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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吻上(首更求定!)

流水只感覺那朦朧中似乎有一瞬間的騷—亂,一聲尖叫聲傳來,一股大力撞了過來,流水原本就不穩的身子頓時失了重心,猛地向湖里跌去!

流水此時還未完全的清醒過來,根本沒法做出反應,身子已經被撞了出去。

「郡主!」

「啊……」一聲聲的尖叫此起彼伏的響起

「流水姐姐!」剛剛看過來的司慕睿只見流水飛出去的身子,驚駭的大叫。

流水淡淡勾起唇角,不管那些個叫聲是什麼含義,至少司慕睿的聲音中飽含了驚嚇和擔心,那是在危險時刻,人本能的反應,來不得絲毫作假。

碧藍的湖水在流水的眼前一點點的放大,放大再放大!馬上她就可以和冰冷的湖水來個親密接觸了,也罷,就讓那冰冷的湖水澆滅她心中的煩亂,也徹底的抹殺掉她對水的恐懼好了!

湖水越接近,流水反而越加的淡定下來,碧藍的湖水一寸寸在眼前放大,流水幾乎感覺到了那水流清潤的氣息,帶著點點腥味拂過她的鼻尖,就在她認為自己下一秒將會以標準的高台跳水姿勢完美入水的時候,只覺腰身一緊,下墜的身子猛然剎住。

流水甚至覺得自己的鼻尖已經觸到了水面,一頭烏黑的長發跌勢不減從身後撲散下來,猛的向水面撲去,卻還未觸到水面時,身子猛的後仰,撞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烏黑的發絲在空中滑過一道完美的弧線飄然墜落在流水身後。

流水一抬眸,撞入一片浩瀚的星空中,那星空深不見底,宛如暗夜浩瀚的海面,只是那海面的深處隱隱跳動著兩團火焰,在黑暗中詭異的可怕。

司慕辰唇角緊抿,刀削斧刻的面頰沒有絲毫表情,攬著流水的腰身腳下一點身子已向船上飄去。

流水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司慕辰完美的側臉,雖然他什麼都沒說,可是流水就是感覺他生氣了!

他在氣什麼?是嫌她麻煩麼?她並沒有要求他下來救她不是麼?

而且她本來在船邊好好的站著,怎麼會突然摔了下來?!

轉眼間二人已經回到船上,司慕辰還沒來得及放開環在流水腰上的手臂,流水已經被司慕睿一把搶了過去,

「流水姐姐,你要不要緊?可嚇死我了!我一抬眼,就看見你直直的飛出去了……」

司慕睿夸張的叫道,落水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身上一拍司慕睿的胳膊,「去,別在這忽悠你姐姐!怎麼不見你下去救我?!」

司慕睿嘴唇一嘟,有些哀怨的小聲道,「那不是人家的武功不高來不及麼……」

「清惠郡主,你不要緊吧,實在抱歉的很,我真的不是有意想要推你入水的」一道溫婉的聲音忽然想起,流水循聲望去,卻是溫國公府的小姐溫品嫻。

白女敕的小臉上帶著一絲抱歉的神色,對上流水宛如黑水晶的般眼眸微微滯楞的了下,然後扯過裙擺,原本湘色的裙子後擺此時有一條大大的口子,露出底下同色系的襯裙。

「我剛剛正往過來走著,卻不知道怎麼了裙擺被絆住,重心不穩才會向你撲來的,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推你入水的」溫品嫻咬了咬唇繼續解釋著。

流水看那裙擺,很明顯溫品嫻並沒有說謊,只是裙擺到底為什麼破裂這卻是個問題。

流水的目光緩緩的劃過眾人的臉龐,在對上史珍香時,史珍香目光閃爍了下不自然的別開了臉。

「這甲板光滑如常,哪里會有什麼絆住溫小姐啊」司慕睿听了溫品嫻的話,仔細的打量著溫品嫻剛剛站立的地方。

「不是,真的是有什麼絆住了我的裙擺,你看裙擺都撕裂了!」溫品嫻見司慕睿質疑,立刻焦急的辯解道。

流水的目光仔細的巡梭了一遍溫品嫻剛剛站立的地方,上好的烏木打磨的光滑整齊,確實是沒有任何可以絆住裙擺的東西。

溫品嫻漲紅著臉還在辯解著,雖然覺得裙子破裂了有些尷尬,可是總比被人誤會的好不是,拉出身後的裙擺讓眾人看著,想要大家相信她的話,她也很無辜,莫名其妙的裙子被撕爛了,好丟人!

流水注意到溫品嫻湘紅的裙擺上有一個淡淡的腳印,想起剛剛史珍香躲閃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也許是有人故意踩在了溫小姐的裙子上溫小姐才會絆倒也說不定」流水閑閑的道,目光若有所指的在幾位千金身上來回巡梭。

「我剛剛和哥哥一起,根本就夠不到溫小姐的裙擺」慕容雪一愣淡淡的掃了流水一眼,她這是在懷疑她們嗎?

「我剛剛是和柳姐姐史妹妹一起出來的」,溫品嫻皺著眉思索著剛才那一幕的場景,她記得她是和柳姐姐史妹妹一起出來的,柳姐姐當時正說著御珍坊的芙蓉發糕味道很好,約她改日一起去品嘗,她正听的高興,忽然一下就絆倒了,一下撲過去恰好推蘇流水下湖……

流水飽含深意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柳如煙並未說什麼,倒是史珍香已經沉不住氣的叫起來,「你看我做什麼,我並沒有踩溫姐姐的裙子!」

流水嘲諷的笑道「我並沒有說是史小姐,你這麼急著辯白做什麼?!」

「你!」史珍香氣結,嘟著嘴恨恨的瞪著流水。

「你這樣隨意的猜測就是污蔑知道嗎?!」史珍香不服氣的怒道。

污蔑嗎?流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人贓俱獲好不簡單!

流水目光閃爍間忽然驚呼道,「哎呀,溫小姐,你這裙子怎麼少了一角?想來定是那人踩你裙擺的時候太過用力,裙角一定還在她的腳上!誰的腳上沾有裙角,誰就是推溫小姐的凶手!」

史珍香驚了一跳,剛剛她故意走在溫品嫻身後,等眾人靠近流水時才使勁的踩住溫品嫻的裙擺,她剛才動作迅速應該誰也沒看見才是!可是怎麼會沾了裙角?!難道是使力太大的緣故?不會這麼倒霉吧?!

下意識的抬起右腳去看腳掌,陽光下桃紅色的繡花鞋上芙蓉繡花栩栩如生,帶著絲線特有的光澤,黑色的鞋底除了纏枝藤蔓紋干淨的什麼都沒有,哪里有流水說的什麼紅裙角!

史珍香微微一愣,下一秒馬上反應過來自己上了流水的當了!這個賤—人!竟敢設套子給她鑽!

腳好似被燙著一般猛地縮了回去,慌張的抬眸向眾人看去,卻看見大家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

司慕睿的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司慕辰目光深沉刀削斧刻的面頰沒有絲毫表情,卻讓史珍香從心底深處感覺膽寒。就連一貫溫潤如水的慕容華此時也緊皺著眉頭,臉色不愉。

史珍香心里一慌,慌忙擺著手解釋道,「不是我,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麼,我不過是听清惠郡主這樣說看看腳而已,真的不是我!真的!」

這解釋的話無異于此地無銀三百兩,若是踩都沒踩,哪里需要去看腳上沾沒沾裙角?!分明是做賊心虛的表現!

流水冷笑著搖了搖頭,真是胸大無腦!白痴至極!

「不是……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我……」史珍香看著眾人眼中越來越濃的鄙視、不信任和怒氣,心里著急起來,語無倫次的解釋著,想要扭轉對自己不利的局面。

只是此時越說越錯,越錯越說,說什麼錯什麼,只怕是怎麼解釋也解釋不清了!

「來人」一道邪魅中帶著絲絲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那聲音好似從地獄深處擠壓而出,帶著噬骨的冰寒和嗜血的煞氣。

「給本王把她扔下去」司慕辰半眯著眼眸道,那口氣就像是在扔一張毫無用處的廢紙一般。

眾人一愣,史珍香還來不及從驚愕中回神,不知從哪里冒出了兩個黑衣人,一伸手,史珍香就飛了出去!

「啊……」史珍香驚聲尖叫,做夢也沒想到司慕辰竟然會叫人把她扔下湖去!

翠綠的裙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噗通」一聲,史珍香栽進了湖中,濺起大片的水花。

「啊……」柳如煙等人驚訝的捂住唇,有些受驚還有些說不出的懼怕,沒想到司慕辰就那樣將史珍香扔下去了,史珍香好歹也是尚書府的嫡女,可是齊王卻是一點臉面都不留!

柳如煙盈盈水眸復雜的看了司慕辰一眼,輕輕的抿起了唇角。

「小姐……」史珍香帶著的丫頭驚呆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司慕睿面前,哭求道「求睿王殿下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不識水性啊……」

湖里的史珍香掙扎著撲騰著,「救命……救命……紅兒救我……」不停的大喊著,哪里還顧得什麼形象不形象的。

「睿王殿下……」紅兒對著司慕睿「咚咚」的磕了幾個頭,可是司慕睿對史珍香推流水下湖的行為原本就充滿了憤怒,當下只是冷哼一聲別開頭去。

紅兒一看求司慕睿沒有指望心里大急,再听著湖里史珍香尖銳的叫聲整個心猶如火燒一般,一下撲到柳如煙腳下,抱住柳如煙的腿求道,「柳小姐,你心眼好,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求求你……」

柳如煙整齊的貝齒咬住下唇,看了眼司慕辰淡漠如水的側臉,「齊王殿下……」

司慕辰沒有說話,一揮手,一道黑影閃過,下一秒史珍香已經被拋了上來,身上上好的蘇錦勾花裙濕噠噠的貼在身上,已無半分飄逸的美感,原本梳理的光滑整齊的發絲亂的好似海藻一般黏在臉上。

臉頰蒼白,嘴唇顫抖,眼中刻著深深的恐懼,釵發橫亂的樣子哪還有半分她剛剛出現時的高貴傲氣,分明就是一只落湯雞!

紅兒已經一下撲了過去,史珍香愣了下反應過來,看見紅兒頓時委屈的不能自已,一下撲到紅兒的懷中哇哇的哭了起來,柳如煙皺了皺眉上前輕輕的安慰起來。

慕容雪也淡淡的勸慰了兩句。

溫品嫻對于史珍香陷害她的事情心里極為不滿,看見史珍香這樣冷哼一聲,嘲諷的撇了撇嘴就走去了一邊。

流水淡淡的挑了挑眉,轉開臉去,對于自作孽不可活的這種人她一向是沒什麼同情心的,明明先去害人最後還做出一副受害人的嘴臉,實在是讓人看了不舒服。

「是不是看了覺得很不舒服?不如本王帶你去別的地方?」一道邪魅的聲音在流水耳邊幽幽響起帶著絲絲魅惑,流水還來不及反應,只覺腰間一緊,身子被勾入一副溫暖的懷抱中凌空飛了起來!

流水吃驚的看著一bobo金色的波浪從腳下掠過,不由探頭去看,卻發現司慕辰正抱著她在湖面上飛過!

這是傳說中的輕功嗎?難道真的可以踏水無痕?只是這不是特技表演啊……沒有繩子吊著會不會掉下去?

流水心里一縮,條件反射般抱緊男子的腰身,只覺男子身子一僵,然後掠過的速度猛然快了不少。

這樣飛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流水終于覺得雙腳站上了地面,剛想長出一口氣緩和緩和心里的緊張氣氛,一副偉岸的身軀已經貼了上來。

男子帶著龍涎香的陽剛氣息撲面而來,流水有些不適應的轉開臉,伸手拍了拍依舊環在她縴腰上的鐵臂,

「那個,齊王殿下,可以放開了……」

一道低沉的笑意緩緩從男子的胸腔深處擠壓而出,帶著絲絲邪魅的調笑道,「清惠郡主剛剛掉下船的時候怎麼不這樣說?」

環在流水腰間的手臂不但沒有絲毫的放松反而越加的收緊了幾分。

司慕辰那會救了她是不容置疑的事實,流水當下干笑道,「那個,剛剛,多謝了。」

司慕辰挑眉邪笑了下,「就這樣?」

流水愣了下,她不是道謝了嗎?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是想要錢吧?

隨即想到今日她在船艙中贏的那一萬六千兩銀子,這丫的不會是打那些銀子的打算吧?!

流水越想越可能,雖然司慕辰堂堂齊王,富甲天下,應該不缺那點錢,可是這家伙月復黑的厲害,誰知道他是不是打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打算?那些銀子可是她好容易騙回來的,怎麼能輕易給他?

當下干笑道,「齊王殿下英明神武見義勇為,不愧是蒼南的棟梁之才,不愧是百姓心目中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今日多虧齊王殿下仗義出手,才免去了小女子的滅頂之災,小女子打心眼里感謝齊王殿下,多謝殿下!多謝!多謝!」

司慕辰顯然沒想到流水忽然蹦出來這樣一串說辭,不由微微愣了下,隨即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兩人原本貼的極近,司慕辰震顫的胸膛通過柔軟的布料撞擊著流水柔軟的身軀,流水輕輕一顫,只覺一股熱氣襲來,有些不自然的扭動身子,男子原本大笑的身軀一僵,霎時停頓了下來,只覺喉頭發緊,身體僵直起來,一股熱流過電般從那柔軟的踫觸處襲向四肢百骸。

「就這樣?」男子深吸口氣,壓體里的那股騷—動,邪魅的問道,只是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流水抿了抿唇,只覺臉頰發燙,心里忽然焦躁起來,用力的一掙掙月兌了司慕辰的懷抱,怒道,

「那你還要怎樣?大恩不言謝不知道嗎?我謝謝都說了無數遍了你還想怎樣?再說,我沒有要求你下去救我啊!你可以不去啊?我有求著說‘司慕辰,求求你來救救我吧……’有嗎?沒有吧!」

「以你的身手而言,這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你堂堂齊王竟然拿這樣不上串的小事來訛詐,你丟不丟人?!」

流水一口氣說完,怒瞪著司慕辰,司慕辰微微愣了下,皺眉道「訛詐?」

流水怒道,「不是麼?你一再的問‘就這樣’不就是想訛詐我那一萬六千兩銀子嗎?告訴你,沒門!你少做白日夢了!」

「我想訛詐你那一萬六千兩銀子?」司慕辰一愣後失笑,原來這丫頭竟然是這樣想的,司慕辰忽然想起流水在街上訛詐人的樣子,幽深的瞳眸微眯,這丫頭好像特別的愛錢……

「若是我說不是呢?」司慕辰淡淡一笑。

「不是?」流水一愣,下意識的問道,「那你想訛詐什麼?」

司慕辰的臉霎時黑了幾分,他在她眼中便是個只會訛詐別人的小人嗎?漆黑的眼眸陰郁的盯著流水「具體是什麼本王還沒想好,不如想好了再說如何?」

流水原本剛剛放下的心又吊了起來,嗔戒的看著司慕辰,司慕辰陰沉道,「你又欠了本王一次」

流水心里一怒,邪笑了下,狠狠的一腳踩在司慕辰腳上,然後皮笑肉不笑的道,

「反正已經兩次了,也不在乎再多個一次半次的!」

說著抬起腳來又狠狠的踩了下去!

讓流水詫異的是司慕辰竟然沒有躲開,只是直直的盯著她,那目光幽暗深沉,即使是艷陽高照的午後也讓人感覺出幽冥之感,好似來自九幽地府。

一雙鐵臂猛的攬上流水腰身,柔軟的身軀霎時撞上男子堅硬的胸膛,流水一驚,剛想要反抗,只覺皓腕一緊,雙手已經被司慕辰擒住緊緊的壓在頭頂,高大的身軀瞬間欺了上來。

正午陽光灑在樹上,透過樹冠灑下斑駁的影子,司慕辰的臉在斑駁陸離的光線下有些晦暗不明,天生的王者霸氣從身上噴薄而出,幽深的眸光好似暗夜極地一般深不可測,又像大海深處的漩渦,只要對上,便能將你狠狠的扯入其中,瞬間碾為齏粉。

在這樣的人面前,不得不感到巨大的威壓。

流水忽然覺得有些口干舌燥,頭向後躲閃了下,想要避開這種壓迫,只是此時她的背被抵在樹干上,根本就沒有可退的空間。

「你……你想干嘛?」流水艱難的開口。

司慕辰宛如天神般的面孔上緩緩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竟然流水想到了九幽地府的冥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更加的想要逃走。

可是司慕辰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以壓倒性的優勢控制住她的身形,噙著一抹邪魅的笑緩緩匐近。

「我想做什麼不如郡主來猜猜?」淡淡的龍涎香隨著男子的匐近襲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流水的眼瞼鼻翼,和著流水清淺的呼吸絲絲縷縷的纏繞交織起來。

男子輕笑著,宛如天人的臉頰性感的一塌糊涂,流水只覺得一股熱氣升騰上來將臉頰燻得熱燙不已,有淡淡的曖昧 啵燃燒起來充斥在空氣中。

「那個,你別過來!」流水咽了口口水別開臉,男子的呼吸頓時噴在她白希的脖頸上,輕柔的好似羽毛掃過,帶起一陣酥麻。

「不過來,要如何清算你欠本王的呢」男子笑的越發邪魅,淡紅的唇角勾出一抹勾人心魄的魅惑。

死男人,報復心就這麼強?!

流水心里狠狠的咒罵著,貝齒咬住下唇,好女不吃眼前虧,先把這個死狐狸弄走再說!

「那個,對不起,總行了吧?!」流水有些別扭的道。

司慕辰微微一頓,沒想到流水這種死鴨子嘴硬的性子也會道歉,真是不容易吶……

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就這樣?」

媽的!又來了!這家伙有完沒完!戲弄她很有趣是不是?!

「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流水轉頭瞪著司慕辰怒道。

「你踩了本王,道歉就算這事了了,那之前的呢?」司慕辰邪魅的道。

「之前?」流水愣了下才想起司慕辰之前說的她欠他一口的事,他不會是想咬回來吧?仿佛印證她心里的想法,男子邪魅的聲音在耳邊慢條斯理的響起,

「你不會忘了你欠本王一口吧……」

不是吧,真的這麼BT!流水在心里哀嘆自己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惹上這樣一個煞星,一面心一橫,眼一閉視死如歸的大聲道,

「既然齊王殿下這樣睚眥必報,那我還你一口好了」

說著眼眸緊閉,一副隨便司慕辰咬回去的樣子。

溫暖的陽光下,女子半側著臉,白女敕的臉頰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別的什麼泛著艷艷的桃紅色,亮紅的菱唇因為之前貝齒的啃咬而越發紅潤,長而卷翹的睫毛輕顫著,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司慕辰輕輕的笑了起來,貼在流水的耳垂邊吹氣道,「你視死如歸的樣子真可愛……」

流水轉臉想要諷刺這個該死的死男人,什麼叫她視死如歸的樣子可愛?她只是想一次還清欠債以後和他路歸路橋歸橋,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牽扯!他不是說她欠他一口嗎?那她還他一口好了,看他還了以後還有什麼理由再來戲弄她!

不想司慕辰貼的極近,流水臉頰一轉,紅潤的菱唇恰好掃過司慕辰貼近的唇瓣。

流水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只覺眼前一黑,帶著男性龍涎香氣的炙熱唇舌已經兜頭罩下!

炙熱的唇舌摩擦著流水柔女敕的唇瓣,來回幾次後開始舌忝吮起來,流水一驚,想要扭頭避讓,司慕辰不知何時已經放開了鉗制住她雙手的大手,扶在她腦後,堵住了她全部的去路。

舌忝吻的舌尖滑到流水唇角處,細細描繪著流水的唇形,忽然司慕辰張口輕輕咬了流水一口,流水吃痛猛吸口氣,一條滑溜的舌已順著唇角溜了進去狠狠的吸吮掠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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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相府流水還處于一種半混沌狀態,下午怎麼就被那只月復黑的狐狸親了!鏡子中的嘴唇紅的妖艷,無論是顏色還是微腫的形態無不提示著流水下午發生的一幕幕。

流水哀鳴一聲,直接爬到床上睡覺去了,她不是古代的女子,自然不會有什麼一吻定終身之類的想法,只是她也不想和這個時代的人有什麼過多的糾纏!一如慕容華!一如司慕辰!

罷了!多想又有何意?睡覺!睡覺!明日一早一切又會如常一眼!

睡意朦朧間似乎听見外面有人在輕聲的說話,輕柔的語調比柔和的簫聲還要柔美幾分,隱約間似乎有什麼「姐姐」「妹妹」「小姐」什麼的話語,只是流水此時懶的去理會任何人,闔著眼眸轉身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流水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的時間了,木香早已習慣了流水愛睡懶覺的習慣,靜靜的一直沒有進入打擾,直到流水叫人,才端著銅盆輕巧的進來。

一進門,只見流水斜倚在床架上,還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不由失笑道,「小姐這個時辰還沒睡醒,若是再睡只怕要和今晚連在一起了」。

流水毫無形象的打了個打哈欠,隨意的點點頭,「嗯,木香這個主意不錯,不如我便不起來了吧,只是一會的時辰,也難得梳洗打扮什麼的,那個,木香你便傳膳到我房里吧……」

木香「撲哧」笑了出來,將手中的銅盆放下,「奴婢就是隨意說說,主子還當真了不成,今個你想要偷懶只怕也是不成,婉婷小姐從卯時三刻已經等到現在了,郡主說什麼也該見見了」。

「婉婷?蘇婉婷?」流水皺了皺眉,「她不是隨魯府的太女乃女乃去禮佛了麼?」

木香輕笑道,「是啊,可是昨個戌時末回來的,回來不久就來看望郡主了,奴婢說您已經睡了,婉婷小姐便回去了,不想今個一早就來了,奴婢瞧您還睡著,原想著叫醒您,可婉婷小姐卻說什麼也不肯,非要自己在偏廳等你醒來。」

木香說著笑容看起來有些賊賊的,「奴婢知道郡主起床氣大,便讓了婉婷小姐在偏廳奉茶,現在差不多快兩個時辰了」。

木香對魯梅沒什麼好感,連帶著對魯梅看重的蘇婉婷也沒有絲毫的好感,雖然整個府上都說婉婷小姐心善貌美,比蘇流水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可是她就是覺得庶女就是庶女,為什麼不讓府上的人叫二小姐要讓人叫婉婷小姐?還不是妄想有朝一日能把郡主的位置取代了!

這樣心懷叵測的人喜歡等就讓她等著好了!

流水勾唇一笑,「她倒是沉得住氣。」

那麼早來也不知道用過早膳沒有,就干坐在偏廳等著,流水才不會傻得以為魯梅的孩子會對她真的尊敬,這樣做戲是想給誰看?蘇勝忠嗎?

蘇婉婷的名聲一貫極好,為人溫柔大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雖不是相府的嫡小姐,可是卻比她這個嫡小姐受尊重多了,她和蘇婉婷,一個好似天上的明月,皎潔生輝,一個宛如地上的沙礫粗鄙不堪,若是蘇婉婷是紅花,原本的蘇流水只怕連綠葉都算不上,頂多算是紅花身邊的狗尾巴草,可是這狗尾巴草偏偏佔著相府嫡小姐的位份,更深得太後的寵愛,這樣天差地別的待遇蘇婉婷會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心里能平衡?

只怕是人都不會!不過她倒是會做戲的很,至少明面上讓人無可挑剔。

「郡主您是用了早膳再去還是……」木香看著流水試探道。

流水挽唇一笑,「已經讓妹妹等了兩個時辰了我這做姐姐的夠過意不去的了,如何還能讓妹妹再等?木香你給我梳洗打扮吧」。

她倒是要去看看,這個蘇婉婷等了這麼久是想要唱哪出!

「是」木香應了聲,利落的伺候流水梳洗打扮,很快便收拾妥當,扶著流水往偏廳而去。

偏廳中蘇婉婷端坐在凳子上,優雅的品著茶,這已經是換的第三道茶葉了,可是蘇婉婷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漂亮的瞳眸靜靜的注視著茶杯里舒卷翻滾的葉片。

她不過出去了一個月的時間,蘇流水怎麼可能會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听娘的意思,竟然是懷疑蘇流水使計拔除了雅閣中娘安插的眼線,然後又使計挑出了舅舅安排的丫頭,這太匪夷所思了。

蘇流水被娘和她捏在手心中十幾年,一直是她和娘的墊腳石,若不是因為那一年的事情沒有弄好,引來了不必要的麻煩,蘇流水早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她心思單純愚昧,性子卻又驕傲跋扈的很,根本就是一根筋,怎麼可能設計出那樣巧妙的局?難道蘇流水背後還有高人?會是誰呢?難道是太後?

不對,若是太後,不會現在才點撥她,時間未免太過巧合,可是不是太後,誰又有這樣高超的手段?

蘇婉婷正凝思細想,門口傳來一聲細細的請安聲,「奴婢海蓮給郡主請安」。

流水看了眼站在門外的丫頭,是蘇婉婷身邊的大丫鬟海蓮,「怎麼不近身伺候著,在門外做什麼?」

海蓮福了福身子,樣子很恭敬,「小姐吩咐奴婢在門口等著迎接郡主。」

流水勾了勾唇角,表面文章做的不錯,看起來似乎蘇婉婷對她這個長姐當真恭順的很。

木香上前打起簾子,流水剛進門,雙手就被一雙細女敕柔滑的小手握住。

「姐姐,婉婷好想你……」蘇婉婷一把拉住流水,好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

流水打量著眼前的女子,身材高桃,體態輕盈,一襲粉白色的曳地長裙,流水髻,發髻上別著一支海棠吐蕊金簪,海棠的中間細細的花蕊伸出,花蕊頂端墜下幾縷金絲瓔珞,垂直在女子的額間,更顯嬌美柔弱。眉如遠黛,不畫而濃,剪剪雙瞳,好似汪著一湖碧泉,水盈盈的,眼波流轉間瀲灩生輝,言行舉止端莊嫻雅,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風韻。

好一個美艷的美人兒!當真不愧為蒼南第一美女!

此時雙手緊緊的抓住流水的手,眼眸中流露出一股情真意切的關心和思念,只看蘇婉婷的這一言一行,真的會讓人以為這是個心念長姐的好妹妹!

流水挽唇一笑,反手抓住蘇婉婷的手笑道,「妹妹此去有些時日了,姐姐著實想念的緊,妹妹在外一切可好?」

蘇婉婷漂亮的瞳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以往的蘇流水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臉上絲毫不漏,「妹妹不過是去禮佛,一切都好。」

流水笑道,「禮佛辛苦,妹妹是金尊玉貴的千金小姐,一月的時間都是粗茶淡飯,妹妹當真是受苦了。」

蘇婉婷微微一笑,好似盛開的海棠花,「姐姐說的哪里話,禮佛貴在心誠,能有機會侍奉佛祖左右,每日誦經念佛,妹妹只覺的心靈都空靜了幾分,哪能說吃苦,應該說是福分才是。」

流水挽唇笑道,「是是是,倒是姐姐說話百無禁忌了……」

說著呵呵的笑了起來。

蘇婉婷也笑著,漂亮的瞳眸深不見底,以前蘇流水一定會和她爭個高低才是,怎麼今個說話會退讓了?目光一閃,蘇婉婷笑了笑,臉上帶上一抹擔憂的神色,試探道,

「听聞姐姐受傷了,要不要緊?」

流水目光一沉,極快的劃過一道光芒,蘇婉婷是在試探她麼?

伸手撩起額前的劉海,呵呵一笑,「不過一點小傷,不礙事,太後娘娘給了靈藥,每日擦抹已經淡的看不出來的」。

光潔的額頭上還有一點點印記泛著隱約的白色,那是傷疤痊愈後留下的印痕。

「姐姐,你也別擔心,不過一點小印痕,不用多久就會消除的,姐姐不用擔心。」蘇婉婷見流水額上的白色印痕,寬慰流水道。

流水勾唇笑道,「不礙事的,太後娘娘賜了雪玉膏,說是按時用,不用半月便什麼痕跡都沒有了,妹妹不用替姐姐擔心。」

蘇婉婷微微一滯,笑道,「那妹妹就放心了」

「郡主,您和婉婷小姐還是進里邊說話吧」木香忽然笑著出聲道。

流水這才注意到她和蘇婉婷竟然站在門口演了這半天的戲,蘇婉婷今日過來自然不會只是看看她額上的傷痕這麼簡單,說了這半天的話繞上老水竟是一句都沒有繞到重點上去,當真是有耐性!

不由失笑道,「木香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看見婉婷妹妹光顧著高興了,竟讓妹妹在門口吹了這半天的風,該打!」

說著拉起蘇婉婷向里面走去。

蘇婉婷也不推拒,吃吃笑道,「也怪妹妹,一見姐姐就高興的昏了頭了,失了禮儀讓姐姐見笑了」。

二人相攜著入內,海蓮和木香跟著進了室內,流水和婉婷分坐下來。

進門之前流水有吩咐了丫頭上點茶水茶點之類的東西,恰好丫頭送了進來,放下後恭敬的出去了。

一時間,室內有些奇異的寂靜。

從最初的寒暄過後,二人竟都沒有說話,流水抿著茶安穩的吃著點心,蘇婉婷凝神注視著茶杯中的茶葉,不知在思索什麼還是在等待著什麼。

短暫的沉默後蘇婉婷抬臉笑道,「姐姐這里的茶葉真好,甘香清甜,入口回味綿長,當真是好東西。」

流水微微一笑,連喝了兩個時辰的茶只怕都快要喝吐了,竟然還能這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夸贊出來,當真是好韌性!

「妹妹若是喜歡便多喝點,這是進宮時太後娘娘賞賜的甘露茶,清甜香醇,是太後娘娘最愛喝的。」

蘇婉婷的眼中極快的閃過一絲什麼,笑容有些僵硬,「太後娘娘當真疼愛姐姐,姐姐真有福氣。」

流水淡淡一笑,語帶雙關的道,「是啊,多虧太後娘娘這些年對流水的庇佑,流水感激不盡,不過話又說回來,別人再是疼愛,也比不得親娘在身邊的好,妹妹不知道姐姐多羨慕妹妹有娘親在身邊呢。」

蘇婉婷垂下了眼瞼,目光注視著手中的茶杯,「海蓮,你和木香卻取點熱水來,再去把我送給姐姐的禮物取來。」

「是!」海蓮福了福身子躬身目光看向木香。

流水挑眉,這是要進入主題了麼?

木香皺眉,她並不想讓郡主和蘇婉婷單獨相處,剛想要說讓室外伺候的丫鬟取水自己還是在室內伺候的好時,對上流水暗含深意的目光,木香抿抿唇和海蓮一起退了出去。

等到二人退出去後,蘇婉婷忽然站起身來,流水一愣,下意識的在手中扣上一包藥粉,蘇婉婷已經疾步走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流水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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