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陳長安本以為中年人會來找麻煩,畢竟他把人家四個車胎全扎破了。沒想到那個人就在門外痛罵了兩聲,隨後就沒了動靜。他百般不解,那貨看上去可不像好脾氣的人呀。

陳建民坐到躺椅上搖搖晃晃的抽煙,一句話也不說。陳長安嬉皮笑臉的湊過去說︰「爺爺,那倆是什麼人?來找你什麼事兒?這倆貨大方的很,你看,這麼好的寶貝說送就送了。嘖嘖,我估模著這個玩意兒少說也值個大幾千塊。」

陳建民只是悶著頭抽煙,根本不搭理陳長安。陳長安自言自語了一陣,興味索然,他把扳指戴到自己手上,站起來拍拍就準備上樓去睡覺。

「那個翡翠扳指是古董,以前皇帝用過的,」陳建民吐了個煙圈說,「舀出去賣最少值500萬。」

「什……什麼!」陳長安大驚失s ,急忙把扳指摘了下來兩手仔細捧著,生怕給摔了,「爺爺,你開什麼玩笑!這麼個小玩意兒,你說值……值多少錢?」

「沒跟你開玩笑,」陳建民沉著臉說,「這個東西確實值五百萬。」

「媽呀!」陳長安喜上眉梢,「這麼說咱爺們兒發財了?這就成了百萬富翁了?媽個蛋,幸福來的也突然了!」

陳建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是看到陳長安那個高興樣,他又把話憋回了肚里,低著頭抽煙去了。陳長安激動的不能自已,開始琢磨怎麼才能把這個白來的寶貝賣掉,然後又幻想賣來的錢應該怎麼花,想到高興處忍不住裂開嘴傻笑起來。

傻笑了一陣兒,陳長安忽然一拍腦袋,疑惑的說︰「不對!不對!爺爺,這里面有事兒啊!這麼個值錢的玩意兒,你怎麼認識的?那個老頭眼皮都不眨一下,隨手就把這幾百萬的寶貝送給我了,這是怎麼回事兒?」

陳建民啪嗒啪嗒的抽了兩口煙,面無表情的說︰「老子懂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個小兔崽子知道些什麼?那老東西腦子有病,我哪兒知道他為什麼把東西給你。」

陳建民明顯的前言不搭後語,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陳長安。陳長安雖然年輕,可是一顆心七竅玲瓏,察言觀s 是把好手,不然也不能把十里八鄉的混混都治的服服帖帖。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玉扳指,小心的收到了兜里,然後坐到椅子上說︰「老爺子,我做好心理準備了,你就把故事好好給我講講吧。」

「什麼故事?你說什麼呢?」陳建民故作糊涂。

「都到這份兒上了,人家都找上門了,老爺子,您就別跟我玩里格楞了,」陳長安淡淡的說,「您就告訴我,那倆人到底欠了咱家多大的債?他們是不是不打算還了?那老頭覺得心存愧疚所以才會把扳指給我,是不是?他欠了咱家的債不想還,您不痛快了,那臉上都寫著呢,黑成鍋底了都。」

陳長安一針見血,幾句話就把事情分析了個底兒掉。

這個世界上,沒有天上掉餡餅這一說,人只會被鳥糞砸到頭頂,還沒處撒氣去。價值五百萬的寶貝玉扳指,說送人就送人了,這是多大的手筆!或許五百萬在真正的大富豪眼里不算什麼,但是億萬富豪舍得給小三買別墅,他舍得給不相干的乞丐一百塊錢嗎?

那個氣派的老頭親自找上門來,扳指被陳長安訛了去,還一臉的欣慰,說什麼「心里也能好受些」。這種情況,除了他欠陳建民天大的人情之外,還有什麼好解釋?

陳建民深知這個孫子的秉x ng,一旦被陳長安發現破綻,那什麼事兒都瞞不住。他斟酌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說︰「那個老東西,他姓喬。」

陳建民就說了這麼一句,就沒再往下說。陳長安等了半晌,納悶的說︰「嗯?姓喬,然後呢?沒了?」

陳建民點了點頭說︰「嗯,沒了。」

陳長安喃喃自語︰「姓喬?姓喬,喬……」

他忽然眉頭一皺,臉s 拉了下來,冷冷的說︰「他是不是有個女兒叫喬月綺?」

「不是女兒,」陳建民低著頭說,「是孫女兒。」

陳長安冷笑一聲︰「原來是這個老東西,他欠了咱們家大人情,現在找上門來給我這麼個扳指……。這麼說他是來悔婚的?找的什麼借口?喬月綺得了絕癥?他兒子兒媳得了絕癥?」

陳建民搖了搖手里的蒲扇,低聲道︰「他們嫌你土鱉……」

「王八蛋!」陳長安勃然大怒,翻手摔了個杯子,「嫌我土鱉?早干嘛去了?當年要不是我爹媽拼死救了他們一家,這一窩白眼狼早就成了骨頭渣子了!嗎的,忘恩負義!混賬玩意兒,虧得我一直覺得有個未婚妻,還為她守身如玉來著!」

饒是陳建民正在氣頭上,依舊被陳長安守身如玉這句話給逗笑了。他笑罵道︰「你個小兔崽子,村里被你禍害多少女人了?你守身如玉?你如個屁的玉!」

陳長安一點也沒有被拆穿了謊話的尷尬,跳著腳破口大罵喬月綺一家,罵了半天仍不解氣,掏出那個玉扳指就想摔到地上。不過他假模假式的裝了裝樣子,把扳指又放回了兜里,然後哈哈大笑。

陳建民不明所以,也跟著傻笑了一通。他見陳長安不像是受了大刺激j ng神不正常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小兔崽子,你笑什麼?不傷心了?」

「傷個毛心啊,」陳長安笑著說,「被退婚這種狗血劇情發生在我身上,嘖嘖,真好玩。爺爺,我又沒見過這個喬月綺長什麼樣,說不定是個丑八怪呢。我什麼損失都沒有,還白賺了個五百萬的寶貝,你說我有什麼好傷心的?」

陳建民見陳長安不像開玩笑,這才松了口氣說︰「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我還怕你忍不住這口氣,沖動起來去找老喬的麻煩。喬家這幾年發展的很厲害,不是好惹的,算了,有這五百萬,什麼樣的媳婦兒都能找得來。」

「嘿嘿,傷心倒是不傷心,」陳長安怪笑著說,「可是被退婚了,我怎麼能一點表示都沒有?這要是傳出去,以後我還怎麼混?嗎的,老喬家的麻煩,我是找定了!」

陳建民沒想到陳長安又起了這麼個x ng子,他知道陳長安向來睚眥必報,一旦發起瘋來,誰也攔不住。

村子里有個人叫張善安,就因為在陳長安路過的時候吐了口吐沫,結果人被摁倒茅坑里洗了個澡,家里大門上也被涂滿了糞。那貨連著一個月吃什麼吐什麼,全靠打點滴撐過來的,不然早餓死了。

被退婚,對一個男人來說何止恥辱二字?陳長安要能忍了這口氣,那才算邪了。陳建民想到這一條,不禁有些後悔自己考慮的不周到,真不應該把緣由說出來。

陳長安在這十里八鄉算個人物,可是這樣的人物,到了大城市連只野狗都不如,城里有的是狠角s 。老喬家在西川市有頭有臉,地位舉足輕重,他一個毛頭小子去找人家的麻煩,不得踫個灰頭土臉?更有甚者,可能連命都保不住啊。

陳建民苦口婆心的擺事實講道理,一心想讓陳長安放棄那個危險的念頭。可是陳長安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爺孫二人誰也不能說服誰,正僵持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安哥,安哥你在家不?」

陳長安急忙甩開陳建民,跑到門口一邊開門一邊說︰「我在家呢,狗東西你怎麼才來?」

;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