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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天,到了可以取證的日子。這回權志龍沒賴床了,雖然他還是靠設了三個鬧鐘才勉強的爬起來。洗漱完帶她出門,到了大使館外邊,依舊是她一個人進去,他在車上等。拉高衣服,車內的溫度適宜的讓人昏昏欲睡,瞌睡蟲襲來,權志龍抱著手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很好的夢,夢里的情景美好的讓他不願意醒過來,想一直一直的讓美夢做下去。夢里有隊友們,也有他最初的感情。藍天白雲,陽光草地,風景獨好。夢里只有歡樂,沒有哀愁,每個人臉上都是洋溢著笑容。沒有紛爭,沒有勾心斗角,感情純淨的讓他想一直沉溺下去。

有誰在推他,權志龍不滿的咕嚕了一聲,他很想說不要吵,我的夢還沒做完呢。只是推他的力氣越來越大,每推一次,他夢里的人或者景物就少一個,到最後草地上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時,權志龍怒了。混蛋,還我的美夢來。

刷的一下睜開眼楮,眼里閃過的犀利讓柳小暖打了個小顫,這幾日雖然沒怎麼接觸,但是權志龍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挺溫和的,談不上多麼和煦,至少也是以禮相待。這麼犀利的眼神還是第一次看到,電視上看到的是一回事,接觸到真人又是另外一回事,那銳利的眼神真不是開玩笑的。

「怎麼了?」因為被吵醒,權志龍的語氣也有點冷淡,隱隱含著不耐煩。

最初的驚訝過後,柳小暖很快就回過神來,指了指腳踝,聲音帶了點咬牙切齒,「我流年不利

權志龍視線下移到她的腳踝處,看不出有什麼異樣,眉揚起,帶了點詢問的味道,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方向盤。

「腳崴了略微將褲管往上拉了一點,露出腫的老大的腳踝。

「」她不過是進去領事館拿旅行證,怎麼出來就成這個德行了?拿證的這天受傷,怎麼覺得這麼不對勁呢,權志龍才不信會有這麼剛好的事。唇微微抿起,看來那天委托金探長是對的。

低頭看傷勢的柳小暖沒有看到權志龍眼里閃過的暗芒,腳踝處的疼痛讓她很冒火。真是衰透了,如果說護照被偷她還能當做是偶然的話,那今天受傷的事就有點耐人尋味了,兩件事撞到一塊,隱約透著一股不對勁。是她多心了還是這一切只是巧合?

領事館到他停車的地方中間隔著十幾層台階,她沒跟權志龍說的是,在她下樓梯時,身後有嬉笑聲和跑步聲,一開始她沒注意,只是走自己的路,這幾個階梯走完就可以到他那邊了。伸出的腳在邁向下一個階梯時,肩膀猛然被重重撞了一下,整個人瞬間往前撲。她第一個本能反應是尋找支撐點,邁出的右腳先著地,她還來不及表達她的憤怒,右腳踝就傳來一陣刺痛。

蹲下,看著迅速腫起來的腳踝,柳小暖怒了,真是流年不利,混蛋啊,撞到人別說道歉了,還一溜煙的跑個沒影,一點禮貌都沒有。看著那一群跑遠的人,她在心里默默問候了一句︰祝你們這輩子天天吃泡菜,只能吃泡菜,只有泡菜吃。

再生氣也沒用,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她拖著腳一瘸一拐的向權志龍的車子走去。從她踏上韓國的土地開始,嚴格算來,壞事多于好事,這里的水土不適合她,她還是回蘇州吧。

月復誹夠了的柳小暖抬頭,猝不及防對上權志龍的眼楮,他眼里快速的閃過什麼她沒看清。瞄了一眼她的腳,權志龍收回視線,「旅行證沒丟吧?」

「沒丟柳小暖呲牙咧嘴的又重復了一次,「沒丟丟了才要命——

沒丟最好,丟了他真的不管她那麼多了,那些繁瑣的程序他不想再領教一次。只不過,她怎麼這麼麻煩呢。在最初的認識里,權志龍對柳小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麻煩上。將車子轉了個彎,他很認命的帶她去醫院。

一路上,柳小暖都是趴在窗戶上看外邊的風景,左手還緊緊拽著那本旅行證。沒什麼笑點的畫面,權志龍卻覺得好笑,看她的側臉怎麼看怎麼可憐,就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小狗。當然,他不好表現的太明顯。在別人受傷時,那揚起的嘴角算怎麼回事。

醫院那獨有的建築出現在視線里時,一直趴在窗戶上看風景的她才扭頭說了一句,「醫院?」

「嗯,醫院腳腫成那樣,看醫生是必須的。

柳小暖皺起眉,神情不是很樂意,嘴唇動了動沒說什麼。權志龍沒去管她的小情緒,到醫院後他直接打了鄭仲宇的電話,鄭仲宇對他的電話一點都不意外,語氣熟絡的好像很開心見到他。見鬼了,誰會高興在醫院見到他啊。權志龍大步走在前頭,柳小暖跟在後面。

從醫院隱蔽的通道直接到鄭仲宇的辦公室,兩個人進辦公室時,權志龍一看鄭仲宇的表情就知道他體內的八卦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哥,早上好。她腳受傷了權志龍搶在鄭仲宇開口之前利索的把話說出來。

鄭仲宇只好把那一肚子的八卦吞下,秉著職業道德,很專業的給柳小暖看了看,然後讓護士帶小暖去拍片。有這麼嚴重嗎?柳小暖下意識的去看權志龍,鄭仲宇注意到她的眼神,溫和的笑了笑,「筋骨有點扭傷到,具體的要等拍片結果出來後才知道。放心,一般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听到這麼說,柳小暖就跟著護士出了鄭仲宇的辦公室。鄭仲宇看人離開了,起身給權志龍倒了杯水。接著就坐下忙自己的事情,權志龍訝異的看了他一眼,今天這風向是要變了嗎,居然不八卦?太不符合鄭仲宇的風格了。

五分鐘過去了,鄭仲宇沒有開口的意思的,一直埋首寫病歷。好吧,權志龍承認,仲宇哥今天是轉性了,不好奇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這水還沒下肚呢,就听到鄭仲宇慢條斯理的問了一句,「志龍,新女朋友?」——

一出口就是這麼勁爆的話,仲宇哥你還真會挑時機說話。

「咳咳咳被嗆到的權志龍大聲的咳出來,新女朋友,她?仲宇哥到底是從哪得來這個錯誤的認知?她怎麼會是他女朋友,一看就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鄭仲宇笑眯眯的看著權志龍咳得滿臉通紅,繼續說,「居能勞煩你親自帶她過來

權志龍拍了拍胸口,撫平氣息,「順路而已。一般的朋友,絕對不是你想的關系

「喲,真的?」鄭仲宇明顯不信,那飛揚的眉透著一股子的八卦,一副你快告訴我快告訴我的架勢。

有哪個醫生像他這麼閑的有時間聊八卦,看來院長大人給他的工作量還不夠,這麼閑的話,哼哼自己等等可以委婉的裝作不經意的跟院長大人提一下,仲宇哥很閑,閑到有時間聊八卦。這麼拔尖的技術不多為人民造福真是可惜,是可恥的。

「你這表情讓我有不好的想法啊,志龍鄭仲宇身子突然向前傾,模了模下巴。每次一調侃完志龍,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他的工作量總會莫名其妙的以直線上升。

「哥你想多了權志龍很真摯的看著他,鄭仲宇也不揭破,含笑看著他。

四目相對,像是較勁一樣,誰都不肯先移開視線,在外人看來很激情四射的有沒有。于是,柳小暖和護士再進辦公室時就是看到他們默默的對視。權志龍背對著她,她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是鄭仲宇的眼神她看的一清二楚,那眼里飽含的深情讓她有一瞬間的凌亂。這不過是出去一趟,回來就看到這麼有愛的畫面。再看看身邊的護士,神情見怪不怪的,好像已經很習慣了

原來權志龍也愛男妝啊,這真是個驚人的發現。如果權志龍能看到柳小暖的表情,就知道她絕對想歪了。想歪了不要緊,誤會還很深,這讓之後的他很悲催。

柳小暖看看鄭仲宇再看看權志龍,明顯鄭仲宇比較佔優勢。挑剔的看了一眼權志龍的小身板,要反攻不容易吧?權隊長,多喝點牛女乃吧,雖然作用不大。

鄭仲宇看到柳小暖站在原地,收起玩笑的心思。接過護士遞給他的袋子,看著拍片的結果,「呀,有點麻煩呢

「很嚴重嗎?」權志龍湊到鄭仲宇身邊,伸長了脖子看。

「也不是很嚴重,這里看到沒有?嗯,這里,筋骨扭到了

「那要怎麼辦?」

「我先開一些活絡祛瘀的藥,過幾天再帶她過來檢查下

听到鄭仲宇這麼說,柳小暖在心里又問候了一遍那些個罪魁禍首,吃吃吃,讓你們吃成泡菜算了。

權志龍回頭,柳小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臉的咬牙切齒。鄭仲宇看了眼他們,嘴角揚起笑,又低下頭寫藥方。志龍和這位柳小姐,站在一起就覺得好歡樂。開完藥方,將藥方交給小護士,鄭仲宇十指相握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對柳小暖招了招手,「柳小姐,請過來這邊坐,有一些事要交代你

听鄭仲宇這麼說,權志龍突然眼帶同情的看了柳小暖一眼,自求多福吧,柳小暖xi,希望你等等還有說話的力氣。柳小暖被權志龍的眼神看的莫名所以,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但是,鄭仲宇只是交代她一些注意的事項,應該不會是什麼壞事吧。

狐疑的又看了權志龍一眼,大爺他已經坐到椅子上,很悠哉的拿出手機,連上耳塞阻隔外界的聲音。看他的神情像是很陶醉,柳小暖疑惑的收回視線,听話的向鄭仲宇走去。三十分鐘後,她就知道權志龍這樣是為哪般了。

鄭仲宇是個很熱情盡責的醫生,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的囑咐是不是太多了點?從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就開始講,講到現在還只是交代到午飯時間。柳小暖面無表情的想,他是不是要交代到晚上睡覺?她的直覺準了,鄭仲宇真是這麼打算的。

權志龍是死道不死貧道,他听著音樂,要糾結也是柳小暖一個人糾結,小護士把藥拿進來後就迅速的閃人,獨留柳小暖在原地聆听鄭仲宇的叮囑。所以他們都知道鄭仲宇話癆麼?柳小暖听的頭暈腦脹的,她很想說一句,鄭醫生,歇一下吧,您不口渴麼?

鄭仲宇表示他很開心,很久沒有病人這麼乖乖的听他說話了。熟知他的人每次來找他,都是拿完藥就走人,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或者直接丟給他三個字︰說重點。

柳小暖已經很無力了,看著說的一臉開心的鄭仲宇,這到底是多久沒說話了?權志龍你不厚道,工作再忙偶爾也要照顧下鄭仲宇的精神生活。或者鄭仲宇只是單純的不開心權志龍帶她過來?腦洞越開越大,柳小暖也神展開了。

鄭仲宇說他的,柳小暖腦補她的,辦公室里出奇的安靜。最後還是權志龍打斷了鄭仲宇無限延伸的叮囑,不是因為看不下去了,而是因為南國哥打電話來催他去公司了。

權志龍帶走柳小暖時,鄭仲宇還一臉的意猶未盡,看著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的人影,鄭仲宇還非常熱情的加了一句,「柳小姐一定按要我說的去做啊,下回再跟你說啊

柳小暖,沒有下回了,絕對的。

前方的權志龍頓了下又往前走,柳小暖發誓權志龍絕對笑了,那微微抖動的雙肩出賣了他的情緒。幸災樂禍是不對的,權志龍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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