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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情比金堅300年

「崇禎皇帝?」

 噹一聲,我連人帶酒瓶子摔在了地上。

只覺得天旋地轉,頭重腳輕毛細血管正在無限放大,而心髒卻在急劇的收縮……,崇禎皇帝?這來頭太大了點吧。

崇禎是誰?大明朝最後一個皇帝,獨臂神尼的老爸。和李自成,吳三桂一起搶陳圓圓的猛男!我就是一天書不讀,光看武俠小說和腦殘電視劇也知道這位爺。

「那你,你就是獨臂神尼?哦對,你是太平公主!」我驚呼起來。

「你怎麼兩條胳膊?」

我覺得簡直是太驚奇了,太不可思議了,太他媽刺激了。

我居然在和獨臂神尼領?我們碉大娘居然是獨臂神尼??她居然在我們身邊生活了很多年???

她還喊我師傅,那我以前豈不是牛逼到極致?

秘密太多,發現太遲,我語無倫次,思路紊亂,內分泌失調,就像被五雷轟了頂一般。

「我是長平,不是太平。也不是什麼獨臂神尼。」田大娘,哦不,朱媺娖微微的一個嘆息,仰起臉。那眼楮里的深刻,簡直和馬里亞納海溝一樣的深不可測。

「什麼獨臂神尼,九難師太,阿九,帝女花之類的,都是後人胡鬧出來的東西。」她瞬間收起了深沉。

「公主,那你到現在多大?好幾百歲了吧。」我覺得我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的記憶有360歲。」她說。

「那我呢?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嗎?我是穿越的嗎?你為什麼喊我師傅?」我問的時候,兩眼發光。

穿越,多麼時尚和刺激的玩意兒,多麼牛叉的存在!

「你是原汁原味的現代人,和穿越沒關系。300多年前,在我還是長平公主姚禹還是京營將軍的時候,你就是我們的師傅,我和姚禹是戀人。」

還有這等狗血到令人激動到想尿尿的緋聞?

「我是因為奇遇,才帶著記憶來到這個世界,而你和姚禹是正常的輪回。所以,我知道你們,你們卻早就忘記了前世。可惜了,命中注定,我在今世遇見姚禹,卻要相差30多歲。」說著又是一身嘆息,嘆息里蘊藏了300多年的寂寞和不甘。

「我在輪回之前,被告知我和你們只有一次重逢的機會,而這次機會只能在300年後,所以我就在孟婆那里整整等了300年才投胎。和她處了300年的時間,早就處出了姐妹感情,她破天荒的沒給我喝那碗湯,她知道我一心要見著姚禹和你。如果沒了記憶,我又怎麼能找得到你們?我不能等了300年還見不到他一面,我不能找不到他,哪怕只有遠遠地一面。」

說到這里,她開始哭了起來。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300年的等待,也實在是漫長了些。

花花去災區,這才一個月不到,我就等到不耐煩。就因為等但幸苦,所以才會被任美美一蹴而就——我這麼寬慰著自己和任美美昨夜的擦槍走火。

「我是怎麼回事兒?你為什麼要叫我師傅呢?」我低聲的問。

「你是神仙。」

「我是神仙?不會吧,如果是,我怎麼會死呢?我怎麼這麼窮呢?連錢都變不出來。」我嘴巴張的老大老大。

「對我和姚禹來說,你就是神仙。當年,我們在最危難的時候,你突然出現。如果不是你,我們早就死了。其實,在這個時代,十幾年前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是多麼想沖上來給你行禮。可惜我不敢,我怕那個誓言會降臨,那就會害死你們,我不敢讓你們受傷害。」長平說話的口氣除了哀怨,還多了一些堅定。

「我後來怎麼樣啦?你怎麼現在又敢相認呢?」好吧,我承認,我還是語無倫次的。因為我自己真的是渾渾噩噩,腦子里面一團漿糊。

「在當年,我死了之後,姚禹也就跟著死了。你把我們葬在一起,然後也就在大家眼里失蹤,天下沒人知道你去了哪里。」她看著我,「你就宛如神龍一現,世間再無痕跡。不過你現在的這輩子,只是一個很平凡的凡人。」

「至于我現在敢和你們相認,是因為當時在投胎之前,和孟婆的約定。她說,如果在你們身邊出現了某個人,姚禹剛好又被人砍了三刀,而你還能像前世一樣繼續為他和我操心的話,我就可以和你們相認。如果著三個條件不具備,我無論認誰,誰都會飛來橫禍,而我也會馬上消失。孟婆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所以我一直不敢。如果不是那個人已經在你面前出現,如果不是這姚禹還我的三刀,我只怕今生都沒機會。」

「這該死的愛情,有這麼折磨人的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單叫人間真愛在,敢叫日月換青天!這些年來,你可是真辛苦了。但願你和姚禹從此以後兩情相悅,相守到老!」

我仰頭,一口喝掉一瓶啤酒。

「我和姚禹不會有結果的,師傅,我活不過一個禮拜。」她哭著。

「為什麼為什麼?」我一愣,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嗯,類似于寶島大腕馬景濤同志的那種嘶吼。

「這是我答應了孟婆的,這也是條件。」她滿臉是淚,「我已經很開心了,我看著他從小孩成長帥氣的青年,已經很滿足。等了300多年,我也就是為了見見他,這輩子能夠看著他長大,已經賺了。」

「簡直就是情比金堅百年孤獨和千年。姚禹對這些,一點都不知道?」

「他知道又能如何?他只是一個凡人,知道了徒增悲苦,不如讓他快快樂樂的活著。我知道天底下他曾是最愛我的人,這就足夠了。」大娘淒然一笑。

我不勝唏噓,一口接一口的喝著酒。

「師傅,孟婆說的那個會在你身邊出現的神秘人,就是那個乞丐,他是你的師兄。」

「是他?他是我的師兄?我怎麼一點印象沒有?」一想到那個可惡的禿子,我就沒有好心情。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在當年,他曾是和你一起出現的,你自己說他是你的師兄。」長平說。

「怪不得他突然神神叨叨的出現呢,一個勁兒的來糾結我,看來他和我還真是有點莫名其妙的失散多年的關系。明天我得找找他,他要是不把情況交代清楚,我就把他砍成十七八段。」我咬牙切齒。

我們蹈話期間,津胖子進來了三次,每次都帶著促狹的眼神。真想掐死他,這死胖子,腦袋里整天都想著什麼呢,不知道我是個月兌離了低級趣味的人嗎?

一直聊到深夜,我才能把這個前因後果弄了個大概。雖然還是東一塊西一塊的比較凌亂,但我已經可以從朱媺娖的述說里做出這樣的總結︰

當年,猛男李自成同志大軍北京,在攻打紫禁城的時候,禁衛軍在做著最後的拼死抵抗,那啥,這種情況一般也叫負隅頑抗。當時率領這支軍隊抵抗李自成的長官是一個年輕的將領,名喚姚禹。

姚將軍不但武藝高強,衷心耿耿,而且長得也是玉樹臨風。平時和手下士兵也是同甘共苦,有空還能扶個老過過馬路什麼的。這麼說吧,他就是一個思想品德比較好學習成績也很好的三好學生,這樣的學生當然是比較受老師和女同學歡迎的。所以呢,身居深宮的朱媺娖同學,對他也早就是芳心可可,恨不得以身相許。美人有心,英雄當然也須有意。我們的姚同學,對同樣德智體全面發展並且是校長千金的朱同學更是痴迷已久,幾乎是每天都要想念上個12時辰。

于是,大家總是會有意無意的,心照不宣的來一次偶遇啊護送啊什麼的。一來二去,時間長了,大家爺就索性挑明了說。于是乎,終于在一個月黑風高,無人入睡的夜里,他們之間邁出了愛情里面跨度最大也最重要的一步。雙方以坦誠的氣氛歡愉的思維進行了一場深入的了解。此後,初嘗歡愛的他們更加是一發不可收拾,一有機會就郎情妾意一番。那個叫愛情的東西,在相愛的人心里,更加的情深深雨蒙蒙月朦朧鳥朦朧。

然而,就在此時,李猛男來搗亂了。于是乎,姚朱二位同學經常雙雙督戰于城頭,並且身先士卒,潔白的愛情之花盛開在硝煙之中,越開越艷麗。

就在李猛男越攻越猛,皇城告急的時候,他們的身邊也出現了兩位神秘嘉賓,這兩位嘉賓,就是大娘口中的大路老師和他的師兄。從天而降的大路老師雖然沒能夠力挽狂瀾于即倒,但是卻作出了很多不可思議也極為準確的判斷,並幫助他們一步一步的走向光明。差一點就能讓他們蕩起雙江,手牽手的過上了幸福生活。

然而這時候一個叫趙光艷的武將向朱皇帝打了小報告,說是姚同學意欲勾引李猛男進城,而李猛男則許至以高官爵位之類的。氣量一向不大的朱皇帝大感惶恐,本著信其有不信其無的基本原則,立馬抓了姚同學,一頓爆揍還不解恨。終于在城破之時殺心大起,意欲揮刀剁之。

這時候,小朱同學為救情郎飛奔而至,以身作盾,連當她老爸的奪命三刀,使情郎免死于刀下。這又是個關鍵時候,關鍵先生大路老師依然從天而降,耍花腔救走了那對苦命鴛鴦。

…………

……這是一個黃昏的山崗,狗尾巴草漫山遍野。風,宛如情人的手,輕輕的拂過夕陽的眼眉。一個戰袍浴血的青年將軍跪在那里,滿臉悲戕;在他懷里是一個渾身殷紅的美貌女子,胸口還插著一把刀,奄奄一息。旁邊不遠處,站著一個神色不太看得清楚的人。

他們悲呼著,他們呢喃著,他們嘆息著,後來兩個年輕人都死了,那個年輕將軍是自殺的。神秘人將他們埋葬之後,仰天長嘯,轉身而去,沒入淺夜深野……

…………

朱媺娖在死了以後,因為記著我告訴她的話,也就是大家在300年後還能見面。所以並沒有立即去投胎,而是在孟婆那里住了下來。姚禹和我們則是該消失的消失,該投胎的投胎。一直就這麼過了300年,我和姚禹終于能在同時代出現,朱媺娖才開始投胎和我們相遇。直到我身邊出現了這個乞丐和姚禹被砍了三刀,她才敢來認我。

——這些,就是我從朱媺娖的言語里整理出來的前世故事。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在那里,也不知道我怎麼就成了她們的師傅,朱媺娖也不清楚,她說這些都是我在當年告訴她的。所以,我必須要找到那個可惡的禿子乞丐,或許,他清楚。

事情來得很突兀,也很詭異,我覺得我這將近三十年平凡的人生似乎要改變軌跡了。

原來我是多麼的平常度日,多麼的簡單而知足,多麼的自由而快樂。我那溫暖而簡樸的家里,有著母親的慈愛,兄長的憨厚,姐姐的關護;我在這里有個可以吃穿不愁的小書店,有一幫子性情相投的狐朋狗友可以早夕相處;我有一個雖然不是很漂亮很聰明,卻能對我全心全意的女朋友,雖然她有時候也會很凶也會賭氣,但那基本上都是我先惹的禍。

生活這東西,有酒有菜還有愛,這可是多麼的骨骼清奇容貌豐滿。這樣的簡單快樂,不會就此改變吧?我有些忐忑。

一夜無眠,輾轉反側到天亮。

7點多的時候,想起遠在災區的那個人,于是掏出手機,開始短信騷擾。

「豬頭,起來動一動。」

「你才豬頭呢,我就是不動。怎麼今天起來這麼早?」一會兒她就回了過來。

「想你想了一宿沒睡,就怕你和某個野男人勾搭上了。」

「掌嘴。」這次就兩字。不過很快又來了一條︰

「真懶得起來,不想動。我想你了。」

「想吧想吧,你不動,我動。」我回了個很曖昧的。

「你動吧,不過不許亂動。」那邊回的很快。

「這可由不得你,你知道我是多麼的不老實。」

「說的也是啊,我現在又管不著你,誰知你跟什麼人混在一起。」

「咳咳,台詞不對啊,你應該這麼說——你要是敢亂動,我就敢大聲的喊!」我笑嘻嘻的回著。

「好吧,你要是不敢動,你就是孫子。」

「對了嘛,這才上路,這才像我娘子,那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你要是對我客氣了,你就是豬!」呀哈,她居然囂張起來了。

「小美人,你準備受死吧,你現在已經是喊破喉嚨也沒用。」我婬邪著。

「就是不喊,我急死你。大清早的,就想勾引我啊。老實點,起床!」

「恩恩,等你回來,我再好好地傳授你洞玄子三十六式。886。」

那邊回了一個,就一個字,干淨利落。「滾。」

作者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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