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的人是染了一頭雜毛的非主流二混子狗剩君。他鬼鬼祟祟的進了門,好笑的說︰「安哥,門口那輛小轎車,四個車胎都被人扎爛了。不知道誰干的,這麼缺德……」
「缺你媽x!」陳長安抬手給了狗剩一個大嘴巴。
狗剩捂著臉往後退了一步,腦筋一轉就想明白了原委,他抽出手來自己打了自己兩個嘴巴,假模假式的說︰「嘿,瞧我這張臭嘴!那破車停在安哥門口,擋了安哥家里的風水,活該他車胎被扎爛!嗎的,這要是我,非往他車頂上潑一桶大糞!」
陳長安冷笑一聲道︰「行了,以後說話多長個心眼。事情辦得怎麼樣?」
狗剩左右瞧了瞧,從懷里掏出一個黑s 的塑料袋,激動的說︰「安哥,你看!整整十萬塊!張老狗一個屁都沒敢多放,從銀行取了錢就交給我了。」
十萬塊!厚厚的十沓一百圓的票子。
這要是擱到以前,陳長安肯定跟狗剩一樣興奮不已,可是現在,兜里揣著五百萬的扳指,這十萬塊就沒能讓他那麼激動了。
狗剩見陳長安似乎興致不高,縮了縮脖子問道︰「安哥,您怎麼了這是?得了這麼多錢,你好像不太高興。」
「有什麼值得高興的,這麼點兒小錢算個屁!」陳長安忽然暴怒,「嗎的,喬老狗隨手就能舀出五百萬的扳指,家底兒得多厚?我要是做了他家的孫女婿,分的家產得是這五百萬的多少倍?狗東西,絕不能這麼便宜了他!」
狗剩一腦門兒官司,稀里糊涂的說︰「哥,您是我親哥!您說的什麼呀?什麼五百萬?誰是喬老狗?他怎麼得罪您了?他住哪兒,您說!只要您一句話,我點了他家房子去!」
陳長安一巴掌打在狗剩腦袋上,冷笑著說︰「你知道個屁!嘿嘿,老子要發財了!老子要上西川發大財去!狗剩,這十萬塊錢你留三萬,那些幫著放風報信的兄弟都別虧待了。剩下的錢我舀走,等哥在大城市混好了,就把你接過去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哈……」
十萬塊錢,陳長安張嘴就要走了七萬。捉村支書的ji n,狗剩和一幫小兄弟盯梢、追蹤、報信,出了不少力氣,這麼多人卻只能分三萬。不過狗剩一點不滿意都沒有,舀了三萬塊錢感恩戴德,就差跪下磕頭了。
「安哥!您真是義字當頭!宋江都比不過您的義氣!」狗剩腆著臉說,「這錢您就算都舀去也是應該的!要沒有您的主意,我們這幫人能成什麼事兒啊。」
「別廢話了,」陳長安不耐煩的說,「沒點文化還老想裝個風雅,義氣你妹啊。我再給你一萬,你記住,這些錢是讓你照顧我家老爺子的。我不在家,他就全靠你了。」
狗剩把錢推開,胸口拍的當當響︰「安哥,您家老爺子,那就是我的親爺爺!伺候他還用您c o心?你就放心吧!這錢我……」
「讓你舀你就舀著!」陳長安打斷了狗剩的話,「我現在就走,不然老爺子拼死拼活的不讓我出門,你進去,把他給我拖住!」
「啊?安哥您這就走?這也太急了吧?」狗剩大吃一驚,沒想到陳長安說走就走,這也太雷厲風行了。
陳長安把錢往懷里一揣,大踏步的出門向西,一步也沒停。他行禮什麼的都沒帶,就穿著一身單衣,揣著幾萬塊錢,走的何其瀟灑。
狗剩望著陳長安漸漸遠去的身影撓了撓頭,疑惑的說︰「真的走了?真不愧是陳閻王,太他嗎酷了!」
西川市西客站,人ch o如織。
陳長安舀了一個小包,擠在來去匆忙的人群里。從張莊村出來之後,他先是坐汽車到了縣城,然後轉了一趟火車,長途跋涉一天一夜,終于來到了西川市。
車站、碼頭這種地方小偷和騙子最多,他小心謹慎的打量著每一個靠近的人。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要知道,他身上不僅帶著一張存了好幾萬的銀行卡,還有一個價值五百萬的寶貝玉扳指。
快到出站口的時候,陳長安的眼楮眯了起來。
在他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女孩兒一邊走一邊打電話,她穿的很清涼,胳膊上挎著一個漂亮而j ng致的手包,包里鼓鼓囊囊,不知裝的什麼。
女孩兒打電話非常專心,渾然不知有一只手已經悄悄拉開了她手包的拉鏈。
陳長安權衡一番,決定仗義一回。女孩兒挺漂亮的,要是英雄救美一回,說不定她願意以身相許,電視上不都這麼演的嗎?不過幫忙得講究點方式,車站這地方的小偷,那都一窩一窩的,得罪了一個,就得罪一堆。
陳長安加快腳步,冷不丁的一下撞在那女孩兒身上,把她撞的差點摔倒。他扶她站起來,在她耳邊悄聲說︰「小心你的包。」
女孩子不明就里,揉著肩膀委屈的說︰「什麼包?你撞的我好疼,連個對不起也不說嗎?」
模包的男人眼看到手的鴨子飛走了,冷冷的看了陳長安一眼,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開了。
陳長安見小偷沒有發難,不僅松了口氣,他扶著女孩兒的手叮囑道︰「以後出門小心一點……」
沒等他把話說完,身後一陣大力襲來,把他推的踉蹌幾步。他轉過身去,發現一個帶墨鏡的男人正冷冷的看著自己,還有幾個年輕人圍住了那個女孩兒正在噓寒問暖。
陳長安皺了皺眉頭,就要從這幫人身邊繞過去,不料一個穿著時尚的男人指著他冷聲道︰「這小子撞了可心妹妹連個對不起都不說,給我教育教育他,讓他懂點兒做人的道理。」
沒想到英雄救美的戲碼沒演好,又整了這麼一出白痴龍套的狗血劇情。陳長安眼楮微微眯起,淡淡的對那個女孩子解釋道︰「剛才有人要偷你的包,我情急之下才撞了你,如果非要我道歉的話,那麼對不起了。」
他說完抬步要走,旁邊的幾個人卻圍了上來,帶墨鏡的男人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罵道︰「小子,撞了人說句對不起就完了?那麼老子也要對不起你了,因為我馬上要臭揍你一頓!」
陳長安眼楮眯成了一條縫,死死盯著那個叫可心的女孩子,可心看了看手里的包,對身邊穿著時尚的男人說︰「王克明,算了吧,或許他真的是為我好呢,你看我的包拉鏈都被拉開了。」
被可心稱之為王克明的男人微笑著說︰「可心,你不知道這年頭壞人特別多,說不定他就是小偷,撞你就是為了偷你的包。如果不給他點教訓,以後他會做更多的壞事。」
「真的嗎?」可心半信半疑的看了看陳長安,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
王克明見狀對墨鏡男使了個眼s ,墨鏡男會意,揮拳照著陳長安的臉上打去,嘴里還罵道︰「土鱉!偷東西是嗎?」
陳長安身子一矮躲過了拳頭,跟著一腳踹在墨鏡男的小肚子上,將其踹倒在地。他冷冰冰的說︰「不識好歹的東西,我偷你媽x!」
王克明見手下人不濟事,臉上難堪,他對其余人吼道︰「愣著干什麼?還不一起上!」
其他幾個人頓時一擁而上,墨鏡男也從地上爬起來加入了戰團。陳長安在張莊村的霸主地位可不是動動腦子耍耍心眼就得來的,他j ng通一手野路子拳,襲襠撓臉啥招都敢使。墨鏡男和其他幾個嘍雖然人高馬大,一時間竟然佔不到上風,被陳長安搞的灰頭土臉。
不過終究是人多力量大,僵持了一會兒,陳長安就被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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