慕辰極為熟悉,一見二人進來,連忙去櫃台給掌櫃的匯報,掌櫃的目光一抬,看見司慕辰連忙迎了過來。

「爺還是老地方?」掌櫃的過來對著司慕辰和司慕睿施了一禮,恭敬的問道。

流水覺得若無意外,這掌櫃的定然知道司慕辰這二人的身份,那恭敬的神態和語氣不是對一個普通客人應有的。

「不要!」司慕辰還未答話,司慕睿已經叫道,「今日不是有賽詩會麼?今個爺就不去包間了,你在廳角給爺安排個好點的位置,拿屏風擋擋,爺要瞧熱鬧。」

掌櫃的看了司慕辰一眼,見司慕辰點頭才弓著身子下去安排了。

很快掌櫃的便過來了,低聲對司慕辰說了句什麼領著幾人往西北角一個角落而去。

此時離飯點還有些時間,可是大廳里的座位已經坐的七七八八,有些衣衫光潔亮麗的貴人,還有些一看便充滿文氣的書生,在幾張桌前,還有幾位帶著丫鬟小廝的小姐。

流水跟在司慕睿身後,很快便到了,此處確實是一處好地方,斜對著大廳中間的台子,地勢竟是斜的,視線極好,一點也不害怕被前面桌子的人擋住。

掌櫃的已經安排人在前面放了一座白虎屏風,屏風後是一張不大的圓桌,幾人圍著桌子坐下了,流水見木香站在身後,皺了皺眉,一把將木香拉了過來,「今個本郡主請客,我想客人應該不介意你坐在這里,坐吧。」

木香臉色漲紅,她從來沒有和主子坐過一張桌子,更何況這桌子上還坐在兩位王爺。流水將她拉下來,只覺得凳子上好似有刺一般,坐臥不安,臀部擔著凳子的一點邊,啜嚅道,「這個不太好,小姐,奴婢還是不坐的好……」

說著就要站起來,流水一把將木香拉住,往凳子上按了按,「有什麼不好的,讓你坐你就坐。」

木香不安的看了司慕辰和司慕睿一眼,見二人沒什麼反應才咬著唇坐下了。

「那個,司慕睿,今天這里有賽詩會嗎?」流水端起小二斟好的茶輕啜了一口才看向司慕睿問道。

司慕睿原本喝茶的動作一頓,然後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笑容,慢條斯理的將茶杯放下後對流水露出一個有些歉意的笑容,

「那個,流水姐姐,我好像忘了告訴你,我和三哥本來就是听說了這里有賽詩會準備來這里吃飯的……」

「那個,之所以出現在玉顏閣就是為了給劉掌櫃招呼聲換東家的事情,不想竟然讓我找到一頓免費的大餐……」說著司慕睿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流水臉頓時黑了,恨不得一杯水潑到司慕睿臉上,她竟然就這麼背的莫名其妙的當了冤大頭!

「哈哈哈哈哈……多謝流水姐姐賜予的午膳!」司慕睿笑著還不忘調侃流水,看見流水黑陳的臉色只覺心里無比的爽快。

「不知道今日爺想吃點什麼?」恰好掌櫃的上來問司慕辰,流水對著掌櫃的大吼一聲,「什麼便宜吃什麼!」

「別別別!」司慕睿狂笑道,「好不容易流水姐姐能出點血,當然是什麼貴吃什麼了,齊掌櫃別听她的,將樓里的招牌菜都給爺上上來!」

「好啊!所有的招牌菜給我分成三份放在一個盤子里給我們三個」流水指了指自己,司慕辰和木香,然後冷笑道,「再給我上個涼拌黃花菜給這位爺!」

「流水姐姐你不是吧!」司慕睿一听怪叫道。

流水挑眉,「姐姐我今天就是了!」然後對掌櫃的笑道,「今個可是我出錢,讓你怎麼上便怎麼上!上的菜式不對了,我可不付錢!」

「流水姐姐!」司慕睿頓時垮下一張臉,可憐兮兮的看著流水。

流水挑挑眉梢,慢條斯理的喝著茶理也不理一邊裝可憐的司慕睿。

掌櫃的有些拿不準流水說的話,不由看向司慕辰,司慕辰笑著揮揮手,「按照往常的上便是了,下去吧。」

「是」掌櫃的應了一聲便躬著身子退出了屏風外。

此時外面已經隱隱有了些議論聲,流水知道只怕是那個什麼賽詩會快要開始了,賽詩什麼的流水完全沒有興趣,目光倒是被門口一個賣花的小姑娘吸引了。

那姑娘十五六歲的年紀,臉色白希,身上的衣服雖然打著補丁可是收拾的非常干淨,一雙靈動的眼眸注視著在場的眾人,似乎在思量著在哪個人那里能把她的花賣出去。

對上流水的目光,那女子微微愣了下,隨即露出一抹羞怯的笑容,靈動的眸子黑而明亮。

不知道是掌櫃的早已將菜肴備下還是這里的上菜速度本來就是這樣的,很快小二就端來了滿滿的一桌子菜,一碟碟精致異常,並沒有按照流水說的分成三個盤子。

司慕睿一見嘻嘻的笑開了,見流水望來立刻對流水展開一個討好的笑容。

流水的心思早已被滿桌子的美食所吸引,這望江樓果然不是浪得虛名,每樣菜肴都做的好似藝術品一般,流水驚嘆的看著,竟有些舍不得下手。

「流水姐姐快嘗嘗,這里最美味的便是這個‘麒麟八珍’,是用海參、魚翅、魚唇、燕窩、熊掌、鹿筋、竹蓀、烏魚蛋做成的,最是美味,每日只供應十八份」司慕睿笑著將一個擺成赤鱗魚形狀的菜肴夾了一筷子到流水碗里。

流水皺皺眉,這又是山上,又是水里的難道不會串味的麼?將信將疑的加起來填了一口在口中,一股濃郁的香氣霎時充滿口鼻間,既鮮美又柔女敕,流水沒想到肉食竟然也能做出這樣的味道,當下毫不客氣的大吃起來。

司慕睿見流水吃的開心,不停的給流水夾著菜肴,流水埋頭苦吃著,越吃越驚嘆,越驚嘆越想吃!

賽詩會不知在什麼時候開始了,外面熱鬧非凡,流水其間抬眸從屏風的縫隙中看了一眼,眾人不知在討論著什麼,那個賣花的女子已經穿梭在各個桌子間出-售鮮花,只是在這樣熱烈討論的氛圍下,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來買她的花。

「恭喜張公子答對這一聯!」台上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一個胡子花白的老者正笑笑的將一樣東西遞給一個公子。

「下一聯︰此地笙歌春載酒」那老者又拿起一張宣紙,紙上寫著一行字。

底下立刻響起了嗡嗡的討論聲,不大會便有人對到「京華冠蓋此登樓。」

那老者呵呵一笑,「形容工整,寓意高雅,這位公子這一聯算是對上了。」

「下一聯︰荷花睫藕蓬蓮苔」那老者又拿出一副對聯,一手輕輕捋了捋花白的胡須,一面笑道,「不知哪位能對著這個對子!」

台下一片嗡嗡聲,都在討論著,這對子偏旁部首全部一眼,比之剛剛的對子已經明顯多了些難度,底下的人都討論著,不多時,一個聲音答道,「芙蓉芍藥蕊芬芳!」

那老者爽朗一笑,精瘦的臉頰上帶著健康的紅暈,「好!對的好!老夫的下一聯是松葉竹葉葉葉翠,敢問哪位知道下聯?」

「秋聲雁聲聲聲寒」司慕睿忽然高聲答道,

流水愣了愣,看見司慕睿給她拋來的得意的眼神癟了癟嘴,調開眼光。

「二舟並行櫓速不如帆快」老者極快的又出一聯。

司慕睿思索片刻,有些為難的看向司慕辰,司慕辰淡淡一笑,揚眉道,

「八音齊奏笛清難比簫和。」

「靜泉山上山泉靜,」

「清水塘里塘水清。」

「處處紅花紅處處,」

「重重綠樹綠重重。」

二人你來我往竟是來了興致,老者一連出了七八道上聯,司慕辰面不改色悠然對出下聯,兩人越對老者越興奮,全場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流水她們所在的屏風這里,只是有屏風擋著,看不見里面的人,不免越加的好奇起來。

「逢迎遠近逍遙過,」老者又出一同偏旁上聯,

「進退連還運道通。」司慕辰微笑著對出下聯。

老者哈哈哈大笑起來,精神矍鑠,「好!好!好!我蒼南當真是人才輩出!老夫甚是欣喜!今日這賽詩大賽的魁首非公子莫屬!不知公子是否方便出來一見?」

司慕辰還未答話,二樓的一見房子里忽然傳出一聲輕笑聲,聲音很輕,卻硬是將滿堂的騷亂壓了下去,眾人目光都射-向二樓,卻不知是二樓哪間房中發出的聲音。

二樓全部是雅間,望江樓的雅間可不是什麼人想進便能進的!

「我這里有副對聯,不知剛剛那位公子是否可以給個下聯」那人輕輕笑著,全然不理會自己的笑聲造成了什麼後果,說著也不待司慕辰回應,直接拋出上聯來,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公子請對吧」,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和一股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傲氣。

流水停了筷子,默默的看了眼二樓一眼,這對子出的非常好,應時應景,將望江樓和望江樓後的橫江都編入其中,動中有靜,靜中有動,當真是絕對!

司慕辰目光微沉,默默思索著,司慕睿眉頭緊皺努力的思索著,黑水晶似的眸子一片迷惑。

整個大廳的人都在議論著這個對子,竟無一人能對出來,都是一副眉頭緊鎖努力思考的樣子,就連台上的老者,也無意識的捋著花白的胡子思索著。

半盞茶的功夫轉瞬即逝,二樓那人又是一聲輕笑,口氣輕狂,「怎麼,整個蒼南的才子都對不出這個對子麼?」

這話說的極為的不客氣,今日雖然蒼南略有才氣的人都來了,可是這人子竟然在蒼南的地盤公然攻擊蒼南,頓時好似油鍋中倒入了一杯水,整個大廳都沸騰了!

「這是什麼人,竟然如此狂妄?!」

「是啊!這是怎麼說話的?簡直有辱斯文!」

眾人譴責聲一片,司慕睿臉上已現怒色,雙眸焦急的望向司慕辰,若是此時真的無人能對出這個對聯,那豈不是真的如那人所說蒼南無人了?!卻還是忍不住叫道,

「什麼人?藏頭露耳,只會在暗處說大話!」

那人哼笑了一聲,反唇相譏,「你還不是在屏風後面?」

司慕睿一怒,一腳將屏風踢開,對著二樓罵道,「有膽便出來說話。」

那人輕蔑的道,「公子還是先對上對聯在說話的好吧。」

司慕睿咬牙切齒的瞪了二樓一眼,眼含希翼的看向司慕辰,司慕辰眼眸微垂,並未說話。

那人又笑道,「蒼南果真無人矣……」

一時間大廳的聲討聲更重,可是卻依舊沒有一個人能對上這對聯。

流水忽然就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她雖然不是正兒八經的蒼南人可此時卻頂了人家蘇流水的身份,再看看司慕睿臉色鐵青有怒發不出的樣子,不由皺起眉頭,

「那個,其實蒼南不是沒人……」

在一片嘈雜聲中,流水的聲音柔女敕細弱,卻生生將那嘈雜聲壓了下去,眾人目光「唰」的一下射—了過來,

流水模模鼻子,對著二樓挑眉笑道,「先生不是蒼南人吧,不懂蒼南的文化,還請先生不要把蒼南的謙遜當無能,也不要把自己的狂妄當才華。」

流水聲落,大廳忽然就寂靜了下來,二樓那人呵呵一笑,不屑的道,

「蒼南的謙遜便是所以的才子都謙虛的對不出一個小小的對聯嗎?」

流水淡淡挑眉,譏諷道,「以文會友,會的是友,先生帶著敵意而來,我蒼南才子自然不願和先生切磋,不過小女子卻沒那麼多計較,這里有一下聯,還請先生賜教!」

流水說完不待二樓那人說話,直接將下聯拋出,「賽詩台,賽詩才,賽詩台上賽詩才,詩台千年,詩才千年。先生看可還用得?」

流水聲落,大廳落針可聞,隨即響起一片叫好聲,眾人臉上顯出驚喜的神色,有些甚至開始鼓掌。

「流水姐姐你好棒!」司慕睿眼神亮閃閃的看向流水,臉上充滿了驚喜。

「姑娘好才情」二樓那人略微頓了頓,「我這里還有一聯,還請姑娘賜教」

說著只見一道白光閃過,一枚鋼針帶著一卷卷軸「啪」的一聲釘在大廳西南角的房柱上,一道白絹「唰」的一下打了開來,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一道上聯,

「長長長長長長長」

「嘩」的一聲,大廳又炸了鍋,只是眾人不敢高聲言語只是竊竊私語,這樣的對聯要怎麼對?!

眾人議論了之後竟然全部將目光落在了流水身上。

「這是本人偶然得到的一副上聯,至今未能想出下聯,若是姑娘能夠對出,在下便認輸!」

眾人心里暗暗罵此人的無恥,竟是一副沒有下聯的絕對!也好意思拿出來為難別人!當真是無恥至極!

目光卻又緊緊的鎖在流水身上,暗暗祈禱流水能將這個絕對對出,給蒼南挽回一成。

司慕睿看著那幾個「長」字,眉頭都快糾在了一起,目光落在流水身上,有些希翼又有些擔心,「流水姐姐……」

流水看見那幾個字,反倒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坐下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起東西來,

司慕睿一見,原本輕皺的眉頭忽然就舒展開來,刀削斧刻的臉頰上緩緩扯出一個邪魅的笑容,伸手將面前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流水姐姐!」司慕睿低聲叫道,都什麼時候了流水姐姐還是只顧著吃。

「我對不出來,我又不是蒼南才子,丟的又不是我的人我為什麼要費勁腦子的想這個絕對?」流水斜睨了司慕睿一眼,無辜的道。

司慕睿一愣,沒想到在這事關蒼南臉面的事情上流水還會說出這種話來,登時著急起來,「流水姐姐!你也是蒼南的人好不好,蒼南丟了臉面你有什麼好處?!」

流水皺皺眉想了想,「是沒什麼好處」

司慕睿剛要說話,流水又皺眉道,「可是我想破腦袋回答上來也沒什麼好處不是?」

司慕睿一愣,隨即眼眸一亮在流水耳邊輕聲道,「你若是答出來,今日這頓飯我請如何?」

「一頓?」流水挑眉。

「一百頓!行了吧!」司慕睿咬咬牙,認命道。

「不知姑娘可相出了答案?」二樓那人問道,聲音中充滿志在必得的狂傲。

流水勾勾唇角,起身縴白的手指一指那副定在牆上的白絹,笑道,「下聯可不就在那里!」

眾人一愣,都看著那副白絹,還是那七個字,哪有什麼下聯!

二樓那人嗤笑了聲,「姑娘這是答不出想要撒賴麼?」

流水絲毫不理會那人的嗤笑,清脆的聲音好似墜落玉盤的玉珠,輕笑道,「長長長長長長長(ChangZhangChangZhangChangChangZhang),長長長長長長長(ZhangChangZhangChangZhangZhangChang.),敢問先生有哪里不對嗎?」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大家都在仔細的研究著這幅對聯,確實是寓意字形都工整的無可挑剔!

不知是誰先起了喝彩聲,眾人跟著開始叫好,一時間整個大廳人聲鼎沸,人人臉上喜氣洋洋,竟是一個個高興非凡!

那個賣花的女子不知何時來到流水的身邊,臉帶羞怯的笑意將一把花怯怯的遞了過來,「小姐您真厲害,這把花送給您還望您不要嫌棄。」

流水剛要說話,一個身穿湖綠色衣衫的男子走了過來,對著流水長長的做了一揖,

「姑娘才情讓徐某好生佩服,不知是否有幸請教姑娘芳名?」

流水微微一笑,剛要答話,卻在看見男子抱拳作揖的手時臉色一變,身子向後退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那人身形一展直朝流水撲來,手中的匕首閃著森寒的光芒直奔流水胸口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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