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邊的黑痣是你畫上去的?」許麥娘突然意識到這個女兒長得太過傾城,早已勝過自己的女兒,這丫頭真是遺傳了她母親的容貌,讓她又嫉妒又恨。江襲月只是含笑默認。江欣雨沒想到她長得這麼好看,早已賽過了自己!一時間又是嫉妒又是憤恨。「你們都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下,別圍在我面前,我看著頭昏!」她發著脾氣說道。江襲月只是過來看下她的狀況,見她已經沒事,聳了聳肩,表示她會走。彩屏和她出來時,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小姐干嘛要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大小姐的冷,她明顯就是在嫉妒小姐的美麗。」「她可以不仁但我不能不義,好了,走吧!」江襲月不在乎地說道。最近這日子過得還真無聊,她準備去妓/院逛逛,前提是不能讓那丫頭跟著,免得壞她好事。「公子,里面請啊!」妓/院門口,穿著紅色薄紗的女子,甩著手絹,對她擠眉弄眼地嬌笑著。她走上前,一手捏著女人的下巴,曖昧地笑道,「今晚就點你陪我喝酒了!」「公子好壞,公子第一次進怡清院吧?」女子嘴上說著壞,手卻往她的身上模來,她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拖著她往里面走。剛進里面,濃郁的脂粉味、刺鼻的酒味迎面撲來,樓下面坐滿了客人,台上坐著一名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白希的肌膚,頭戴釵飾,朱紅白齒,輕描黛眉,手抱琵琶,紅唇輕啟,吟唱著小曲。女子眼波流轉,流露出的風情讓人過目不忘。縴細的手指劃過琵琶,聲聲悅耳,引來台下的掌聲,不少紈褲子弟紛紛靠向台下,只為一睹女子迷人的風采。江襲月也忍不住看了那女子幾眼,手臂被那名女子拉著,她被拉上了樓。樓上有不少廂房,主要是供有錢大爺在里面快活。她輕輕扯開和女子的距離,然後搖著扇子往前走,在經過一間廂房里,听到里面傳來砸東西的罵聲,接著是女子的哭泣聲。她下意識停下腳步,想一看究竟,卻被她旁邊的女子扯住了袖子,「公子,你的廂房在前面!」江襲月看了女子一眼,女子縴細的手指往前一指,不想她多管閑事的意思很明顯。來怡清院的哪一個不是官家少爺,她們做這行的只管使出渾身解數讓大爺們滿意,至于一些不該過問和插手的事,她們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沒看到,這是老鴇警告她們的。江襲月知道她怕惹事上身,掏出一錠銀子塞到她的手里,然後打發她離開。女子看了眼手中的銀子,欣喜地下了樓。江襲月來到門口,透過門縫,觀看著里面發生的一切。男人一頭黑色長發沒有綰上,披頭散發坐在床上,翹著二郎腿,臉上留著一條嚇人的傷疤。而被他欺凌的女子正坐在椅子上掩面哭泣。「你他媽的,不是出來賣的嗎?哭給誰看呢?給我過來,等伺候大爺爽了,我就放了你!」男子氣急敗壞地從床上站了起來,將女子揪尚了床,女子嚇得瞪大了雙眼。男子一個翻身將女子壓在了身下,一雙賊手從她的大腿下方往上一提,撩開女人的裙子,開始解下自己的褲頭。某個地方興奮地漲了起來,扳過女人的大腿,正準備往里面插,突然一道黑影閃至他的後面,那興奮的地方還在噴灑,突然頭上一痛,他伸手一模,全是鮮血,他嚇得頓時暈了過去。「真沒用!」江襲月甩掉手上的凳子,看向床上嚇的臉色發白的女子叫道,「沒事了,你可以走了!」女子趕緊坐起身,將衣服穿妥,然後朝她道謝後,出了廂房。江襲月用腳踢了下男子的身子,回頭打量了下房間一眼,發現桌子上擺了兩杯酒,她撿起一杯酒一口飲下,不能浪費了!將杯子往桌上一丟,她全身一軟,感覺不對勁,手扶住桌角,她忍不住低咒出聲,「該死!酒里面有下藥!」「啪!」原本關著的廂房被人用力給踢開,老鴇領著幾名伙計站在門口外,雙手叉腰指著她,「給我將她抓起來,居然敢跑來怡清院鬧事!說什麼也不能讓她跑了!」江襲月頓覺不妙,剛才被她救的女子居然站在了老鴇的旁邊,用著一雙仇恨的眼神看著她,那女人怎麼回事?居然出賣了她,這是什麼世道!她可是好心幫了她啊!腳下一陣虛浮,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渾身像是散架一樣的痛,她感覺她的身子被顛簸的厲害,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群女人之中,而且這些女子都穿著舞衣,畫著濃妝,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她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發現原本穿在身上的男裝被人給扒了,現在的她只穿了件十分透明且很薄的裙衫,和那些女子身上的衣裳一樣,金黃色的,繡著花紋,腳下掛著一圈鈴鐺。她啥時瞪大了眼,這怎麼一回事?她只是暈了下,醒來怎麼就換成女裝了?一定是那老鴇干得!她氣得直咬牙,即使現在看不到自己的這身打扮,但光是想象就令她血脈賁張。還有這馬車是要到達什麼地方?她忍不住問旁邊的一名女子,「姐姐,我想問下,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女子紅唇微啟,淡淡道,「進宮獻舞!」「什麼?進宮?」如同五雷轟頂,她震驚地忘了反應。「是啊!進宮,難道你不知道嗎?」女子睨了她一眼,眼里有著輕蔑,都穿成這樣了,還不知道去什麼地方獻舞,裝給誰看呢?江襲月慢慢回過神,調整了下情緒,開始思索怎樣逃離掉。馬車一直往前奔跑著,直到進入城門之內。江襲月想趁著大伙下車時,謊稱要上茅房而逃走。但負責她們進宮的男子是老鴇的親戚,老鴇有特別交待,要好好看著她,所以他叫她先憋著,等表演完再去。江襲月當時恨不得拿把刀砍了他。玄子急匆匆地往幽然殿跑來,喘氣道,「爺,皇上叫你去大殿!」「去大殿做什麼?」他懶懶地開口道。江月不見了,他回到之前的茅草房找他,他卻和上官翎離開了,這讓他感到十分不悅。這幾天他對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就連父皇讓他去永南王府走走,他也沒有那份心情。玄子見主子又開始發呆了,忍不住嘆氣道,「皇上大病初愈,為了熱鬧氣氛,皇上命人從民間請來了舞姬獻舞,所有皇子公主都去了大殿,爺如果不去,恐怕會……」他丟下手中的書,起身對他說道,「替本王更衣吧!」「是,爺!」江襲月想死的心都有了!居然將她們當犯人一樣看著,這叫她怎麼逃走!而且待會她們可是要去大殿表演,如果被人認出來了怎麼辦?她慌亂地尋找什麼可以擋臉的布巾,發現什麼也沒有,這令她更加擔心不已。不過,好在她現在是披著一頭長發,可以將長發往前面撥下,擋住自己花容月貌的臉,這張臉太惹事了。「大家準備好了沒有?快上場了,大家準備下!待會別出錯了。」十幾名舞姬開始依次排隊往外面走,江襲月則是走在中間位置,這麼多人,應該不會被誰認出來才是。大殿之上,皇上坐在最上面的龍椅上,旁邊坐著雍容華貴的皇後,幾位妃嬪依次坐在下面。大殿的兩邊坐著皇室的皇子和公主,以及一些德高權重的大臣和賢相,而江襲月發現爹爹也在殿上,還好她身上的舞衣讓她成功地避開了爹爹的視線。她頭皮一陣發麻,怎麼會這麼倒霉,不但爹爹在場,連二哥也來了!她有種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渾身一陣涼颼颼的!「哈哈!不愧是明艷群芳的舞姬,個個長得妖嬈動人!」皇上話一出口,所有人都跟著附和。「想必這舞姬的舞姿一定更動人!」「那還猶豫什麼?開始吧!讓朕見識下你們的舞姿!」皇上金口一開,所有舞姬開始散開,將精心準備的舞姿獻給在座的每一位皇宮貴族。江襲月剛好站在中間的位置,被前面和後面的人給擋住,不是特別顯眼,即使是這樣,她那張美麗的臉蛋,還是吸引了幾名皇子的注意力。大皇子眯著眼,地直盯著她奧凸有致的身材,手里端著酒,就連酒從酒杯里溢了出來,他也沒發現,坐在他旁邊的女人有些吃味地扳過他的臉,嬌噌道,「爺,那舞姬有什麼好看的!全靠身體吃飯!」大皇子不耐煩的扯掉她的手,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閉嘴,他看得正起勁呢?二皇子同樣也看中了江襲月,他什麼樣的女子沒見過,但像這種如同蓮花一樣聖潔而美麗的女子,他算是第一次見,她身上散發著旁邊女子沒有的高貴氣質,她跳舞的時候,可以妖嬈性感也可以姿色天然,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讓他怦然心動,如果能和這樣的女子逍魂一夜,做鬼也風流了!楚尋鈺對于這樣的場面有些厭煩,每次都是喝酒欣賞舞姿,他的心思全不在這里,如果可以,他想馬上離開。端著酒杯,他喝下了一口,旁邊坐的女子一個勁地朝他靠近,過濃的脂粉味令他皺了下眉頭,不著痕跡地將女子給推開。起身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了一張令他失神的臉,他忘記了自己起身的目的,就這樣站著,目光投向了那名舞姬身上。江襲月剛好轉到他站的位置,四目相對,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忙撥了下額前的碎發擋住自己的臉,趁機轉過身背對他。楚尋鈺眯了眯眼,總覺的那名舞姬太過眼熟,看著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而他居然可以因為看一名舞姬而失神,這種現象以前不曾有過,本來正欲離開的他,現在不急著離開了,因為他發現了令他起了興趣的女子。江襲月甩著手臂,時不時地回頭瞄他一眼,見他正注視著她,她嚇得趕緊收回視線,他應該沒認出來她吧?獻舞結束,皇上叫她們留下來陪各位大臣和皇子。每個舞姬都找到了自己的主,依偎在那些大臣和皇子的懷里,小鳥依人地替他們倒著酒。江襲月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地,順勢坐在了一個人的身邊,當一只大手握在她的腰上時,她差點將酒壺摔在對方的臉上,意識到自己現在身為舞姬,她忙推開對方,笑著為對方斟酒。「爺,來喝一杯嘛!」她抬頭將酒遞到了對方的唇邊,乍眼一看,她嚇得差點打翻手上的酒杯。楚代沫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下,笑的十分曖昧,「你的名字?」她忍著砍掉他手的沖動,硬擠出一抹笑,「民女名叫︰月兒!」她背過身坐在他的面前,心里不停地搗鼓,手心都是汗。楚代沫念著她的名字,手又不規矩起來,在她的後背四處亂模,她咬牙切齒地說道,「爺,別……民女還要伺候其他的皇子呢?」她故意對他眨了眨眼,令他心魂一蕩,差點湊過來吻她,她卻技巧性地躲開了。楚尋鈺的手捏緊了酒杯,看著對面的一幕,他差點跑過去搶人,雖然他不是三弟,但該死的,她竟然長得和三弟十分相似,讓他險些將那女子當成了三弟,好幾次都想過去奪人。坐在他旁邊的舞姬往他的懷里一傾斜,手臂勾住他的脖頸,撒嬌道,「爺,我喂你吧!」說著就要喂他喝酒,卻听到對面傳來酒杯打碎的聲音。正是江襲月沒端穩的酒杯摔在了地上,她忙低頭掩飾自己的失誤,誰叫她看到楚尋鈺和一名舞姬摟摟抱抱,令她怒火橫生,恨不得將那名舞姬從他懷里推開,可惡的楚尋鈺,居然大方地讓那名舞姬出豆腐。楚代沫一把扣住她的下巴,眯眼看著她,「你看起來很眼熟?」她心一驚,難道他想起她了?她抿著唇看著他。他卻忽而笑了,「你長得很美,我以為我做夢時看到了你!」江襲月心里劃過一絲厭惡,她討厭別人踫她的下巴,即使心里無比厭惡,但臉上還得表現得很高興的樣子,「爺,你這是在對我表白嗎?」「哈哈,來……陪爺喝酒!」他將一杯酒強制性灌進了她的嘴里,「咳咳!」辛辣的酒液順著她美麗的下巴一直下流,打濕了她胸前本來就很單薄的薄紗。楚代沫將她一把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欲意輕薄她,她驚慌地伸手推著他。也許是她的眼神太像三弟,他居然沉不住氣,當面從楚代沫的手上搶下了江襲月,一手摟著她的腰,他看向楚代沫,冷著一張臉說道,「大皇兄,這個女人我看上了!」楚代沫整張臉都綠了,什麼叫他看上了,他楚代沫也看上了!怎麼樣?「楚尋鈺,你這是要和我搶女人了?」楚代沫起身,對著他吼道。坐在上位的皇上听到吼聲,立刻沉下臉問道,「發生什麼事了?老四怎麼了?」楚尋鈺拉著她的手腕,對著皇上說道,「父皇,這個女人我要了!孩兒先告退了!」「什麼?」皇上還處于一頭霧水,他身邊的妃嬪也沒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老四,你給我回來!」皇上突然大發雷霆地叫道。楚尋鈺拉著她停了下來,她抬頭看著他,而他也看著她,薄唇輕吐,「父皇還有什麼話要說?」「你這是什麼態度,為了一個舞姬和自己的皇兄鬧情緒,這成何體統,快把舞姬的手松開!永南王爺還在這呢!你將他老人家的面子擱哪里了?」聞言,江襲月看向了人群中的江落塵,錯愕不已。楚尋鈺也知道自己惹怒了父皇,但要他放手,他還真有些舍不得。「父皇,請恕孩兒不孝!」江襲月以為他要松開她的手,結果他拖著她離開了大殿。玄子整顆心都嚇得快跳出來了!主子是怎麼了?居然為了一個長得像江月的舞姬而忤逆皇上的話,要變天了?淑妃忙站出來替自己的兒子道歉,「皇上,鈺不懂事,還請你別怪罪他!」「哼,我一向認為他是最理智最有出息的皇子,但現在看來,我得重新審視他的人格!」皇上生氣地甩袖離開大殿。其他大臣和皇子、公主趕緊起身說道,「恭送皇上!」「恭送父皇!」楚代沫陰險地勾起了嘴角,他雖然很傾心于那名舞姬,但那種女人也只是用于暖床,沒想到有人比他更喜歡那舞姬,還惹得父皇大怒,看來父皇這次是對那病秧子失望了!不過這樣的形勢對于他來說,更好!楚凌霄朝他投來一瞥,拍著手笑道,「大皇兄不愧是個中高手!」「彼此!」淑妃忍不住掉眼淚,鈺是昏了頭嗎?怎麼可以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來,都是那舞姬惹出來的事,淑妃氣得用力撕扯著手絹。德妃冷哼道,「以為皇上寵著老四就可以得意忘形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什麼樣的人就配什麼樣的女人!」淑妃指著她,「你……」「我怎樣?明明是我皇兒看上的舞姬,卻被你的兒子搶走,搶走也好,那舞姬能有什麼好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女人!」德妃幸災樂禍地笑道,然後掩唇笑著離去。賢妃也不忘落井下石,「哎,淑妃呀!老四什麼人不喜歡,偏偏喜歡上一個舞姬,真是丟盡了我們皇室的臉啊!」淑妃咬著唇,不想再听她說些難听的,轉身離開了大殿。楚尋鈺拉著她一路狂走,她有些氣喘地叫道,「喂,你要帶我去哪里?」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低頭手指捏著她的下巴,眯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月兒!」月兒?該死的,為什麼連名字里都帶有月字,令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家里還有沒有兄長?」他懷疑她是三弟的妹妹或者姐姐。「兄長?」她狐疑地看著他,難道他想到了什麼?「沒有啊!」她心虛地否認道。「真的沒有?」他失落地低喃道,難道是他認錯了人?想到有這個可能,他松開了她,「你可以離開了,我認錯人了!」「啊?」他就這樣打發走她了?難道他沒看出她就是江月嗎?「不想走?」他手一伸將她拉到了他的胸口,這種近距離的肌膚相親,令她莫名心跳加速。「你什麼意思?」她失神地看著他,紅唇動了動,顯得嬌羞而美麗。他忍著吻她的沖動,邪魅地勾唇道,「不想走,就和我回幽然殿吧!」「啊?」她再一次忡怔,他想做什麼?「難道你不是想待在本王的身邊?本王為你破例一次,讓你跟著本王,只要你不惹本王討厭,本王會考慮給你一個名分!」他挑起她的下巴,承諾道。她總算明白他的意思,可惡,他居然想收她為小妾,她可是要當他正妃的!!「你去做夢吧!」她一把拍開他的手,一腳跺在他的腳上,扭頭就走。「月兒,你給我回來!」他一瘸一拐地追上了她,一把將她扛在了肩上,帶著她往幽然殿的方向走去。「你放我下來!流氓!」她踢著他的胸口,嘴里憤憤不平地罵道。「你是第一個罵本王流氓的,別讓我听到第二次,否則你這顆腦袋就保不住了!」他冷聲威脅道。居然不讓她罵人,那她不是被他吃的死死的!!「你不能強迫我,我雖不是什麼大富人家的千金,但是我不會賣身給你,你休想踫我!」她咬牙切齒的說道。「放心,本王從來不用強的!」他將她摔在了床榻上面。她撿起一個枕頭丟到他的身上,罵道,「你走開!別以為是王爺就可以亂來!我會大叫的!說你非禮我!」楚尋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悠閑地抿了一口,睨著她冷笑道,「罵夠了吧?渴嗎?要不要喝杯水?」他倒了一杯茶水端在手上問她,她不自覺舌忝舌忝唇瓣,逞強地說道,「我不喝你喝過的茶水。」「很好,本王也沒打算給你喝!」她撇了撇唇,這男人真是小氣,既然不給她水喝,她可以出去找吧?「你要干什麼?」見她從床榻上爬了下來,一副要離開的樣子,他忍不住挑眉問道。「你把我擄來這里做什麼?我要回去了!順便找水喝!」「本王有讓你離開嗎?」他用力擱下茶杯。江襲月這才發現這男人真的很強勢霸道,而她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名舞姬,想逃走的希望變得越來越渺茫。玄子隨後趕到了幽然殿,瞥了眼她,對著楚尋鈺說道,「爺,淑妃找你。」楚尋鈺皺了皺眉,母妃一定是找他說今日殿上之事。「好好看著她!」他丟下這麼一句,起身離開了幽然殿。他人剛走,淑妃帶著一片丫鬟和公公朝幽然殿走來。玄子嚇得趕緊跪在了地上,「奴才參見淑妃!」淑妃目光掃向江襲月,眼里有著寒意,江襲月明白過來,趕緊跪在地上叫道,「民女參見淑妃!」「頭抬起來!」淑妃命令道。江襲月不解地抬起了頭,眼前這位淑妃,她之前見過,以前沒怎麼好好打量,現在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她,江襲月看著她的臉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她不自覺張了張嘴。淑妃以為皇兒只是迷戀她的美麗,沒想到她這張臉讓她心里有些猶豫,多麼漂亮的年輕臉蛋,只可惜卻不該出現在她皇兒的面前,凡是阻礙皇兒登上寶座的人,她都要想辦法除去。「來人,帶這名舞姬到我雨花宮,若四皇子問起,就說她被我遣出宮了,如果有人敢到皇兒面前亂嚼舌根,我一定不放過!」淑妃命令下人帶她離開。江襲月掙扎了下,心驚地大叫道,「淑妃,你大發慈悲讓我回家吧!」「帶她走!」淑妃對手下的人叫道,然後和一群丫鬟離開了幽然殿。玄子咬著手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要告訴爺說那名舞姬被淑妃遣出宮了?楚尋鈺到了雨花宮,發現母妃並沒有在自己寢宮內,玄子居然假傳消息,該死的!他怒氣沖沖地回到了幽然殿。「玄子,你給本王出來!」玄子走出來,跪在了地上,全身不停地發抖,「爺!」「該死的,誰叫你假傳消息的!說!」他一把揪住了玄子的太監服飾,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爺,淑妃真的有事找你,至于為什麼沒在雨花宮,奴才也不清楚。」玄子哭喪著臉回答道。「該死的!月兒呢?叫你看著她,她人去哪里了?」楚尋鈺撩開簾子,往自己的寢宮里面走去。玄子跪在原地,等著承受主子的怒火。「玄子!!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麼連她也不在了?說!」「爺,那名舞姬被淑妃遣出宮了!」玄子轉了個方向繼續跪在那里。「什麼?我叫你照看人,你居然讓淑妃給帶走了,你真該死!」楚尋鈺沒有太多精力來罵自己的奴才,當務之急先找到月兒,免得她走失。他騎著快馬出了城門,看著爺馬不停蹄地離開皇宮,玄子突然悔恨自己沒告訴主子實話。江襲月被淑妃命人關在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房間里除了一張床,什麼也沒有了!每日淑妃會命下人給她送三餐。這淑妃也太陰險了,怎麼可以將她囚禁在這里,況且是她的兒子招惹的她,她又沒有去招惹他的兒子,如果讓她知道,她就是他兒子即將迎娶的王妃,那女人的表情一定會十分豐富!她用力敲著房門,拍著門板叫道,「喂,有沒有人?外面有沒有人?」但回答她的卻是風聲,那女人到底要囚禁她到什麼時候啊!楚尋鈺回到皇宮,整個人已經累得渾身是汗。玄子斗膽上前問道,「爺,可有找到人?」楚尋鈺瞪了他一眼,手中的杯子被他丟了出去,剛好砸在玄子的腳邊,他嚇得立刻跪在地上,求饒道,「爺,奴才有罪,奴才不該隱瞞爺的,其實……那名舞姬被淑妃帶走了,並沒有被送出宮!」「再說一遍!」他整個人被熊熊烈火包/圍,眼里閃著怒火。玄子害怕地吞了吞口水,嚇得全身直發抖,「舞姬被淑妃帶走了!」「混賬,怎麼現在才告訴我!」楚尋鈺起身離開幽然殿,朝著雨花宮的方向走去,人居然被母妃帶走了!想到母妃極有可能對她用刑,他一顆心不自覺提緊。淑妃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去找她,她氣定神游地喝著茶,命令一旁的下人都退出去。「母妃,你為什麼要帶走月兒?」他口氣難得有些嚴肅。「我不帶走她,難道讓她來迷惑你的心智,讓你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嗎?」淑妃生氣地將茶杯給摔在了地上,皇兒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對她凶過,這是第一次,居然為了一個舞姬而忤逆她的意思,讓她一時間氣得扇了他一巴掌。「你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你馬上就要迎娶永南王府的千金,一個舞姬算什麼!我勸你馬上忘了她,做自己該做的事!」淑妃收回手,感覺手心隱隱顫抖著,頂在頭上的鳳釵因為一時的激動,不停地搖曳擺動著。楚尋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母妃,請你放了她!她是無辜的!我喜歡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你喜歡上誰了?」她心驚的問道。「一個男人!」「什麼?」淑妃一下子跌回了椅子上,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怎麼會是斷袖之人?」「母妃我沒騙你,我真的喜歡一個男子,那名舞姬和他長得很相似,才會讓孩兒有些迷茫!」他痛苦地搖了搖頭。「你……太令我失望了!母妃告訴你,你這輩子注定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你馬上就要迎娶江襲月了!她才是你的王妃,也是母妃唯一認可的人!」「我娶她並不代表我就要喜歡她!母妃,你不能把你的想法強加在我的身上!」他難得出聲反駁她的意見。「你……」淑妃難過地用手絹擦了擦眼淚,她一向自認為引以為豪的兒子,居然說出這番話來傷她的心,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楚尋鈺雙手搭在她的肩部上,輕聲勸道,「母妃,對不起,是孩兒不孝惹你傷心了!請你放了那名舞姬吧!」「好,我放了她可以,但是你必須送她出宮,你能辦到嗎?」「孩兒不能!孩兒想將她留在身邊!」「好,你就是要氣死母妃是不是?那我不放她出來,讓她餓死算了!」淑妃狠心說道。既然皇兒不听她的話,她干嘛還要對那個女人心軟,只要不讓他找到那個女人,她就不信將那女人餓上幾天,她還能活著不成。「母妃,你是不打算交人了?」他握緊了拳頭,極力隱忍著怒氣。「是,我不交人,看你先找到她,還是她挺不過去直接餓死。」「好,如果被我先找到她,母妃你就別在插手我的事!」楚尋鈺甩了甩繡袍,直接走人。淑妃暗自落淚,她的皇兒居然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對待她,她用力拍著桌子,想要將那女人處死的心都有了!江襲月沒想到,淑妃居然親自駕到來這種小屋子。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女人應該不會這麼好心地想來放了她,她想做什麼?淑妃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捏著她的下巴,仔細端詳了下,出聲道,「長得真是漂亮,只可惜很快就要消香玉損了!來人啊!大刑伺候!」江襲月還沒明白她的意思,只見她手一揮,幾個下人拿著夾棍來到她的面前,她下意識往牆角里面縮了縮。這女人想要夾斷她的手指嗎?太可怕了!連這種酷刑都派上了,可見她對自己有多憎恨,憎恨她的出身?但她的真實身份是永南王府二小姐啊!她突然不想反抗了,也不想告訴這個女人她叫江襲月,她要夾她的手指是嗎?她會遂了她的願,等自己半死不活的時候,她再告訴這個女人她的真實身份,她要讓這個女人內疚悔恨。淑妃從沒對人用過這種酷刑,她一向都不喜歡和人爭斗,這次會將這種酷刑用在一個美麗的女子身上,她突然莫名有些心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雙細長白希的手指上,她想她的女兒也應該有這名舞姬這麼大了吧?自從她的女兒被抱出皇宮,她就不曾去看過她的女兒。她不是不想去看,只是不敢去看,她犧牲了自己的女兒,犧牲了好多東西,就為了讓楚尋鈺登上皇帝的寶座,穩住自己的位置,如果現在心軟,那麼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而一個舞姬算什麼,她連女兒都舍得犧牲,更何況是一個舞姬。念頭一轉,她狠下心,對著執刑的下人命令道,「開始吧!」江襲月任由幾個人將她拉到刑具面前,手指被套上夾棍,深吸了一口氣,就算心里十分鎮定,但想到待會手指可能會斷掉,她居然畏懼起來。「等等!」她突然叫道。淑妃不悅的看著她,「你想耍什麼把戲?」她吞口水問道,「真的要用刑嗎?可不可以輕點?」淑妃皺了皺眉,「你們幾個別听她廢話,開始執行!」江襲月頭一偏,朝門外看去,她現在多麼希望在這時可以看到二哥的身影,她後悔了!她不想被夾手指了。下一秒,原本關上的門板被人用力一腳踹開,楚尋鈺的目光掃視了一周,冷著臉出聲道,「你們住手,誰敢動一下,本王要了他的命!」他提起手中的劍,渾身散發著王者的氣息。所有人嚇得全跪在了地上,磕頭喊道,「四皇子饒命!」「你們這群狗奴才,沒用的東西,都給我滾出去!」淑妃站了起來,指著一屋子的奴才罵道。奴才們全嚇得跑了出去,幾名丫鬟上前扶著淑妃的手臂,淑妃上前給了江襲月一巴掌,然後冷哼道,「別讓我看到你!」江襲月捂著臉,臉被氣得一青一白,從沒有人扇過她巴掌,這女人居然敢打她,如果不是礙于自己的身份,她真的想跳起來抓花那女人的臉。楚尋鈺也被嚇了一跳,一向溫婉的母妃居然動手打了自己,現在又扇了月兒一巴掌,他心疼地將她拉到自己面前,大掌撫上她的臉,柔聲問道,「疼嗎?」「你以為我的臉是樹皮做得嗎?你來試試那一巴掌!」她沒好氣地瞪著他。他被她的表情給逗笑了,礙于旁邊還站著母妃,他只能憋著笑,拉她離開這間破屋子。淑妃被丫鬟扶著走出了那間破屋子,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見人已經離開,江襲月一把推開他,「貓哭耗子假慈悲,不需要你來找我!」「好歹本王親自來救你,你就不能說句好听的嗎?」「真是拜你所賜,我挨了一巴掌!」她模了模有些發燙的臉頰,皺眉道。「好了,本王知道你受苦了,和本王回悠然殿擦藥吧!」他去拉她的手,她避開他的踫觸,皺眉道,「我自己會走!」玄子替她準備了消炎藥,她擦在臉上感覺舒服多了,但心里那口惡氣還沒消散,所以她看誰都不順眼。楚尋鈺推開寢宮的門,站在門口叫道,「出來用膳了,你是第一個讓本王破例親自來請吃飯的!」江襲月白了他一眼,「你這叫心虛,誰叫你母妃打了我!」「還在生氣?出來用膳了!」他走到她的面前拖著她出寢宮。「我是舞姬,麻煩你別動不動就拉我,讓人看到,又說我對你有非分之想了!」她立刻甩開他的手。「那好,你自己走!飯桌在外面!」他知道她還在生氣,所以便遷就著她,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舞姬這般低聲下氣,他可是王爺也!怎麼可以淪落至此!!