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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劫後重逢

李嬤嬤听了李嬌的話,馬上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麼說六殿下沒死?可她怎麼還不回宮呢?」

李嬌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敲著桌子︰「也許這本來就是陛下和六殿下事先商量好的?」

李嬤嬤搖了搖頭︰「不可能,我跟隨陛下這麼多年,陛下的情緒什麼時候是真,什麼時候是假,我還是能分辨一二,陛下听說六殿下遇刺墜崖時,那悲痛的神情是不可能作假的。」

「那就是六殿下墜崖後被人救了,如今傷還沒好,所以還不方便露面,而且據我所知,慧王在皇宮的各個入口都安排了人盯著,我想即使六殿下還活著,要是想進宮也不是那麼容易。」

「你的意思是說,慧王會將六殿下斬殺在宮外?」

李嬌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慧王不是還派出了很多人去秘密尋找六殿下的下落嗎?如果真的被她找到的話,六殿下就凶多吉少了……」

「嬌兒,那你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李嬌站起身來,十分嚴肅地對李嬤嬤說道︰「母親,您覺得陛下有將皇位傳給六殿下的意思嗎?」

李嬤嬤一听,立刻緊張了起來,壓低聲音說道︰「嬌兒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你可知道私下議儲可是重罪啊!」

「母親,如今該是我們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李嬤嬤一怔,馬上明白了李嬌的意思,現在慧王趁李海瀾不在,太女又軟弱可欺,她完全一手左右了朝局,很多牆頭草又都倒向了她,而且還對李海瀾的勢力做了大清理,就像陷害方秀珠一樣,听說慧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葉至君了。

不過無論慧王怎樣折騰,決定權還是在陛下的手里,所以陛下憚度才最重要,只要陛下一天不將大位傳給她,所有的安排布置都將是鏡花水月,到了最後仍是一場空啊。而且因為司昭的事情,李嬤嬤一定會被人誤認為有了投靠慧王陣營的傾向,如果這個時候不能擦亮雙眼,認清形勢,將來等李海瀾回來,那李嬤嬤一家的榮華富貴都將煙消雲散。

李嬤嬤在屋子里面來回走了幾圈後停了下來,她轉過身︰「嬌兒,如果讓你選,你會選誰做皇帝?」

李嬌鄭重地說道︰「女兒會選六殿下。」

李嬤嬤嘆了一口氣︰「哎!也罷,既然嬌兒認定了她,那母親一定會支持你的選擇,只是這司昭的事情該如何善後?」

「母親,您確定司將軍和二姐真的發生了那種關系嗎?」

「這個我也不能確定,因為我進去的時候,正看到你二姐衣衫不整地站在地上,而司昭更是身無寸屢地坐在床上,事後你二姐還說過,司昭身上的守宮砂已經沒有了。」

「女兒倒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就憑司將軍和六殿下的感情,我不相信司將軍會和二姐發生那種事,我想一定是二姐用了什麼法子才將司昭身上的守宮砂給弄掉了。」

「你?那你想怎麼辦?」

「這件事情還是交給女兒來辦吧,以後六殿下如果問起來,你就說都是二姐一個人自說自話,根本沒有那麼回事,您一定要一口咬定司將軍和二姐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知道嗎?」

李嬤嬤有些弄不明白李嬌的意思了︰「嬌兒為何要力保司昭?」

「母親有所不知,六殿下對司將軍十分喜愛,她如果知道二姐毀了司昭的清白,那這個梁子就結大了,即使六殿下恩怨分明,不會遷怒你我,但這畢竟在她心里種下了一根刺,想拔也拔不出來。」

李嬤嬤還是有些困惑︰「司昭不是已經被陛下賜給慧王為側君了嗎?即使六殿下回來了,她與司昭也是不可能的了呀?」

「母親怎麼又犯糊涂了?陛下雖然答應了慧王,但是她下旨了嗎?」

「那倒沒有,你的意思這件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

李嬌頗有深意地微微一笑︰「也許這正是陛下的高明之處,她現在放任慧王,讓她為所欲為,就連方秀珠受賄那麼大的案子連查都不查就將她押入天牢等候發落了,這分明是想麻痹慧王一黨,讓他們都自己跳出來,這比陛下坐在鳳椅上一個個地猜要來的容易啊……」

李嬤嬤用贊賞地眼光看著李嬌,她沒想到她的嬌兒竟然能有這樣的見地,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那好,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處理,有你來替母親分憂,真是太好了。」

……

李海瀾這一夜睡得一點也不好,一會兒夢見木槿雲哀怨地看著她,怪她為何不去南風救他?為何要讓他嫁給安王?一會兒又夢見詠王在一個黑漆漆地山洞里面,不停地在呼喊她的名字,把她的心都給喊碎了……一整夜她都被這樣的夢境纏繞著……

等海瀾睜開眼楮的時候,她一下子看見徐乾正坐在床邊給她診脈,她有些興奮地抓住了徐乾的手︰「徐乾,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徐乾也有些激動地握住了海瀾的手︰「瀾兒不是在做夢,真的是我,都是臣侍的錯,是臣侍把殿下害成了這樣,請殿下治臣侍的罪……」說著就跪在了地上。

海瀾忙把他扯起來,「徐乾,你干什麼?你又沒有錯,我為什麼要怪你呀,你快起來!」

「都怪臣侍愚蠢,馬場開業那日早上,殿下去早朝以後,臣侍就收到姐姐的一封信,她說解藥的研制有了新進展,約臣侍出宮一敘,可臣侍剛離宮不遠,就被人打暈了,這才有了後面的事情。要不是臣侍非要出宮,也不會把大家害成這樣,那個瑾雲皇子好像被天鳳她們交給了那個南風的使者了……」

海瀾把徐乾拉坐在床上,靠在他的懷里,輕輕摟著他的腰,體貼地說道︰「你不要自責了,這都不關你的事,等我的腿能動了,就帶你一起出去,即使他被帶回南風了,我們再去南風把他搶回來不就行了,不要難過了哈……」

徐乾見海瀾沒有怪他,欣喜非常,他緊緊地抱住海瀾,聞著久違的發香,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你的腿怎麼樣了?」

「不礙事,過些日子應該就好了,瀾兒不要擔心了!倒是你的腿是怎麼回事?」

「夜向雨說為了壓制我體內的毒性,所以暫時把毒都逼到腿上去了」

「他這麼做是對的,只是這個辦法也不能長久,不然瀾兒的腿就真的不能走路了!」

「那怎麼辦?」

「瀾兒不要著急,臣侍的身上帶著詠王給的藥丸,你先服一粒,臣侍一會兒就為瀾兒施針,三次之後,瀾兒就能夠行走自如了。」

海瀾一听十分地高興︰「那快點為我施針吧,我想要快點出去,再待在這里我都快要發霉了,也不知道詠王現在怎麼樣了,昨晚我還夢見」

「瀾兒,詠王他」

「詠王他怎麼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這次被關在一個莊子上的地牢里,我在那里面見到了詠王爹身侍衛追風」

「追風?」海瀾突然想起了三月的本名叫做擎風,看來這個追風的確是詠王的人。

「是的,他說那天他和詠王離開後,詠王由于身受重傷沒有抓住飛爪,不知道掉到哪處暗去了,他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詠王失蹤了?那個追風這次和你一起出來了嗎?」

徐乾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昨晚夜公子帶人潛入地牢,開始把我和追風一起都帶上了,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可就在我們剛要逃出那處莊院時,不知從哪里出來四個鬼面人,他們的武功非常厲害,就連夜公子對付起他們來都很吃力,因為他還要保護臣侍,所以處處掣肘,而且他們根本好像百毒不侵,刀槍不入一樣,離歌姑娘撒了很多毒粉都無濟于事,後來離歌姑娘干脆扔了幾包化尸粉,他們才沒有再跟上來,我們這才月兌身,可當時特別混亂,等我們出來後,我就沒再看見追風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

「但願他吉人天相吧,也不知道詠王是生是死?」

徐乾撫模著海瀾的秀發,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瀾兒不要擔心,等臣侍治好了你的腿,我們就出去找他」

在海瀾心里,徐乾永遠都是那樣的善解人意,事事為她考慮,就像從來不會吃醋一樣,有時都會讓她以為徐乾根本就不喜歡她。

她捧起徐乾的臉,仔細地看著他,這些日子他也憔悴了很多,連臉上的胡茬都長了出來,看上去有些成熟男人的味道,她在他的唇上淺啄了一下︰「徐乾,你是愛我的是吧?」

徐乾也深情的回望著海瀾︰「瀾兒說什麼傻話?臣侍」

海瀾突然用食指堵住了他的嘴,「以後在我面前不要再自謙稱臣侍,你不是什麼臣,也不是什麼侍,你就是你,我的男人,明白嗎?」

徐乾用力地點了點頭,看著海瀾那燦若繁星的眼眸,好似吸人魂魄的深潭,使他慢慢地淪陷,不能自拔,徐乾緩緩地閉上眼楮,用冰冷的唇去表達他多日來對海瀾的思念,還有那劫後重逢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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