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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昌邑陶公受害 下邳奉先吟詩

陶謙話畢,乃欲領眾人出廳,陳登厲聲曰︰「左右壯士何在!」。♀帳外三百刀斧聞之持器而出,竟將大門堵住,陶謙見狀,已明事由,撥劍而出,沉聲曰︰「汝等欲軾主救榮乎?」。曹豹大喝一聲,揮劍直取謙頭,鏗的一聲,竟是副將糜芳擋住,陳圭以目逼芳曰︰「汝兄既降歸明主,何已執迷不悟?」。芳壯聲曰︰「青山可改,忠心不二,此生必隨陶公左右,誰敢軾主,吾必先殺之!」。陳登知糜家為徐州大戶,與糜竺共事必不可免,不如留其兄弟一命。乃揮手謂曰︰「也罷,人各有志,吾不強求!袁紹亦非賢主,公等好自為之」。陶謙見眾人讓路,也不多說,領著二百來騎往臨淄而去。

卻說陶謙一路向北,途經瑯琊境內,遇一伙強盜,領頭識得是徐州牧,料其必攜重金以投袁紹,見人數不多,乃吹號集結千余同伙,與大道兩側伏擊之,陶謙已無唆使之將,獨糜芳為其擋刀,戰之不勝,二人只能棄眾奔走,賊眾馬快,眼看就要擒住,山上轉出一隊人馬,直撲賊將,不三合,斬之,再殺數人,群賊方棄械而退,待那人走近,細看乃識得是臧霸,陶謙扶霸泣曰︰「人言虎落平陽遭犬欺,吾身側已無大將,幸有宣高救之,心甚慰也!」。便與霸同行,臧霸馬上暗忖︰吾本欲投本初,卻愁無進見之禮,今乃天賜也!」。《》

眾人空月復而行,一日至昌邑縣內,因此處曾為黃巾重鎮,屢受戰亂,民皆外逃,至使百無人煙,見風起雲色,天欲墜雨,眾人乃尋著一殿破廟暫避,糜芳見陶謙數日,乃領三五騎入林打獵。不多時,陶謙實在難支,餓暈過去,霸乃撥刀割其首,以錦布包裹,單騎投臨淄來見高覽,高覽欲收人頭厚葬,霸恐降其功勞,連夜攜裹渡江北上,經南皮縣內被張郃擒拿,壓入城內來見袁紹。本初見來人手持一物,言陶謙人頭,待打開看時,已凍成冰狀,使人熱水澆之,方識得是陶謙。袁紹喝左右曰︰「來人,速將此人拿下,明晨向南設壇殺之,以祭陶公在天之靈!」。

霸見眾將撲上,乃問不解,本初答曰︰「陶公久冶徐州,曾為廷官,以震三輔,為大漢立下汗馬功勞,天下臣民盡相敬仰,今屈死于一敗寇手中,吾當為其復仇,以正視听!」。言罷令人將臧霸拖入大牢,以待發落。許攸聞訊前來勸曰︰「若殺歸順之將,恐日後無人來投,不如以囚徒替之,留一驅馳之將」。田豐在側思曰︰「前日主公修書勸陶謙來降,不想斃命途中,天下人若聞之必遷怒河北,恐不得民心也,今殺臧霸,為陶公討還公道,以區區裨將換徐州民心,何樂不為也!」。袁紹乃從田豐主見,許攸不悅而退。

卻說袁紹壇殺臧霸,厚葬陶謙,向天子討詔,追謚為揚武將軍,乃檄告天下,以平民怨。此訊傳入徐州,舊臣與州民感平日之恩,皆淒然淚下。不少民眾以悲生恨,切將大仇歸附于玄德名下,任城、魯國、東海三縣一日三反,玄德使趙雲、呂布、蔣欽領軍征討,方得平息,然內外憤憤之怒如待燃之薪,一遇明火,亦能燎原。玄德日夜無眠,乃免徐州百姓半年賦稅,方得安寧。

備乃密尋陳登問曰︰「今民憤雖平,然欲冶理州郡,須令眾心誠服,以公之見,吾當如何作為?」。登曰︰「俗語言,士人乃民之口舌也,若取民心,應先得士人擁戴,如今徐州大戶莫過于糜、曹、孫三家,若冶徐州,須從此處下手!」。備乃暗記之,不日令人解封下邳庫府,挑選重禮三份,分送三家,以賞歸降之功。,糜竺、曹豹連夜將所送之物退回,親自入府道謝曰︰「末將等帶罪之人,豈敢無故受禮,早知皇叔領軍,賞罰分明,不動百姓一鍋一瓢,今若為吾等輕開府庫,恐日後非議!」。備乃無奈,請二人炊酒。

席間,備乃問徐州戶口、存糧、車馬數量與糧食種類及分布情況,糜竺一一做答,無絲毫差錯,玄德暗自欽佩,又問軍中大小將領姓名籍貫,兵甲武器存放位置,匪徒盤居山林地勢等,曹豹口若懸河,毫不含糊。頓感此二人于徐州大有用處。與飲至深夜,劉備命趙雲備好車馬,送二人回府,見陳登廂房燈火,乃扣門而入曰︰「今糜曹二家雙至,為何不見孫氏應約,還望元龍點撥!」。陳登執出所寫之書曰︰「孫氏當家孫乾,自公佑,北海人氏,曾游商于吳郡一帶,富可敵城。黃巾之亂時,徐州又遭蝗災,二相為難,民不聊生,乾聞之,乃解大船十數只,押糧萬擔來施,後得名士鄭玄所薦,任徐州從事,因阻軍攻打北海,受陶公責罰,乃席卷家資投公孫度而去,家里尚有其弟撐事,卻也做不得主,故來謝恩!吾正欲寫書勸其來降,不知應否」。

備伏地而拜曰︰「元龍真乃吾之蕭何也!」。乃執所書閱之,頻頻點頭贊許。陳登見之又曰︰「主公正值壯年,成大業者,豈能無家室乎,吾聞糜竺、曹豹皆育女兒,正值青春之際,來日可借宴請諸將家眷觀之,若有中意,可令不才作媒,攝合兩家接親,如此徐州穩固也!」。劉備臉上一紅,連忙置卷曰︰「漢室垂危,大業,何以家為!此計實不敢當」。陳登起身伏地曰︰「吾十歲離家,輾轉天下十數州,尋得英明之主,今與君之不易,忘莫負忠臣之望也!」。

玄德扶之曰︰「如此,改日再論,今夜已晚,先生好生休息!」。說罷轉身離去,獨留陳登呆坐,感劉備之心變化萬千,實在難已捉模,入內遙醒老父曰︰「以父親大人之見,劉備果真為可輔之主乎?」。圭坐起撫須曰︰「冶世以暴虐而亂,亂世以仁德而冶,故當今之天下,非仁義之君不可冶也!」。登乃大悟,不待日出,乃直奔糜曹二府曰︰「今公等雖降,然為新投之將,必難受主公信戴,因以連親之計合之,使同舟共濟,方不受疑,乃保一方安定!」。二人听之有理,答應攜女赴宴。

正值隆冬十二月,天地冰封,雪飄萬里,中原大地盡皆休兵,劉備乃安心許多,一時興起,借賞梅為由宴請大小將領,並押木炭美酒十數車往壽春予關張驅寒。玄德于郡府內舉酒祝曰︰「冬雪紛飛,大地蒼茫,吾漢十三州盡罷刀兵,暫還天下太平,吾等子民因舉酒共賀啊!」。眾人聞之,老少舉酒,共炊一杯,陳登起身曰︰「主公今日既以梅花相邀,諸位才子佳人當附詩詠梅才對!」。呂布興起,大喝曰︰「征戰殺場為吾先鋒,此詩也因由吾起頭!」。眾將大笑不止。

趙雲笑曰︰「諸位莫笑呂兄,話說絕色天下之第一美女貂禪當年並非好武之人,乃相中吾兄滿月復之經綸,方才以身相許之!」。話完,又惹滿堂大笑。劉備見呂布臉色難堪,乃止眾人曰︰「諸君莫笑奉先痛處,洛陽一戰,走失此女,至今其下落,不過奉先大可放心,吾軍每到一處,必先遣人尋遍四處,若能尋著,必親主婚事,還天下英雄美女之傳說也,今日還請奉先吟詩一首,以泄相思之情!」。見眾人又笑,布乃抖然起身,旁邊曹豹嚇一大跳,竟連人帶杯摔于桌下,呂布忙扶起笑曰︰「吾也,乃欲吟詩一首,公莫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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