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盛綢緞莊
秋胤鴻自從回來就一直住在這里,這些日子他日夜監視著慧王府的動靜,昨晚樂無極進府前和他見過面,可是他等了他一個晚上也沒有見他出來,看來是凶多吉少了,他早上就派出人去打听消息了,快正午了還沒有回來。
秋雲進來的時候,正看見秋胤鴻靠在椅背兒上睡著了,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自從海瀾墜崖以來,秋胤鴻幾乎就沒有合過眼,每日不是派人去追殺天聖教,就是監視慧王府及其它一些大臣的動靜,根本沒有時間去休息。
秋雲去櫃子里拿出一條毛毯,小心地為他蓋上,可即使動作再小心,還是驚醒了極度緊張的秋胤鴻,他撲稜著站了起來︰「有瀾兒的消息了?」
秋雲撿起掉在地上的毛毯,彈了彈灰塵︰「鴻兒,你該去好好休息了,不然沒等找到六殿下,你都要先倒下了。」
秋胤鴻揉了揉眼楮︰「是爹呀,你怎麼到後院來了?」
「這都快中午了,我來叫你吃飯啊!」
「中午了?」秋胤鴻透過窗子看了看外面但陽︰「怎麼都這麼晚了?秋正回來了沒有?」
話音未落,從門外跑進來一個精瘦的男子,正是秋正,他氣喘吁吁地說道︰「主子,有消息了,屬下查到樂堂主昨晚中了慧王的埋伏,如今被慧王關押在書房下面的密室里,那個地方太隱秘,屬下沒有機會進去,具體情況不還清楚!」
秋胤鴻一听樂無極被抓了,雖然早在預料之中,可心里還是有些驚訝,畢竟放眼整個天下,樂無極的劍法也是數一數二的,看來慧王那里肯定有高手啊!
秋正又接著說道︰「屬下還打听到,慧王要在九月二十五迎娶司昭為側夫,听說是女皇同意的。」
「什麼?你再說一遍……」秋胤鴻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這個消息無異于一個重磅炸彈,在秋胤鴻的心里,司昭是比木槿雲更適合做李海瀾正夫的人選,可是如今李海瀾下落不明,女皇怎麼會將司昭改嫁他人呢?
「司將軍九日後要嫁給慧王為側君了……」秋正不明白主子的想法,司昭是六殿下的未婚夫,如果他嫁給別人了,那麼主子不就少了一個情敵嗎?可主子怎麼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秋雲也十分震驚︰「鴻兒,司昭是六殿下的未婚夫,這怎麼能嫁給慧王呢?」
秋胤鴻又坐回了椅子上,手撫額頭尋思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看著秋雲︰「爹,這件事情我們必須阻止,不管女皇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我們不能看著司昭往火坑里面跳,何況她也是瀾兒的男人,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秋雲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六殿下如今不在,這個事情我們一定要管,不過依爹爹看,還是先把樂無極救出來再說,慧王為人陰險狠毒,樂無極又和她有過節,他落在了慧王手里,說不上要吃多少苦頭。」
「嗯,爹爹說得有道理,就算拋開瀾兒的那層關系,他還是五行門的人,我們不能不管。」
「秋正,你去集結人手,大概三百人左右,今晚子時開始行動。」
秋正懵懵地看著秋胤鴻︰「主子,那可是王府,我們要是這樣沖進去救人,是不是有些不妥啊?那不是和造反差不多了嗎?
秋胤鴻臉色一沉︰「誰叫你直接沖進去?你以為是在戰場上嗎?而且就憑那幾百人就想佔領王府也不現實,我的意思是可以在王府西面的牆外連夜打通一條地道通向書房,三百人應該夠用了,而且書房離王府的西牆最近,天亮之前應該可以完成任務。」
秋正一听,那張臉已經不能用苦瓜來形容了,他們這些拿慣刀劍的人,居然讓他們去挖地道?這也太大材小用了,不過主子說的這個辦法的確可行,也是傷亡最小的一個法子。
……
忠勇侯府
司昭已經在房間里面坐了整整一個下午了,他的臉色慘白,二目無神,頭發凌亂,完全沒了往日的風采,劉氏一進來就看見這樣的司昭,他慢慢地走到司昭的面前,伸手為他捋了捋亂發︰「昭兒,發生什麼事了?你母親回來說你在房間里待了一下午了,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因為要嫁給慧王那件事情?」
司昭的眼珠動了動,依舊面無表情︰「父親也知道這件事了?」
劉氏慈愛地拍了拍司昭的肩膀︰「你還不知道吧?上午你進宮的時候,慧王的聘禮就到了,你母親一氣之下就進宮去找陛下了,陛下只是說她答應了慧王,但是並不想強迫你,所以這件事情也不是沒有挽回的余地,你母親從宮里回來以後就派人將慧王的聘禮又送了回去,只是這樣一來,我們司家和慧王的仇就算了結下了。」
司昭暗淡的眼神恢復了一些神采,他拉住劉氏的手說道︰「是兒子不孝,給母親和父親添麻煩了。」
「你這個傻孩子,你為了司家付出了那麼多,為人父母的怎麼可能不為你著想?雖然六殿下現在不在了,可是為父知道你還是放不下她,哎!六殿下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司昭壓低聲音對劉氏說道︰「父親,瀾兒也許還活著,她沒有死……」
劉氏驚訝的看著司昭︰「真的嗎?」
司昭點了點頭,劉氏高興地說道︰「那真是太好了,你是她堂堂正正的未婚夫,怎麼能委屈自己嫁給慧王做個側君呢?真是老天有眼啊!」
「父親,我想慧王不會善罷甘休的,她是一個不達目的不會罷休之人,所以還是讓母親小心一些吧,六殿下現在下落不明,如果真有什麼事,朝堂上就沒有人為我們撐腰了。」
「你放心吧,你母親心里有數,雖然現在慧王的勢力不可小覷,不過薛家也不是吃素的,薛老丞相已經上朝了,這陣子還多虧她在朝堂上照應著,不然你母親也難逃方秀珠的下場啊!」
「說到底我們還是沾了瀾兒的光啊,父親,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劉氏這幾日就覺得司昭好像心事重重,還以為是因為六殿下的事情,不過現在看來好像是另有隱情!
李英這件事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得司昭喘不過氣來,這種事情他也不好和別人說,于是便將事情的經過簡單地告訴了劉氏,劉氏听後,臉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就是那個李英抓住的辛澄吧?」
「是的,他想用辛澄來要挾我,讓我答應與她苟合,被我拒絕後,她就惱羞成怒地將辛澄給推了出來,後來再押送辛澄進京的路上,她還想和我一起私奔,也被我拒絕了,本以為回到了京城,她也就該死心了,可是沒想到她卻聯合了慧王暗算于我,也怪我太大意了……」
「昭兒,你可真的與她……」
「父親,你是知道我的,我喝多了以後就只會睡覺,再說我心里的人是瀾兒,根本不可能和別的女人做那種事情,可是我背後的守宮砂真的不在了,所以我也不確定了……」
「昭兒,父親知道一種方法可以幫你紋一個守宮砂上去,只不過洞房以後並不會消失,要再用藥水洗掉才行。」
「父親,我不想用這樣的辦法來欺騙瀾兒……」司昭的臉上又出現了極度痛苦的表情。
「昭兒,如果不這樣做,只怕六殿下會嫌棄你啊,你本來年紀就比她大很多,她能夠喜歡你就已經不容易了,可是如今又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要怎麼和她解釋啊?」
「可是?」
「好了,這件事以後再說,父親最擔心的就是慧王拿這件事情要挾你嫁給她,要是那樣的話,你母親那邊就算再強硬都沒有用啊!」
司昭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破滅了,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如果慧王真的拿出李英這件事來威脅他,他還是真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劉氏見司昭垂頭喪氣的樣子,雄地說道︰「你先別太擔心了,也許事情沒我們想得那樣糟呢?還是自己的身體要緊啊!」
司昭也沒再多說什麼,現在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禱著慧王會大發慈悲地放過他……
……
海瀾經過徐乾的治療,腿已經稍稍恢復了知覺,她看著滿頭大汗的徐乾,感激地說了一聲︰「謝謝你啊,徐乾,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我真怕再也不能走路可怎麼辦呢?」
徐乾的臉紅撲撲地看著海瀾︰「瀾兒說的是什麼話,是我沒有瀾兒才不知道怎麼辦呢,我和瀾兒身邊的那些男人比起來,已經算是最微不足道的了,能為瀾兒做點事是我的榮幸啊!」
海瀾惡作劇似地對著徐乾的臉蛋就咬了一口︰「你的臉蛋紅得像隻果,看起來很可口啊,咯咯咯……」
徐乾也突然來了興致,他撲倒海瀾要去咬她的臉蛋,海瀾掙扎著要起來,兩個人就這樣一撲一咬地鬧做一團,夜向雨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曖昧地抱在一起的兩只,臉色突然就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