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了兩天。初七,大使館上班。
一早柳小暖就起來了,她惦記著補辦旅行證的事呢。只是她第十次往樓上看了,權志龍還不起來嗎?再不起來這就趕不上人家上班的時間了,那時間又要被浪費了。
眼看時間一分一分的過,柳小暖開始急。她又不敢跑去叫人,只能不斷的在客廳里走來走去。上回他明明就起得滿早的,為什麼今天這麼遲?外頭的日頭都升的老高了,樓梯間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急的不止她一個,金南國一樣著急,一個早上電話就沒停過的打。果然那天志龍早起是曇花一現,也或者是他起床的方式不對。這還沒幾天呢,志龍這小子又給他賴上了。
事實上,權志龍已經醒了。南國哥給他打第三個電話時,他就醒了。雙眼沒有焦距的盯著天花板看,對于不斷響著的手機,他不想接,沒睡夠真的很討厭。
很盡責的經濟人南國大哥還是不斷的給他打電話,權志龍最後沒辦法了,接起來,「哥,我今天有事,下午再去公司,拜拜
「」金南國額上冒出一個十字,翹班能不這麼理直氣壯嗎?
又過了一會兒,神智逐漸清醒,權志龍收回視線。他知道今天是初七,也知道今天大使館上班了,可以補辦旅行證了,但是他現在反而不想那麼早把旅行證辦完。辦好旅行證她就可以回去了,這離專輯的還有一段時間,也就是說變數也很大。誰都知道去年被爆出來的事可是在他出個人專輯的前兩天,其中的惡意不言而喻。那這回呢?會不會又是歷史重演,故技重施?
眼楮微微眯起,不管怎樣,她至少得呆到他們專輯推出去之後。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雖然不是什麼好的方法,但至少能保證要是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找人也有目標,而不是像去年那樣吃了個啞巴虧,有苦說不得。吃一次的虧還只能認了,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
只是理由呢?他沒有留人的理由。沒有想出辦法的他只好自欺欺人的想,拖延時間。好吧,他都拙計到這份上了。雖然家里多個人陌生人他不喜歡,但是比起他們的復出,還是後者比較重要。權志龍承認他太過小心眼了,把人往壞的方面想,但是由不得他不是麼。很多事經歷的多了,他們也不復最初的單純,尤其在這龍蛇混雜的圈子里。
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室內,圓圓的光圈隨著窗簾的飄動而搖擺不定。轉了個身,他笑自己傻。就算拖過了今天,那明天呢?他總不能跟她說,我懷疑你接近我是別有用心,所以為證明清白,你就乖乖的給我等到專輯推出去之後再回去吧。他要真這麼說,估計沒事也變有事了,這麼欠抽的話一說出去,被說的那個人即使沒惡意听到這話後,不做點什麼都覺得對不起他。拿過手機一看,已經十點多了,還是起來吧。掀開被子下床,他進浴室洗漱完換過衣服下樓。
牆壁懸掛的時鐘指向十,柳小暖咬了咬牙,權志龍平常都這麼遲起來嗎,今天好像要上班的吧?他都不要去公司嗎?又過了半個小時,權志龍才從樓上下來,看見她還跟她打招呼,「早
她很想跟他說不早了,都十點半了啊親,等你吃完收拾完,大使館那邊都下班了。早就知道這廝是愛賴床的主,但是沒想到會這麼賴。
權志龍慢悠悠的往廚房走去,邊走邊問,「柳小暖xi吃過早餐沒有?」
「我已經吃過了
「噢權志龍拿出牛女乃和面包,坐下吃早餐。
餐桌邊,客廳里,他和她,出奇的安靜。柳小暖雙手垂在身側,「權志龍xi,大使館今天上班,可以去辦旅行證了吧?」
「嗯,是可以權志龍聲音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看了看手表,已經十點五十一分了,「現在過去,大使館已經下班了,我下午還要去公司錄制——
所以呢?權志龍你是想跟我說今天辦不了嗎?
「沒關系的,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柳小暖信守的人生格言之一就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不過要向他借錢,不然她連車費都沒有,「權志龍xi借我點錢吧?」
權志龍默了默,忘記了眼前的這位不是遇事只會慌張的人。所以他要怎麼跟她說他就是想拖延她補辦旅行證嗎?或者跟她說他沒現金借她?這理由好蹩腳,他自己都看不過去。要怎麼辦,要怎麼辦呢?一向腦袋靈活的他這回居然想不出一個理由,不要求多完美吧,至少說的過去,能達到目的吧。這要是換勝利遇到這種事,估計勝利早就想了不下十個辦法了。
要不去問下勝利好了?權志龍撕了一小片的面包塞進嘴里,這個想法一躍出腦海就被否決掉,依勝利那咋呼的性格,他可以預見到最後肯定是事情解決了,但是全天下也都知道了。還是他自己想辦法吧又撕了一片面包,嚼了嚼吞下,還是沒有任何頭緒,真是煩。想不出辦法的權志龍碎碎念,勝利啊,你哥我現在很想知道你大腦的怎麼構造的,怎麼餿主意一想一大把呢。
權志龍在月復誹的時候,柳小暖一直在等他回復。半天都沒有听到聲音,她疑惑的挑起眉,他不會吃著吃著睡著了吧?這完全是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柳小暖不確定的又問了一次,「權志龍xi?」
「啊?我在听,我知道了會借你錢的。
原來沒睡著,柳小暖在沙發上坐下。終于等到初七了,這幾天沒少拿權志龍家的固話給阿漱打電話。等她回去了,她會給他充話費的。雖然欠了錢,但是能回去的喜悅還是超過囊中羞澀的郁悶。
她是高興了,權志龍不高興了,一向喜歡吃的面包好像也不那麼好吃了,把面包撕成一片一片的放在碟子里,權志龍突然就不想吃。放在邊上的手機響起來,看了下來顯,是金探長打來的。有點遲疑又有點期待的接起電話,金探長的聲音傳入耳里,「權志龍xi,今天有時間過來一趟嗎?」
權志龍眉一凜,語氣也認真起來,「金探長,已經查到了嗎?」
听出他的緊張,金探長連忙把話說清楚,「哦,暫時還沒有。只是有一份資料還要你再確認下
「噢,好權志龍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下午兩點您方便嗎?」
「可以
互道了再見就掛了電話,權志龍的心情輕松了不少,怎麼沒早想到呢。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听說睡眠不足會變笨的,果然是對的。不然以自己的英明神武,早就想到了。所以現在才想到辦法的他,不是因為他笨,而是因為他最近沒睡夠,導致大腦供氧不足,腦袋瓜才不靈活。
三下五除二的把早餐吃完,權志龍心情很好的走到客廳,對她說了一句,「臨時有事情,所以下午不要去公司了意思是,我可以帶你去大使館。
「噢柳小暖點點頭,他有空能送她去大使館,這沒什麼不好,坐他的車還可以省了打的的錢。
兩個人互有小心思,明面上都不顯。權志龍說完又去了二樓,柳小暖看著他的身影很想問一句,午飯你還吃不吃的下。這都到飯點了,算了,不管他了。反正他餓了可以吃面包和喝牛女乃,牛女乃多喝一些還是有好處的。
金南國對權志龍下午又沒來公司表示很怨念,這小子到底在忙什麼?問他也不說,只說是要緊事,這麼神神秘秘的,不會是戀愛了吧?這個想法一出來,金南國被嚇了一跳,應該不是吧。志龍這小子剛跟妍熙分沒多久,不會這麼早重新下一段戀情的。如果不是忙戀愛的話,那他在忙什麼?
好在專輯都忙差不多了,sbs電台那邊也要過幾天才錄制節目。權志龍翹班已經成既定的事實了,金南國只好這麼安慰自己,志龍在大事上還是拎的清楚的,這偶爾一次兩次的缺席他也就打馬虎眼過去吧。
下午一點整,權志龍和柳小暖出門。車里除了音樂聲就沒有其他的聲音,柳小暖還是看著窗外。很快就到大使館了,在柳小暖下車前,權志龍交代道,「我還有事情要辦,你申請完拿到回執時就站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好柳小暖說著就解開安全帶,拿著準備好的材料就要下車。
「等等
不懂權志龍為什麼會突然叫住她,柳小暖疑惑的看著他,權志龍從錢包里拿出一疊韓元,「沒錢你怎麼補辦旅行證?」
「」雙手接過,說了一聲謝謝,柳小暖就下車。
權志龍一直到她進了大使館才開車離開,她有正事要辦,他也有正事要辦。放著音樂,權志龍直視著前方,這人的思維關注的在某一個點上,而忽略了其他,思維就很容易進入了盲區。之前他一直擔心的事,就是這句話最好的闡述。還好今天金探長來電話了,不然他還想不到呢。
權志龍再到大使館時,柳小暖已經等了他一會兒了。看著她眉眼都是歡欣,權志龍淡淡的問了一句,「都辦好了?」
「嗯柳小暖寶貝的拿著大使館開的回執,「後天就能出證了然後她就可以回去了。
權志龍湊到她身邊瞄了一眼,回執上寫的是加急件而不是特急件,眉微挑,他問了一句,「是加急件?」
「嗯,是加急件——
不是可以辦特急的嗎?一個工作日就能出證的那種。
權志龍一直到柳小暖回答了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把他的疑問問出口了,柳小暖說,「錢不夠交特急件所需的手續費,在正常上班時間內,我又等不到你大使館三點半就下班了,而權志龍一直都沒有出現。她不想明天再跑過來一趟,因為第二天再辦的特急件跟今天辦的加急件出證時間是一樣的,所以她就辦了加急件。
權志龍模了模鼻子,前天去超市買東西,現金都用的差不多了,沒剩多少,他也沒去取錢。剛剛錢包里有多少他全都給她了,沒想到不夠掛特急件的錢。
「不管怎樣,還是很謝謝你柳小暖笑眯眯的說了一句。
權志龍對她的道謝只是嘀咕了兩句,聲音太輕,柳小暖沒听清楚,她抱著回執跟抱著寶貝一樣,這張紙可不能再丟了,丟了那麻煩就更大了。
回家後,柳小暖喜滋滋的拿著回執進了客房,權志龍則是拿著前面買的東西上了二樓。等針孔攝像頭安裝完,權志龍看著清晰的畫面滿意的點點頭,這攝像頭是對著二樓的樓梯方向,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只要一踏上二樓的樓梯都會被拍下來。小心駛得萬年船,多留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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