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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的尖叫聲把附近的宮人都引了過來,君蘭為了避開他們,唯有改走小道了,卻不知怎麼著就走到了蓮花池的另一邊,前方不遠處有個小涼亭,目測站在那里應該能看見水井附近的情況。♀

相信那個宮女已經看見了水井口的血字,她跟在妃子身旁伺候,就算沒有見過王後也肯定知道正太宮那邊的宮人,說不定會認識「蓋四」或者「裴葬」,估計待會王後應該會被驚動,她就在這邊看看好戲吧,可不要到時候主角沒有上場她都不知道啊。

君蘭想通後,快步朝小涼亭走去。

蓮花池岸邊的柳樹在長風中輕盈地搖擺,恍若仙境里的雲煙,穿著素白衣袍的小女孩迎風而來,烏黑修長的發絲在綠柳中穿梭,池中嬌艷的蓮花也為這一幕感到痴迷,輕輕地晃動著,只為換她一個回眸。

素衣仙子柳中來,粉蓮碧池淪為妝。

景離坐起身,回首便看見這時的她,心,就像此刻的蓮花池,被濺起了重重漣漪,似乎永遠都沒法停息。

簡單的涼亭中,一個湖藍色的背影突然坐起來,君蘭立刻收住腳步,那人正好回首望來,風吹起他的黑發,如畫般俊朗的臉上擴散出驚訝,微微睜大的眸子黑得純粹。

君蘭想不到這里會有人,轉身就往原路跑去,如同受驚的小兔子。

「等等!」

清朗的嗓音打破長風,君蘭只看見一道黑影從頭頂落下。景離轉過身,墨發揚起瀟灑的姿態,臉上帶著痞氣的壞笑,「你怎麼每次看見我都跑?」

「我,我。」君蘭狀似害怕地垂下腦袋,往後退後兩步,目光正好對上景離的衣袍。

湖藍色的綢緞表面泛著亮光,一看就知道是最上等的貨色,更別說那繡畫在上面的精致圖案有多麼的巧奪天工了。腰間系著一塊乳白的玉佩,造工精巧,就算只是看著也能感覺到玉佩的涼意,也是最上等的貨色!

此人身份已明了!

「我,叩見,」

「不用了,不用了!你哪次看見我有行過禮的?」君蘭作勢要叩拜,景離立刻伸手扶住她,卻被只嬌小的手腕驚住了。

好細,和玉如意一樣!

「哦!」君蘭乖巧地應道,卻不敢去看景離,心中思索非常流轉。

听他的語氣,他以前和小君蘭的感情很好?要不然,為什麼小君蘭都不向他行禮呢,他的身份多半是皇子,會是哪個皇子呢?

君蘭一邊想著,一邊飛快地回憶著景陵對兄弟們的描述,企圖從中確認眼前之人的身份,取回主導權。

「小白兔,這條手帕是你的?」

小白兔?

君蘭微微一愣,抬眸就看見景離正指著自己袖子里的粉色手帕問道。

可能是因為君蘭剛才想抬手跪拜,袖子揚了起來,把塞在里面的手帕露出來了。君蘭之所以會撿這條手帕,不是為了指證妃子偷情,不過是想用這條手帕點火,讓附近的宮人注意到水井的情況,但現在,這條手帕已經完全失去價值了。

「回殿下,不是。」君蘭誠實地搖頭,眼眸清澈。

小君蘭的衣服全都是素白色的,連鞋子、手帕都是,如果她說這條嬌艷的粉色手帕是她的,旁人肯定會懷疑,這個少年和小君蘭關系不錯,他肯定知道這些的。但是,他是誰呢,景陵從來沒說過她在宮里和哪個皇子關系很好的啊?

對上這雙琉璃般的黑眸,景離有些晃神。他自然地把君蘭袖子里的東西拿出來,問,「那是誰的?」

「回,」

「直接說,不用這麼麻煩,我最討厭這些宮規!」景離瞪了瞪眼,走向蓮花池,優美的背影賞心悅目。

君蘭跟上去,天真地看著他,「在地上撿的!」

「撿的?」景離意外了一下,忽然哈哈一笑,「笨小兔,以後別隨便撿別人的東西,知道它是干什麼用的嗎?」景離拿手帕在君蘭面前晃了晃,好像存心要作弄她一樣。

這小兔不會是剛才在玩水的時候,看見這條手帕就跑去撿吧?

君蘭心有有疑惑,表面單純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在草叢那里看見它的!」

「草叢啊,哪個草叢?」景離的表情像在哄騙小孩子一樣。

「那邊!」君蘭搖手指著對面岸的某處,這才發現原來這里可以看見自己剛才洗臉的地方。利光一閃,君蘭繼續不動聲色。

景離在亭子中應該有一段時間,難保他剛才會看見自己在洗臉,但剛剛,景離似乎在休息,卻不能保證他沒有看見水井的情況!看見她的舉動!

廢宮那邊有個出口,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這個少年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更加不能讓他知道廢宮的秘密!

景離略有思索地點了點頭,又笑嘻嘻地拿著手帕在君蘭面前搖晃,惡劣地笑著,「笨小兔,嗅到上面有什麼味道沒有,嗅清楚一點哦!」

君蘭覺得景離在戲弄自己,不禁有些生氣地蹙起眉梢,踮起腳尖往手帕那邊嗅了嗅,頓時,臉色一變,如觸電般退後數步,拼命地拍打自己的衣袖,好像沾上了什麼骯髒的東西一樣。

見此一幕,景離更加意外了,「小兔,你居然知道上面是什麼味道?」驚訝地瞪了瞪手中的手帕,再看看小女孩的神色,景離自己反倒呆住了。

他只是打算作弄一下她,沒想到她居然聞出了?!

「好臭,是耗子,嗚嗚,我最怕耗子了!」君蘭可憐兮兮地說道,還在拍打著自己的衣服。

耗子是假的!偷情是真的!古人封建保守是騙人的!她撿了,撿了那妃子的手帕是千真萬確的,還把它塞進袖子里!

「耗子?」景離往手帕上嗅了嗅,露出了然的神色,嘴上說道,「知錯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隨便撿別人的東西!笨小兔!」

景離輕斥一句,伸手把腰間的玉佩扯出來,三兩下就把手帕綁在玉佩上,然後,修長的手臂往上一伸,單腳往後一瞪,在君蘭難以置信的目光下把價值的玉佩拋出去。

撲通。

君蘭听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她現在最需要大量的資金來發展,景陵和她每個月的月錢加起來只有三兩,景離這麼一拋,就把她和景陵數年的積蓄都拋走了!

啪啪!

景離拍拍手,臉上揚著爽朗的笑容,「好了,小兔,你可不許和別人說你撿過這條手帕哦,不然,」景離故意頓住,猛地湊到君蘭身旁,「不然我就把你丟進水里!」

「啊!」君蘭配合著縮了一下,驚恐地看著景離,「殿下,東西是君蘭撿的,殿下,你,你怎麼把自己的玉佩都丟進蓮花池里呢!」

景陵說,在眾皇子中,最受寵的六皇子景逸,其次是太子景玄,大皇子景傲為人耿直,遵守宮規,不苟言笑,二皇子景藤惜字如金,待人冷淡,就唯有經常逃課,奢華浪費的十四皇子能做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

景離,十四皇子,母妃因難產而死。據聞,他的外公是富可敵國的大富商,名揚七國,就只有那麼一個女兒,也只有景離一個外孫子。每逢過節新春,他都會送一大堆珍稀古玩給景離,當然,大部分是充公國庫了。

「怎麼,小兔雄我的玉佩了?」景離壞笑著湊近君蘭,溫熱的鼻息拂拭在她臉上。

何止雄,簡直心如刀割!

「殿下,君蘭不是這個意思,君蘭是說,可以用地上的小石子!」君蘭怕怕地底下腦袋,指著腳步的小石子道。

景離順勢看了一眼,自然地捉住君蘭的手腕,把她帶到池邊蹲下,親自幫她把手洗淨,也不管她在爭扎,「不扔都扔了,反正玉石也是石頭,別動!再動我就把你丟下去!」景離威脅地瞪著君蘭。

「我,哦!」君蘭想了想,任由景離把自己的手伸進池水里,修長細滑的十指像魚兒般穿梭在她的雙手間,碧水映照著玉手,甚是漂亮。

「殿下,你會武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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