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皇帝?”
哐噹一声,我连人带酒瓶子摔在了地上。
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重脚轻毛细血管正在无限放大,而心脏却在急剧的收缩……,崇祯皇帝?这来头太大了点吧。
崇祯是谁?大明朝最后一个皇帝,独臂神尼的老爸。和李自成,吴三桂一起抢陈圆圆的猛男!我就是一天书不读,光看武侠小说和脑残电视剧也知道这位爷。
“那你,你就是独臂神尼?哦对,你是太平公主!”我惊呼起来。
“你怎么两条胳膊?”
我觉得简直是太惊奇了,太不可思议了,太他妈刺激了。
我居然在和独臂神尼领?我们碉大娘居然是独臂神尼??她居然在我们身边生活了很多年???
她还喊我师傅,那我以前岂不是牛逼到极致?
秘密太多,发现太迟,我语无伦次,思路紊乱,内分泌失调,就像被五雷轰了顶一般。
“我是长平,不是太平。也不是什么独臂神尼。”田大娘,哦不,朱媺娖微微的一个叹息,仰起脸。那眼睛里的深刻,简直和马里亚纳海沟一样的深不可测。
“什么独臂神尼,九难师太,阿九,帝女花之类的,都是后人胡闹出来的东西。”她瞬间收起了深沉。
“公主,那你到现在多大?好几百岁了吧。”我觉得我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的记忆有360岁。”她说。
“那我呢?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吗?我是穿越的吗?你为什么喊我师傅?”我问的时候,两眼发光。
穿越,多么时尚和刺激的玩意儿,多么牛叉的存在!
“你是原汁原味的现代人,和穿越没关系。300多年前,在我还是长平公主姚禹还是京营将军的时候,你就是我们的师傅,我和姚禹是恋人。”
还有这等狗血到令人激动到想尿尿的绯闻?
“我是因为奇遇,才带着记忆来到这个世界,而你和姚禹是正常的轮回。所以,我知道你们,你们却早就忘记了前世。可惜了,命中注定,我在今世遇见姚禹,却要相差30多岁。”说着又是一身叹息,叹息里蕴藏了300多年的寂寞和不甘。
“我在轮回之前,被告知我和你们只有一次重逢的机会,而这次机会只能在300年后,所以我就在孟婆那里整整等了300年才投胎。和她处了300年的时间,早就处出了姐妹感情,她破天荒的没给我喝那碗汤,她知道我一心要见着姚禹和你。如果没了记忆,我又怎么能找得到你们?我不能等了300年还见不到他一面,我不能找不到他,哪怕只有远远地一面。”
说到这里,她开始哭了起来。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300年的等待,也实在是漫长了些。
花花去灾区,这才一个月不到,我就等到不耐烦。就因为等但幸苦,所以才会被任美美一蹴而就——我这么宽慰着自己和任美美昨夜的擦枪走火。
“我是怎么回事儿?你为什么要叫我师傅呢?”我低声的问。
“你是神仙。”
“我是神仙?不会吧,如果是,我怎么会死呢?我怎么这么穷呢?连钱都变不出来。”我嘴巴张的老大老大。
“对我和姚禹来说,你就是神仙。当年,我们在最危难的时候,你突然出现。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死了。其实,在这个时代,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是多么想冲上来给你行礼。可惜我不敢,我怕那个誓言会降临,那就会害死你们,我不敢让你们受伤害。”长平说话的口气除了哀怨,还多了一些坚定。
“我后来怎么样啦?你怎么现在又敢相认呢?”好吧,我承认,我还是语无伦次的。因为我自己真的是浑浑噩噩,脑子里面一团浆糊。
“在当年,我死了之后,姚禹也就跟着死了。你把我们葬在一起,然后也就在大家眼里失踪,天下没人知道你去了哪里。”她看着我,“你就宛如神龙一现,世间再无痕迹。不过你现在的这辈子,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凡人。”
“至于我现在敢和你们相认,是因为当时在投胎之前,和孟婆的约定。她说,如果在你们身边出现了某个人,姚禹刚好又被人砍了三刀,而你还能像前世一样继续为他和我操心的话,我就可以和你们相认。如果着三个条件不具备,我无论认谁,谁都会飞来横祸,而我也会马上消失。孟婆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我一直不敢。如果不是那个人已经在你面前出现,如果不是这姚禹还我的三刀,我只怕今生都没机会。”
“这该死的爱情,有这么折磨人的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单叫人间真爱在,敢叫日月换青天!这些年来,你可是真辛苦了。但愿你和姚禹从此以后两情相悦,相守到老!”
我仰头,一口喝掉一瓶啤酒。
“我和姚禹不会有结果的,师傅,我活不过一个礼拜。”她哭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愣,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嗯,类似于宝岛大腕马景涛同志的那种嘶吼。
“这是我答应了孟婆的,这也是条件。”她满脸是泪,“我已经很开心了,我看着他从小孩成长帅气的青年,已经很满足。等了300多年,我也就是为了见见他,这辈子能够看着他长大,已经赚了。”
“简直就是情比金坚百年孤独和千年。姚禹对这些,一点都不知道?”
“他知道又能如何?他只是一个凡人,知道了徒增悲苦,不如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我知道天底下他曾是最爱我的人,这就足够了。”大娘凄然一笑。
我不胜唏嘘,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
“师傅,孟婆说的那个会在你身边出现的神秘人,就是那个乞丐,他是你的师兄。”
“是他?他是我的师兄?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一想到那个可恶的秃子,我就没有好心情。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在当年,他曾是和你一起出现的,你自己说他是你的师兄。”长平说。
“怪不得他突然神神叨叨的出现呢,一个劲儿的来纠结我,看来他和我还真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失散多年的关系。明天我得找找他,他要是不把情况交代清楚,我就把他砍成十七八段。”我咬牙切齿。
我们蹈话期间,津胖子进来了三次,每次都带着促狭的眼神。真想掐死他,这死胖子,脑袋里整天都想着什么呢,不知道我是个月兑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吗?
一直聊到深夜,我才能把这个前因后果弄了个大概。虽然还是东一块西一块的比较凌乱,但我已经可以从朱媺娖的述说里做出这样的总结:
当年,猛男李自成同志大军北京,在攻打紫禁城的时候,禁卫军在做着最后的拼死抵抗,那啥,这种情况一般也叫负隅顽抗。当时率领这支军队抵抗李自成的长官是一个年轻的将领,名唤姚禹。
姚将军不但武艺高强,衷心耿耿,而且长得也是玉树临风。平时和手下士兵也是同甘共苦,有空还能扶个老过过马路什么的。这么说吧,他就是一个思想品德比较好学习成绩也很好的三好学生,这样的学生当然是比较受老师和女同学欢迎的。所以呢,身居深宫的朱媺娖同学,对他也早就是芳心可可,恨不得以身相许。美人有心,英雄当然也须有意。我们的姚同学,对同样德智体全面发展并且是校长千金的朱同学更是痴迷已久,几乎是每天都要想念上个12时辰。
于是,大家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心照不宣的来一次偶遇啊护送啊什么的。一来二去,时间长了,大家爷就索性挑明了说。于是乎,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无人入睡的夜里,他们之间迈出了爱情里面跨度最大也最重要的一步。双方以坦诚的气氛欢愉的思维进行了一场深入的了解。此后,初尝欢爱的他们更加是一发不可收拾,一有机会就郎情妾意一番。那个叫爱情的东西,在相爱的人心里,更加的情深深雨蒙蒙月朦胧鸟朦胧。
然而,就在此时,李猛男来捣乱了。于是乎,姚朱二位同学经常双双督战于城头,并且身先士卒,洁白的爱情之花盛开在硝烟之中,越开越艳丽。
就在李猛男越攻越猛,皇城告急的时候,他们的身边也出现了两位神秘嘉宾,这两位嘉宾,就是大娘口中的大路老师和他的师兄。从天而降的大路老师虽然没能够力挽狂澜于即倒,但是却作出了很多不可思议也极为准确的判断,并帮助他们一步一步的走向光明。差一点就能让他们荡起双江,手牵手的过上了幸福生活。
然而这时候一个叫赵光艳的武将向朱皇帝打了小报告,说是姚同学意欲勾引李猛男进城,而李猛男则许至以高官爵位之类的。气量一向不大的朱皇帝大感惶恐,本着信其有不信其无的基本原则,立马抓了姚同学,一顿爆揍还不解恨。终于在城破之时杀心大起,意欲挥刀剁之。
这时候,小朱同学为救情郎飞奔而至,以身作盾,连当她老爸的夺命三刀,使情郎免死于刀下。这又是个关键时候,关键先生大路老师依然从天而降,耍花腔救走了那对苦命鸳鸯。
…………
……这是一个黄昏的山岗,狗尾巴草漫山遍野。风,宛如情人的手,轻轻的拂过夕阳的眼眉。一个战袍浴血的青年将军跪在那里,满脸悲戕;在他怀里是一个浑身殷红的美貌女子,胸口还插着一把刀,奄奄一息。旁边不远处,站着一个神色不太看得清楚的人。
他们悲呼着,他们呢喃着,他们叹息着,后来两个年轻人都死了,那个年轻将军是自杀的。神秘人将他们埋葬之后,仰天长啸,转身而去,没入浅夜深野……
…………
朱媺娖在死了以后,因为记着我告诉她的话,也就是大家在300年后还能见面。所以并没有立即去投胎,而是在孟婆那里住了下来。姚禹和我们则是该消失的消失,该投胎的投胎。一直就这么过了300年,我和姚禹终于能在同时代出现,朱媺娖才开始投胎和我们相遇。直到我身边出现了这个乞丐和姚禹被砍了三刀,她才敢来认我。
——这些,就是我从朱媺娖的言语里整理出来的前世故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那里,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成了她们的师傅,朱媺娖也不清楚,她说这些都是我在当年告诉她的。所以,我必须要找到那个可恶的秃子乞丐,或许,他清楚。
事情来得很突兀,也很诡异,我觉得我这将近三十年平凡的人生似乎要改变轨迹了。
原来我是多么的平常度日,多么的简单而知足,多么的自由而快乐。我那温暖而简朴的家里,有着母亲的慈爱,兄长的憨厚,姐姐的关护;我在这里有个可以吃穿不愁的小书店,有一帮子性情相投的狐朋狗友可以早夕相处;我有一个虽然不是很漂亮很聪明,却能对我全心全意的女朋友,虽然她有时候也会很凶也会赌气,但那基本上都是我先惹的祸。
生活这东西,有酒有菜还有爱,这可是多么的骨骼清奇容貌丰满。这样的简单快乐,不会就此改变吧?我有些忐忑。
一夜无眠,辗转反侧到天亮。
7点多的时候,想起远在灾区的那个人,于是掏出手机,开始短信骚扰。
“猪头,起来动一动。”
“你才猪头呢,我就是不动。怎么今天起来这么早?”一会儿她就回了过来。
“想你想了一宿没睡,就怕你和某个野男人勾搭上了。”
“掌嘴。”这次就两字。不过很快又来了一条:
“真懒得起来,不想动。我想你了。”
“想吧想吧,你不动,我动。”我回了个很暧昧的。
“你动吧,不过不许乱动。”那边回的很快。
“这可由不得你,你知道我是多么的不老实。”
“说的也是啊,我现在又管不着你,谁知你跟什么人混在一起。”
“咳咳,台词不对啊,你应该这么说——你要是敢乱动,我就敢大声的喊!”我笑嘻嘻的回着。
“好吧,你要是不敢动,你就是孙子。”
“对了嘛,这才上路,这才像我娘子,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要是对我客气了,你就是猪!”呀哈,她居然嚣张起来了。
“小美人,你准备受死吧,你现在已经是喊破喉咙也没用。”我婬邪着。
“就是不喊,我急死你。大清早的,就想勾引我啊。老实点,起床!”
“恩恩,等你回来,我再好好地传授你洞玄子三十六式。886。”
那边回了一个,就一个字,干净利落。“滚。”
作者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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