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是個挺不錯的地方,我也很好,彼得。♀
漫長的等待之中蘇栗把這條短信發了出去,接下來就看到一雙包裹在純黑鉛筆套裙和肉色絲襪下的腿筆直地站到了眼前,她的視線上移,看著對面懷抱一疊文件夾表情肅冷的女人,「我還有什麼要辦的入學手續嗎,夫人?」
「不需要了,明天一早來這兒報到,我會將你帶到你的新班級,史黛西小姐。另外,根據你母親的要求……我們休斯頓公學跟一家著名企業有著密切的合作,他#**小說
新生咨詢處的負責人,「那家企業原本做軍火研銷,但幾年前關閉了這方面的業務,現在主要從事能源科技——我想這會讓你十分滿意,史黛西小姐。」
「希望如此。」
她根本不想去做什麼實習……可誰叫這是格溫史黛西她母親的意思,她根本無從辯駁反對。
蘇栗深吸一口氣︰「我能問一下那家企業的名字嗎?」
「斯塔克。斯塔克工業。」
對方翻開文件夾,語調刻板而公式化地回答了她,想了想,又遞過去一張B5規格的證明復印件,「待會兒拿著這個去斯塔克大樓填份申請表就可以了。」
斯塔克……?
蘇栗莫名覺得有些耳熟,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曾經在什麼地方听過這個名字,于是她點了下頭把紙張接過來對折,塞進了隨身的挎包里。
混合了蜘蛛基因的身體一開始確實給她的生活造成了諸多不便——譬如最初力量強度和□黏性並不能收放自如,在為此經歷了若干次令人尷尬的災難後,她終于漸漸習慣了這副嶄新的、甚至有點月兌離正常人範疇的軀體。
她緩步走在通往一層的樓梯上,右手控制力道淺淺搭著扶手。
這是到達紐約的第二天,就這麼在申請入學中忙忙碌碌地度過了。
毋庸置疑的,以後的每一天她都要先在這個休斯頓公學度過一整天安靜平和、充滿朝氣的校園生活,然後再去什麼斯塔克工業實習,周而復始,跟在奧斯庫公司沒什麼兩樣……為什麼格溫史黛西的父母那麼執著于讓她去實習?!
等、等等,斯塔克工業……?
她的手驟然一捏,木質扶手上立刻凹陷分明的指痕。
走出休斯頓公學的大門隨手欄了一輛出租車,在她報出「斯塔克大樓」的名字以後對方就一臉了然地發動了汽車,她甚至沒來得及說出具體的地址——不過好像也不需要了。
那棟現代化的摩天大廈在這幾年間看似經過大幅度的修繕和改建,蘇栗差點沒認出來這就是昔日瑪利亞程序自毀、馬克機體墜亡的地方,她高高地仰著脖子直到後頸酸痛,才勉強分辨出直聳入雲端的頂層巨大而顯著的五個字母——「STARK」。
果然是那家伙的作風沒錯……
蘇栗走進了熱感應自動門,經過嚴密而快捷的超聲掃描後第二層防彈玻璃安全門被打開,她得以暢通無阻地走到了前台接待處,將手中休斯頓公學開具的證明送了過去。
馬上她的面前就撂起了一份印刷整齊的個人信息表格。
「小姐,」
在運筆刷刷填寫的過程中,蘇栗屈起手指叩了叩前台高及胸部的桌面,故作不經意地隨口問道,「斯塔克工業的BOSS……他是不是叫托尼?」
對方百忙之中抽出空來看了她一眼,答得理所應當︰「當然。托尼•斯塔克先生,集天才、億萬富翁、英雄的頭餃于一身,紐約沒人不認識他。」
看來她猜得沒錯,她又回到了之前曾經來過的世界——只不過時間跨度顯然有點大。
但是有一點令她格外不解——
「……英雄?」
「你從那麼遠的地方搬過來,沒听說過斯塔克先生也情有可原。」
對方拿過她填好的申請表,目光在寫有「曾住地」的地方停留了一下,「斯塔克先生幾年來研制了無數套鋼鐵制的戰甲,忙于奔波在世界各地懲惡揚善……我們都叫他‘鋼鐵俠’。」
……幾年不見,戰甲型號和稱號都更新換代了?這個「鋼鐵俠」可比原本的「鐵罐人」要高端洋氣不少。
蘇栗嘴角一抽。
對方接著說道︰「實習期從明晚開始,現在你可以去二層找一位規劃管理員,讓他先帶你去參觀方舟反應堆。」
方舟反應堆?……那有什麼稀奇的。之前托尼胸口的微型反應堆還給她提供過能源呢。
就這樣,蘇栗開始了久違的「普通人」的生活——除了偶爾會順道解決幾個路遇的盜竊犯和搶劫犯,其余的時間里她都盡心盡力地扮演者一個正常女高中生的角色。這個世界祥和得過了頭,她根本找不到死亡回歸的方法,而且……而且格溫•史黛西的父母對她很好。
所以她暫時並沒有急著離開。
經過她半月有余的觀察,電視上時不時有關于斯塔克集團環保項目進程的跟蹤報道,笑容滿面的托尼也經常出現在各類訪談上,她卻一直沒機會見到他本人——畢竟他們現如今的社會階層過于懸殊,有幾次她就看見他的專車之一橫行霸道地停在大門口,可是還沒等見到他從車上下來就已經被蜂擁而至的人潮擠到了一邊。
但比起托尼,蘇栗更想見見賈維斯——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如他所願、更像個「人」了?
思緒至此,她忽然沒了寫作業的心思。把趕到一半的論文合起來,她全身放松地伸了個懶腰,拿起了不久前進門時史黛西夫人交給她的快遞——看樣子是從帕克家寄來的。
用裁紙刀將密不透風的包裹割開,蘇栗首先從里面翻出了一張硬質卡片︰
這是我研制的吐絲裝置和蜘蛛套裝,送給你,格溫_
——卡片上沒有署名,但她辨認出了彼得•帕克的字跡。
吐絲裝置和蜘蛛套裝?
她眯著眼打量了半秒那個小巧的金屬物件,又把目光移到了另一堆質地柔軟的布料上。
想都別想……吐絲裝置被安到了手腕關節,繼而她嫌棄地將那套紅藍相間的緊身衣丟到了一邊。
桌角放了一杯牛女乃——那是半個小時前史黛西夫人端來給她的,現在已經差不多由內至外地徹底涼透了。蘇栗把牛女乃端起來啜了一口,凝結在表層的糖粒沾到嘴唇上。
舌忝了舌忝嘴角香甜蔓延在舌尖,還沒把手里的馬克杯放下,窗口處傳來的異響即刻引起了她的注意。
新家位于市中心一幢公寓樓的底層,剛剛裝修完善沒多久,還沒安上防盜報警裝置。美國人不像天朝那樣有裝防護欄的習慣,自從搬過來注意到周圍的地形和人員情況,蘇栗就料到了盜竊案發生的可能。
如果這次真的是個小偷的話……那只能算他倒霉了。
窗面干潔明亮,反耀著室內燈光。
下一秒,有人蜷身撞破玻璃翻滾進室內,緊接著朔風呼嘯著刮進來,鼓吹著棉布窗簾嘩啦響動,騰起一地晶粒碎渣——
有個暗紅色短發的女人舒展身形挺拔地立于窗下,定定地看了蘇栗三秒鐘忽而驀地移動腳步,二話不說拉近距離一記手刀橫劈而來!
她的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直到危險的殺氣掠至耳畔,蘇栗才堪堪偏頭驚險躲過攻擊,反向對方推出坐在身下的椅子意圖贏得一點時間,誰知紅發女人竟仰面向後彎下柔韌的腰肢,單手撐地腳尖一挑,將椅子朝避至牆角的蘇栗又踢了回去!
椅子卡在兩面牆壁的夾角之間,被逼到絕地的蘇栗退無可退,忽而往上探手掌心貼合牆面,憑空制造了一個支點整個身體攀附到了牆上,彼得帕克制造的蛛絲受到感應從裝置里噴射出來,牢固地黏上天花板,她就勢足下蹬牆向前一蕩,在路經閃躲不及的對方身邊時陡然出拳——
旋即她便清楚地看到,被擊倒在地的紅發女人眼角一動,眸底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亮光。
「格溫!你還好嗎?出什麼事兒了?!格溫——」應該是被屋里頻繁傳出的激斗聲所驚動,史黛西夫人焦急的呼喊自門外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愈演愈烈的拍門聲。
「明天晚上八點,斯塔克大廈樓下。菲爾•科爾森特工會在那里等你。」
容色冷峭的臉上終于浮現了一絲捉模不透的笑容,紅發女人後退半步撂下了這麼一句話,轉身從窗口一躍而下,玲瓏浮凸的身形隱沒進泯泯夜色之中。
……斯塔克大廈樓下?特工?
剛才那個紅頭發的女人——估計也是個特工——突然破窗而入,是因為FBI有興趣招募她當間諜嗎……可她現在還只是個女高中生。
蘇栗扶起了翻倒在牆角的椅子,一時之間理不清頭緒。
……
「讓開!」
拍門聲戛然而止,接著門外爆出一聲男人的低喝,然後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脆弱的房門已被撞開,史黛西先生和史黛西夫人並肩站著,瞪眼直望一片狼藉的室內雙雙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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