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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神秘的乞丐和田大娘

第二天一直到快中午還躺在任美美的床上沒起來,因為渾身發軟。

倒是任美美飽受雨露而精神煥發,這會兒在浴室里舒舒服服的享受著著泡泡浴。

——一夜七次郎,實在是個光榮而艱巨的稱謂。

「老板老板,小蜜喊你去洗澡,老板老板,小蜜喊你去洗澡……」我的手機開始嗲嗲的響了起來,一看是津胖子的。

「有事稟報,沒事退朝。」我有氣無力的說到。

「看樣子還在睡覺嘛,聲音這麼嬌慵無限,昨夜又翻了哪一宮的牌?」那邊津胖子的笑聲猥瑣不堪。

「什麼話,花花不在身邊,我除了溫柔思念就是深刻思念。有屁有趕緊放。」

「那啥,路哥,我覺得我這酒吧的生意實在有點清淡,你給想幾個點子唄」。

「這還不容易?你多找幾個風騷的辣妹來,勁歌熱舞,動不動就掉一下肚兜露幾個點什麼的。我保證你生意立馬就火,別老是搞所謂的藝術原創,那東西當不得飯吃。要想混得好,必須往惡俗里搞!」

「所謂辣妹,什麼標準?」

「前凸後翹,沒有36D不要,越妖嬈越好,男人一見就能可恥到硬了的那種最好。」

「真知灼見!一語中的!你是賤男之王!」丫在那邊切切的笑道。

「滾,現在朕開始沐浴更衣。」說著就掛了電話,光跑進浴室。隨著任美美的一聲嬌嗔,浴室里又上演了一場時長達到一個小時的鴛鴦浴。

——人神共憤的第八次。

兩腿打著顫的回到書店,剛開門,鄰居田大娘就走了進來。

「小路,這是給你的餃子,上午剛包的。」說著把一個飯盒遞給我。

「大娘,你真客氣,你就是我親媽。咦,沒帶醋嗎?」我接過來,嬉皮笑臉著。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兒子,那就高興了。你先吃著,我把舊報紙整理一下。」田大娘說著就開始整理滿角落亂丟的廢棄報紙。

親善碉大娘是個可憐的孤寡老人,也不知怎麼地,一輩子就沒結過婚。原來在紡織廠工作,後來因為眾所周知的國家改革,不但沒弄到多少工齡工資和補貼,反倒是連生活費都被改到沒了著落。現在就靠國家的養老補貼和救助金活著,但這又怎麼夠維持呢?所以她還得不停的撿一些垃圾去賣,換點零碎。生活很辛苦,但是老人家的性格倒是很開朗,看著我們幾個全都像她親人似的,對我和姚禹尤其好。而我呢,幾乎所有的廢舊書籍和報紙全都給她留著,大娘也從不和我矯情。

田大娘一邊收拾著,一邊問我和花花的婚事。

「裝修房子的錢還是小錦那里借的。花花家開口要十萬彩禮錢,這個還真沒辦法,房貸一個月要還3000多,哪里還有錢買老婆嘛。」我啃著餃子哼哼哈哈。

「現在結婚的確是花費很大,可惜大娘沒錢幫你。」大娘說。

「大娘,哪能要你幫呢,花花不嫁我還能嫁給誰?我這也就是和她父母客氣,惹毛了我,先把兒子生下來,他們能咋地?」我笑道。

「你這張嘴啊,什麼話到你嘴里都會變味兒。不過,我就是喜歡听你這麼說話,你也總會有辦法的。」大娘展顏一笑,那一笑的風情悠遠而深邃。

…………

整個下午,就在一邊看店一邊打瞌睡。迷迷糊糊中,一個中年乞丐走了進來。

「老板,給幾個唄,晚飯還沒著落。」毫無禮貌的乞丐是個半禿子,有矮又瘦還長著幾根稀稀落落的長胡子,穿的居然是一件破破爛爛的playboy……

那形象,猥瑣至極。

「丐幫弟子?」我笑著模出一個硬幣遞給他。

「才一塊錢,有點少,一個泡面還要3塊呢。」乞丐望著我,一副很欠揍的表情。

我皺了一下眉,開始渾身找硬幣,結果只找出了一個,和幾張紅皮。

我把硬幣扔給他︰「看見了吧,湊不齊三塊,你再找別人弄一塊吧。」說著就要走。

「你不是有一百的嗎?我找九十九給你。」他說著掏出一個裝滿硬幣和小票的塑料袋子,在那里晃著,滿臉得色。

尼瑪,要飯要到如此霸氣側漏,這是何等的牛逼?

我白了他一眼︰「gotoyoumather……,滾!」

「不給就不給,何須說鳥語。錢財需要輕輕放下,生命需要重重提起……。」禿頭乞丐悻悻的望了我一眼,嘮叨著退了出去。

「老板老板,小蜜喊你去洗澡,老板老板,小蜜喊你去洗澡……。」

電話又響起來,一看是李彬的。

「快到阿貴診所來,姚禹被人砍了。」電話里李彬的聲音很急,說完就掛。

姚禹被人砍?這家伙連殺雞都不敢,會惹事兒?

不及多想,趕緊關了門去阿貴的小診所。

…………

還在診所門外就能听見那個診所的老板兼主任醫生兼護士兼財務兼清潔工的阿貴在大聲叫罵著。

「以為老子是扁鵲再世華佗復生啊,都被砍成這樣兒啦,還往我這小診所送。你看看,這一刀,再上去一點就能直接太監了他;這一刀,往下一點,連闌尾都不用割了;還有這一刀往左一點,還不得讓他成為獨臂神尼……」

「是獨臂神僧吧。」李彬的聲音在阿貴狂飆的聲浪里,渺小的如同汪洋里的一只船。

「媽的,一連三刀都砍不死你丫,賤命真硬。」阿貴開始對著躺著的姚禹罵著。

見我進來,阿貴更加的火氣高漲。

「要不是跟在你後面學的壞,姚禹會這麼的流氓成性?會被人弄成這樣?連包皮都差點被割?」

「什麼情況啊這是,我連什麼事兒都不知道,你胡咧咧什麼呢。再說,丫早就青出于藍,已經下了山門很多年。」我也沒好氣。

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姚禹無心的調戲了某女子,結果被小混混練了一把凌遲。

事情很簡單,姚禹和李彬在面攤吃東西的時候,旁邊的桌上坐了兩個年輕美女。李彬還算老實,只顧著埋頭苦吃,而姚禹卻在不停地對鄰座女子進行品頭論足。一會兒說她們的妝化的像站街女,一會兒說她們的比例不太好,一會兒說她們的翹的不夠精致等等,這些廢話還全被美女們給听了個一清二楚。人家素質高,根本就沒和姚流氓計較,一言不發的就起身就走。不過在三分鐘後,正當姚禹被一個鹵雞蛋噎到瞠目結舌的時候,進來了兩個年輕人。二話不說,掄起西瓜刀,就往姚禹身上一陣招呼,然後干淨利落的飄然而去。前後不到半分鐘,按李彬的說法是,感覺自己才抬起頭來,就已經只能看見姚禹的萎頓落地和殺手們飄逸的背影。

「活該啊,耍流氓的下場。」了解完情況,我朝著昏迷的姚禹狠狠的啐了一口。

這時候,門呼啦一下被推開了,進來的是胡漢奸。

「怎麼回事?姚禹的小被剁掉啦?一寸都沒留下?」丫張嘴就問。

「叫什麼叫?在我這兒,就是斷了也能給他接起來!媽的,姚禹的包皮可真長,這次算是免費給他割了。那一刀,省老子一半事兒。」阿貴白了一眼胡漢奸,然後唉聲嘆氣。

我們全都唉聲嘆氣……

「疼死老子了……」床上的姚禹,突然有氣無力的叫了一聲。

我們趕緊圍了上去,只見丫滿頭大汗,神色慌張,吃力的伸手往褲檔一模,然後噓了一口長氣。

「媽呀,還在啊,還在就好。」

我們集體石化……

又是呼啦一聲,有人撞門進來,這一次居然是田大娘。

「姚禹怎麼啦?沒事兒吧。」看得出來,田大娘的臉色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緊張,丫是直接撲向病床的。

「沒事沒事,有再世華佗阿貴在呢。」我扶著她,寬慰著。

「姚禹,你可不要有事啊。小貴,你一定要把他治好……嗚……」,田大娘望著身上纏滿了繃帶的姚禹,居然哭了出來。

這大娘,對我們的感情,簡直是大愛無疆!

「你放心,大娘,我絕不會讓他有事。」阿貴在一邊應和著。

「篤篤,篤篤。」有人在敲門,我過去打開,一看居然又是那個欠抽的乞丐。

「你煩不煩哪?哪有你這樣死逮著一個人不放的?要飯也得有點節操和人品吧。真把我惹毛了,找十七八個兄弟把你剁成十七八段!」我罵著。

「惹毛了你,又能怎麼樣呢?你的快樂悲傷,又何異于這世界的是非錯落?」禿子似笑非笑的盯著我,滿口禪機。

我被他氣到樂了,這年頭,乞丐還真有文化,一開口就是作協的水平,

「作家?磚家?思想家?」我陰沉沉的盯著他。

「三十年眾生牛馬,六十年諸佛龍象。」禿子嘴里依然平靜,望著我的眼神卻是如同熱情的沙漠,閃爍著曖昧的光芒。

半響,見我表情木訥沒有什麼反應,便對我眨了一下眼,撂下一句話,飄然遠去。

——「去吧去吧,如同來了來了;我在等你的地方等你,如同你在冥冥之中苦苦守候我……」

「有病,文化病!」我望著他妖嬈的背影,狠狠的罵道。

打發掉文化乞丐,回過頭來,卻見田大娘在怔怔的望著我,泫然欲泣,一片迷離。

「怎麼啦大娘,你這麼看著我,讓我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我說。

「小路,這里交給他們看著,小禹沒什麼大礙。我有點事要和你談談。」大娘說。

我點頭︰「那就去輪回酒吧坐坐。」

來到輪回酒吧,胖子正坐在那里自彈自唱。

「胖子,給個小包,然後送點啤酒和吃的來。」我沖他打了個響指。

「喲,這不是田大娘嘛,真是稀客,三號包廂。」胖子干淨利落的應承下來。

剛帶著田大娘閃入包廂,後面就听的胖子傳來一聲大吼︰「那個誰,往三號搬兩箱啤酒進去,最便宜的。」

開了兩瓶啤酒,地給她一瓶︰「能喝點?」

大娘接過,笑道︰「我的酒量,可比你好多了。」

「是嗎?那我也沒見你喝過嘛。」我笑道,我的酒量確實不怎麼樣。

「我已經300多年沒喝過一滴。」田大娘黯然道。

「多少年?300年?大娘,真會開玩笑,你以為你是狐仙?」我喝了一口。

「是真的,師傅。」大娘站了起來,對著我像古人一樣的側腰一福。

喊我師傅?古人做派?有狀況!

大娘的說話和行為太詭異,我突然感覺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的都豎了起來,也感覺包廂里開始彌漫著一股妖異的氣氛。

「大娘,你,你干什麼?」我舌頭有點打結,不自覺的開始往後移動。

「別怕,我不是鬼怪,而且這些年你還不了解我嗎?」大娘笑道,打開全部的燈。

燈光加強,再加上和她十幾年的相識,于是心里稍稍的安下來。

「那啥,我是怕你被鬼上身……。「說著嘿嘿一笑。

「師傅,我給你看一樣東西。」大娘說著就開始月兌衣服。

我眼楮瞪的老大,不知道她要干嘛。響穿的少,她只穿了一件長袖體恤。

解開後,便露出了胸口那一對干癟下垂的。

「大娘,你什麼意思?我這人雖然平日里嘻嘻哈哈,但是基本上還算得上是正派嚴謹,品德高尚……」

「你說什麼呢?我的年紀就是當你媽媽也綽綽有余。」田大娘白了我一眼。手指著胸口,「你仔細看看,我這里的三個刀疤。」

確實,在她的胸口,分布著三個年代久遠的傷疤。

「這幾個傷疤,看來有點年月,你小時候弄傷的吧。」我說。

「已經360年了,師傅。」她淡淡地說。

我又是一陣暈眩。尼瑪,別老是嚇唬我行吧。

「大娘,姚禹也就是受了點不重的傷而已,你無須擔心過度以至于亂了神智。我這麼年輕怎麼是你師傅?再說,哪有360年的陳年傷疤?」我趕緊喝了口酒,壯膽。

「好吧,你不要吃驚,接下來我和你說的話,都是事實,雖然你會不相信,但絕對都是真的。」大娘一點開玩笑的樣子都沒有。

「好,你說,我听。」我也正經的回答,看來事情不會很簡單。

「我其實還有個名字,叫朱媺娖。」她笑道,喝了口酒。

「朱媺娖?豬沒錯?」我皺著眉念叨著,這名字諧音的厲害。

「我父親叫朱由檢。」

「朱由檢?這個名字很熟悉,就是一下子想不起來。嗯,真的很熟悉。」我想了一會兒,還是沒頭緒。

「真不知你開的是什麼店,一天到晚都看著滿屋子的書籍,居然連這個名字都不知道。」大娘笑著。

「他是大明朝最後一個皇帝,崇禎皇帝。」作者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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