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離側首對望著君蘭,她漆黑水靈的眸子閃動著瑩光,帶動著他的心。♀
「會。」一言罷,景離自己也意外了,卻沒有改口,「怎麼,小兔也想學武功嗎?」
君蘭想了一下,「想!」
「為什麼要學武功啊?」景離蹲正身子,從腰間扯出一塊深色的手帕,細心地把君蘭的手擦干,也不看她的表情,像個高深莫測的老前輩,早就把她這只小白兔看穿看透了。
當景離要拿起君蘭另一只手時,她猛地縮了一下,抿緊雙唇,低著小腦袋不說話,同時把那只手藏在袖子里頭。
細滑的感覺突然離開,景離覺得心也空了,但僅僅一瞬間就恢復過來。景離蹙眉,輕輕地撩開她額前的發絲,看見那個淺淺的疤痕時,呼吸頓了一下,又把手收回,「笨小兔!」
莫名其妙的呵斥!
「你這笨小兔學武功來做甚麼,那可是很累很累的哦!你每天都是早早地起床,站在院子里一個時辰都不許動,連手指頭都不準動!那是很辛苦的,知道嗎!」景離又用惡狠狠地語氣道,
君蘭瞥了瞥嘴,好像很委屈的樣子。
和景陵說的差不多嘛!她看見景陵打蜘蛛的時候就想跟他說要學武功,結果被當成小孩子一樣哄了半天,景陵還拍著胸口說他以後會保護她,她只要站在他後面就好了,根本不用這麼辛苦地去學武功。
她當然不會輕易放棄,之後又纏了景陵數次,又打又罵,他就是不肯,最後干脆縮在被子里不理她!現在景離也不理她,難道她連這些小苦都吃不了嗎!可惡!
「笨小兔,干嘛扁著小嘴,我欺負你了嗎,我欺負你了嗎?」景離惡劣地逗著君蘭,忽然,他又抬起頭往對面望去,猛地扯起君蘭跑到柳樹後,「父王和母後過來了,那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
君蘭聞言,側身探出柳樹後,只見對面岸的花叢小道中正有一大群人急沖沖地往前趕去,走在前頭的正是大王和王後,就連安怡夫人也在,在她們身後跟著數個少年少女,其中有一抹熟悉得深入骨髓的身影,正如黑夜中的明月,抬眸就看見了。
景陵!
君蘭想上前,卻被景離扯回來,一時沒站穩跌進他懷里,淡淡檀木之香撲進鼻腔里。
「笨小兔,真是笨死了!你走出是想讓父王他們看見你嗎!笨小兔!」景離的心是軟的,嘴上卻訓斥著,「那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居然把父王也驚動了,這個時辰,他們應該剛從皇那里回來。」
景離扭頭望向眾人前進的方向,回首對君蘭露出一抹壞笑,「小兔,是不是你干什麼壞事啦?」
一條沾有情味的手帕,在草叢里頭被撿到,最後驚動了大王等人,嗯,非常合理!
君蘭立刻搖頭,同時要爭扎開景離陌生的懷抱,「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做!」
景離,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若是如此就最好!
「是嗎?」景離故意收緊手,暗示道,「也不知是誰家的笨小兔撿了別人的手帕,把大王也驚動啦!嗯,一定要好好懲罰這只笨小兔,看她以後敢不敢胡來!」一道利光在景離眼中閃過。
該死的,一失足成千古恨!
「那,那殿下你想怎麼樣,君蘭,君蘭還要回去找景陵呢,如果季易大人知道我不在,他會和王後娘娘稟報的,娘娘讓君蘭在子和宮里好好休息的!」君蘭知道景離一定不會放過自己,與其被動地被威脅,不如主動出擊,將他壓制住!
王後有時也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既然王後下令讓她留在子和宮,景離就沒有辦法把她叫出來,時間一長,手帕一事自然會被淡忘。
「是這樣嗎?」景離低頭對上君蘭的眼楮,嚇得她立刻低下腦袋,狀似嬌羞地用小手擋住他的胸膛。景離又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幫小兔保守秘密吧,不過,我這麼辛苦,小兔記得要補償我哦,不然我會和七皇兄說某只小白兔自己跑了出來,闖了大禍,又躲在這里的哦,知道了嗎?」
景離半威脅,半哄騙道。
「嗯,君蘭一定會好好報答殿下的!」君蘭暗暗咬唇,加重「報答」二字。如果被景陵知道她偷跑出來,肯定會被罵死的,現在的形勢對她不利,如果被景離猜出她所做的事就慘了!
「嗯,這才是我的乖小兔嘛!」景離咧嘴一笑,扯住君蘭往水井那邊走去,「走!去看看有什麼好玩的事!」
君蘭皺了皺眉,最終都沒有反抗,只是掙月兌開了景離的手,垂著小腦袋跟在他身後,听著他說話。
她也想看看王後和安怡夫人會怎麼應對,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而且景離也答應她了,等等會幫她開月兌的,就說自己剛好路過子和宮,看見她就把她帶出來了,反正小君蘭不是和他挺熟的嘛!要是景陵生氣的話,她就學著他的樣子裝裝委屈,這小子一向受軟!
「妹妹此話何解,我與盈姬妹妹僅有數面之緣,日前听聞她忽然失蹤,我立刻就派宮人去尋找,不料,這數日下來一點消息也沒有,我,我昨夜還為盈姬妹妹禱告上天,祈求平安,怎料到,盈姬妹妹已經!」王後傷心得說不出話,大王憐惜里拍著她的後背,有些不悅地看著安怡夫人。
「卿兒,雖然井口上寫有淨兒宮中下人的名字,但不能證明盈姬就是淨兒所害!」
王後趙夕暮,字芷淨,芷若淨香,多麼空靈美麗的名字。
「咦,小兔,你說那邊發生什麼事啦?」景離和君蘭來到花叢前,隱藏在大樹後,听著那邊的動靜。
景離疑惑了,他還以是那個偷情的妃子被捉住了呢,怎麼又死人了?
「我也不知道,景離,我們不要過去,大王也在,會被罵的!」君蘭縮在一邊,小心地瞅住景陵的背影,他正和景竹站在人群靠後的地方,估計回首就能看見這邊。
能不被發現當然是最好的了!
「好啊!」景離听到君蘭終于肯叫自己的名字,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卻發現她正躲在自己身後,謹慎地盯著某處。眉梢輕動,景離暫時沒有表示,他也不想被父王罵!
那邊,景陵好像听到了什麼,正想回頭察看的時候,安怡夫人臉色難看地撇開視線,大王對著匍匐在地上的宮女道,「你來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喏!」宮女哭著說道,「回稟大王,奴婢本來和娘娘在蓮花池那邊散步,豈料娘娘不小心刺傷了指頭,奴婢想到水井中打些干淨的水給娘娘清洗,卻,卻看見了盈姬姑娘,在,在水井里,求大王開恩啊!奴婢所說的都是實話,娘娘也被嚇暈了!」
大王重重地疑惑了一聲,安怡夫人敏銳地問道,「你說秋倩妹妹把手指劃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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