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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三千寵愛在一身》

其實,他就是想逼她開口,她性子這樣倔,偏不肯跟他服個軟,偏要跟他鬧,若她肯服個軟,他自然會放過她的。然而,雲靜好卻仍是置若罔聞般,始終不曾抬眼,只全神貫注地寫著字。

「覺知多欲為苦,生死疲勞,從貪欲起,少欲無為,身心自在。」

她寫的竟是一句佛偈,君少秦的目光從那些白紙黑字,轉移到她臉上,見她面如死灰,目光冷寂,他不知怎麼,心底突然慌了一下,瞬間便將那紙撕了個粉碎,一咬牙,便將她拽進了懷里,唇狠狠壓了下來,猛地侵入她雙唇。

他在她清澈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雙眸,那是染著狂野**的眼神,他覺得自己像是中了魔障一般,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佔有她。

**是什麼?

以前在他眼中極富挑戰性的東西,似乎正在慢慢變得模糊,那些他曾經認為對于自己很重要的東西,比如江山,比如權柄,這些東西突然變得很沒意思,每天兢兢業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無論再怎麼努力,這江山總有一天也是要交出去的,真正屬于他的,便只剩下一個雲靜好,他的手中只有她,沒有旁人,所以,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手,用盡了手段也要將她留在身邊。

小順子命宮人抬了熱水進來,要侍候他換下被雨淋濕的衣裳,他卻一揚手,命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寢殿的門便悄無聲息地關上了,門合上的那一瞬間,「嗒」的一聲,讓雲靜好渾身忽地一震,條件反射地退了幾步。

君少秦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便笑了,一步步向她走近,直到逼得她無路可退,手指觸上她的面頰,貼在她耳邊道,「我只要你說話,只求你說話,哪怕是恨我怨我的話,你說了,我便放過你,不然我定要將你折騰得起不了床。」

雲靜好見實在躲不過去,便隨他了,只咬著唇,就是不說話。

君少秦面色冷了下來,猛地將她扛到了床上,下一瞬,她听到了衣裳撕裂的聲音,感覺自己被放在了冰冷的案台之上,仿佛一條任人宰割的魚,被人去了魚鱗,剝了魚皮,露出里面最慘白的內里,毫無尊嚴的任人施為。

她痛恨這種感覺,痛恨這種無能為力的軟弱感,就像當初,渺小宛如螻蟻的她,失去了保護自己的能力,在教司坊里,只能任強者羞辱。

她身子不由自主地縮成一團,卻又被他抱在懷里,一雙鐵臂將她緊緊圍抱,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動著,撫過她的每一寸肌膚,緩緩探進她的雙腿之間,不管她的臉怎麼躲,他總有法子親住她柔軟的唇瓣,雙唇點吻著她的頸側和肩骨,極盡纏綿……

眼看他開始解開自己的衣物,她卻只能緊緊咬了牙關,躲到了床角,明知道這抵不住什麼,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但很快,她又被他拉了回來,雙手被他強制地固定在了頭頂,不顧她的驚恐顫抖,他整個人都壓了下來。

下一瞬,巨大的疼痛從身下襲來,她整個身體仿佛被尖銳而恐怖的利箭釘在了原地,她終于哭了出來,崩潰出聲,「君少秦你別這樣,我求你……」

她沒想到君少秦竟真的停了下來,從她身上翻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摟著她,拍著她顫抖的背,啞聲道,「你看你,心里明明是害怕的,卻偏要那麼倔,你若早玄軟求我,不就少受朽嗎?你可知道,你的疏離冷淡,令我多傷心……」

雲靜好拼命咽下奪眶而出的熱淚,卻怎麼也收不回淚水傾瀉的**,雙手成拳抵住他的胸膛,心里實在難受,便忍不住對著他又是捶又是咬,真的恨不得親手殺了他,直發泄夠了才住了哭,在他懷里喘個不停。

君少秦等她好些了,便叫小順子換了些熱水進來,抱著她進了浴桶,仔細清洗了兩人的身體,又幫她將衣裳穿好了,末了,才叫人重新端了碗熱粥進來,還是雲靜好喜歡的豆沙糖粥。

「我怕你把粥砸了,所以多買了幾碗,沒想到你還真的砸了!」君少秦淡淡說道,揭開蓋子,糖粥的甜香便飄了出來,他舀了一勺仔細吹涼了,才喂到她唇邊,哄道,「你晚上沒吃什麼,肚子里全是藥,這樣對身體也不好,這粥又香又甜的,你嘗一口試試。」

雲靜好卻不要他喂,不領情地伸手奪過盅碗,自己將糖粥吃了下去,一番動作下來,眼角都不曾瞥向君少秦一下。

見她吃完了,雪白的臉頰恢復了些生氣,君少秦才伸手輕輕撩開她額前散落的秀發,拿了絲帕欲替她拭去唇邊的粥痕,她卻身子一顫,下意識避了一下,「你又要做什麼?」

君少秦嘆了口氣,笑了起來,「我還能做什麼?不過是逼你開口,讓你別當我是空氣,如今你肯說話了,我哪里還舍得那樣對你。」

雲靜好依舊是不信他,在角落里蜷縮起縴細的身子,似個小小孩童,目光卻毫不示弱地瞪著他,恨恨地瞪著他。

君少秦拿她沒辦法,又伸手去拉她,哄道,「你陪我躺會兒說說話,我不做別的事情。」他將她拉回懷里,扯過衾被將兩人裹住,深深地吻在她的肌膚,抱得那樣緊,好像要把她揉碎,滲進他身體里,「你如今打也打了,有氣也該消了,別再傷心了,孩子,我們還會有很多……」

雲靜好怔怔地听著,只覺心底又涌起了陣陣酸意,只咬著唇不肯哭出聲,身子卻顫抖得不行,君少秦的手指拭上她的眼角,定定地望了她,眼眸如夏日里最深的夜色,要把人深深地吸了進去,「我知道,你滿心欣喜地期待著這個孩子,我也和你一樣,他也是我的孩兒,我的骨肉,在做下那個決定時,我同樣恨同樣不甘,但我又能如何?我寧願讓你恨我一輩子,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

雲靜好又難過又倔強,想反唇相譏,但不知為何,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竟是說不出下面的話來:我死是我的事,才不要你多管閑事!

見她不再說話,君少秦吻了吻她的唇,疼惜地道,「睡吧,別再折磨自己,時間久了,會過去的,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

雲靜好也沒應聲,似已沉沉睡去,君少秦怕驚醒她,便不敢再動,只緊緊地將她貼在自己的胸口,她的身子是那麼柔軟,軟得讓他的心,都化成了水。

許久,卻忽听她語聲極輕地喚了他一聲,「少秦。」如夢囈一般,「悶了一個多月了,我想出去走走……」

「嗯。」君少秦吻在她的額上,下巴摩擦著她的發,聲音和悅,「長公主的壽宴,我帶你一起去,可好?」

「好。」雲靜好過了半晌才發出簡短的回應,這回是真的睡著了,迷迷糊糊地又呢喃了一句什麼,便徹底地進入了夢鄉。

到了長公主壽宴當日,雲靜好用了午膳,又睡了會兒,醒來便開始梳妝打扮,錦兒奉上尚宮局新裁的夏裝,煙霞紗的八破長裙,配著鸞鳳暗紋的淡色衫子,縴長飄帶,環佩瓔珞,將整個人襯得如水蜜桃般嬌女敕無比,錦兒又將她長發梳起,綰做傾鬟緩鬢,簪上璀璨花鈿,步搖珠釵。

她端詳了片刻鏡中容顏,撫平了衣擺,一轉身便對上了君少秦驚艷的目光,因要出宮,他便也換上了便服,一襲藍衫,廣袖博帶,豐神卓然,雍容出塵,不像是帝王,倒像是從戲文里走出來的濁世翩翩佳公子,一旁侍候的幾個小宮女偷眼瞧了,難免生出些旖旎之思,不由得羞紅了臉。

偏偏雲靜好還是對他視而不見,只冷冷淡淡地一句,「我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君少秦倒是不急,伸手抬起她的臉,輕挑眉梢,「打扮得這樣鮮亮,怎麼沒涂胭脂?」

「你管不著。」雲靜好偏過頭去,不去理他,錦兒卻忙找出了胭脂來,正要奉上去,君少秦卻已將雲靜好拉進了懷里,不由分說地覆上她的唇瓣,淺淺流連,深深纏綿,盡情地吮吻。

過了許久,他才將她放開,滿意地看著她紅艷微腫的雙唇,笑了,「涂好了,這顏色我喜歡!」

雲靜好撫著被他吻痛的唇瓣,瞪著他,心里又恨得不行了,但又不便當眾發作,只得反手狠掐了他一下,他卻抱得更緊了,輕啄她的臉頰,笑著將一個明黃錦盒遞給她,「這個收著,待見了長公主,你來獻壽。」

小小一方錦盒並無特別之處,雲靜好看了一眼,沒好氣道,「我去獻壽,這不合禮數吧?」

「怎麼不合?」君少秦挑眉問。

當然不合!她又不是皇後,即便是皇貴妃,但也只是妾,又怎麼好貿然替他在尊長跟前獻壽?百官瞧著又會怎麼想?這層意思再明白不過的,他卻明知故問!

雲靜好有些惱了,忍不住正要發作,卻是小順子進來稟報,說是寧書遠有要事求見,寧書遠仍在查著君少秦遇刺的案子,據說一直查不出什麼,如今他急著要見君少秦,怕是案子終于有了眉目,君少秦只得宣他在御書房見駕,讓小順子和錦兒服侍雲靜好先走一步,在殿前等著他。

等到了殿前,那錦繡華蓋的御輦早已候在那兒,雲靜好這才發現,輦車旁還站著一個人——蕭容淺!

當然,蕭容淺是君少秦的嫡妻,本朝的中宮皇後,給姑母賀壽,她自然是要去的。

雲靜好緩步向前,向她行禮道,「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

蕭容淺命左右宮人退開,目光直視雲靜好,將她細細審視,隨即輕輕地笑了,側過頭來湊到她的耳邊,緩緩地道,「妹妹如今可好?本宮听聞,皇上寵幸江選侍,氣得妹妹小產血崩,差點就活不成了,妹妹如今是生不如死吧?」

雲靜好冷冷一笑,輕聲道,「皇後娘娘放心,再如何生不如死,嬪妾也會活下去,會好好珍惜自己,倒是皇後娘娘,您那麼希望嬪妾死,但即便沒了嬪妾,皇上還是會寵別人,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注定了要有後宮三千,如您以後繼續計謀百出殘害後妃,終會被他厭棄的,您難道忘了先帝惠後的下場?」

蕭容淺听了,原本端莊和氣的臉上便露出了一絲瘋狂,望著雲靜好,眼里俱是恨意,到了今天,她已經毫不掩飾對雲靜好的恨了,「後宮嬪妃雖多,可本宮卻只想你死,但你偏偏就是不死,從賤民之中爬起來的人果真不同,若是本宮被皇上當成玩物一般折磨軟禁,本宮寧願死了!」

雲靜好一笑,卻不動怒,只是慵懶地伸手打了個呵欠,含羞低頭道,「皇後娘娘又怎麼知道皇上是在折磨嬪妾?皇上有多寵嬪妾,六宮皆知,皇後娘娘卻不知嗎?」

「賤人!」

蕭容淺盛怒之下,抬手便是一掌摑去,雲靜好來不及躲避,只覺掌風撲面而至,眼前驟然一花,下一瞬,卻是小順子穩穩擋住了蕭容淺的手,令這一掌凝頓半空!

小順子臉上仍是保持著萬年親切的微笑,慢吞吞道,「兩位娘娘這是怎麼了?怎麼在大日頭底下就吵了起來?皇上就要到了,若叫皇上瞧見了,可是不好!」

蕭容淺听了這話,方才收回了手,卻猶有不甘,發狠推開了小順子,蒼白臉色惻惻透寒,憤然瞪了雲靜好,湊近她厲聲道,「別太得意,你雖聰明絕頂,但始終看不清皇上,你雖在他心中佔了一定地位,可你信不信,若有一天,你擋住了他的路,妨礙了他,他必會親手毀了你,而這一天,不遠了,本宮只等著看,看你如何萬劫不復,如何死無葬身之地!」

雲靜好見她跟個瘋子似的,不由面帶悲憫地望著她,一言不發,卻又惹得她火起,  冷笑,「你這是什麼目光?難道你不信?」

雲靜好正要說話,兩人身後卻傳來了宣駕之聲,君少秦終于到了,蕭容淺便立刻恢復了端莊的模樣,跪了下去,雲靜好也只得跟著跪下了。

君少秦叫了起,含笑走到雲靜好身邊,握了她的手,柔聲道,「叫你等久了,這便出發吧。」

雲靜好此時心情不好,正想甩開他的手,但看了看蕭容淺,又改主意了,竟難得向君少秦笑了一笑,又替他整了整腰帶,拂了拂肩頭並不存在的浮塵。

君少秦被她無視了那麼久,如今見她這般嬌俏乖巧,當下很有些受寵若驚,忍不住笑彎了眼,低下頭以極快的速度在她唇上偷了個吻,旁若無人得令人發指!

見了這一幕,蕭容淺勉力保持著嫻雅的姿態,上前提醒道,「皇上,該起駕了。」

君少秦點頭,先上了御輦,按制右邊為大,蕭容淺是皇後,她的腳踏板便由御輦右邊而入,而雲靜好只能從左邊上輦。當蕭容淺由宮人扶著坐上御輦時,君少秦只是端坐不動,但雲靜好剛踏上車板,他便微笑傾身,親手扶了她,握著她的手,讓她靠坐在自己身邊。

蕭容淺的臉色已變得煞白,但她如今能忍也能等,再過幾日,待拜將台築成之日,便是雲靜好的末日了,君少秦是帝王,他的天下,他的帝位,才是最重要的,他一定會為了自己而拋棄雲靜好,沒有了雲靜好,後宮也就安寧了,君少秦的心早晚會回到她的身上,她失去了那麼多,舍棄了那麼多,傷害了那麼多,如今剩下的,便只有這個男人了,她不會讓給任何人!

三人趕到牡丹園時,正當賓客雲集,壽宴將開。

園子里琉璃宮燈大放異彩,帳舞蟠龍,簾飛彩鳳,金銀煥彩,珠寶輝煌,長公主更是從民間征了不少花匠進來,用秘發催熟,竟使隆冬的寒梅與富貴牡丹同時盛開!

而壽宴則設在憑水而立的玲瓏殿閣,宴桌從頭排到尾,雲鬢花貌的妙齡侍女擎著茜紗流雲燈,侍立左右,將整個壽宴照得明華如晝,放眼望去,滿座王孫親貴,錦衣華章,竟似一幅富貴繁華的盛世畫卷。

君少秦三人進殿時,長公主親自迎了出來,群臣頓首,三呼吾皇萬歲。

雲靜好親手將壽禮獻上,那錦盒打開,竟是一道聖旨。

小順子雙手展開,當眾宣讀。

原來,君少秦竟將天朝與賀蘭交界處近千里殷川沃野賜給了長公主作為封邑!

以疆土作為壽禮,君少秦對這位姑母可算是慷慨至極了,縱是帝王也是罕見。

這樣一份禮,長公主自然是收下了。

群臣無比震驚,但更震驚的是,此時皇後明明在場,但獻壽的竟是皇貴妃,這叫什麼道理?此前便一直有帝後不睦的傳聞,難道……群臣竊竊私語的聲音逐漸轉為明顯,驚奇的猜測甚至壓過了宮樂絲竹!

蕭容淺卻始終帶著微笑,伴著君少秦踞坐首席,雲靜好便只能落座于下手,也總算分出個嫡庶尊卑了,但偏偏長公主又將雲靜好拉到了自己身邊坐了,因她是尊長,又是壽星,所以她的宴桌與君少秦一樣居于首席,雲靜好便又與蕭容淺不分上下了。

筵席開始,美酒佳肴端上,君臣開懷暢飲,樂聲悠揚,羽衣宮娥魚貫入列,一時間舞袖飛揚,恍若九天之上的瑤台仙苑。

席間,向君少秦和長公主迎奉祝酒之人絡繹不絕,長公主多喝了幾杯,便有些受不住了,覺得酒意突沉,便讓雲靜好陪她起身去更衣,君少秦自然不放心,使了個眼色,便有侍衛跟了上去。

雲靜好扶著醉醺醺的長公主出了殿閣,卻忽見不遠處的假山之側閃過一個人影,起先她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可下一瞬,那道人影又在那邊閃了閃,仿佛是特意閃給她看的!

作者有話要說:君少秦給這麼重的賀禮以及讓雲靜好獻壽,都是有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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